亲,欢迎光临七月言情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晨耕之后第三日,日偏西。

影长如线,自东向西铺展。

脚踩田埂,土松,微陷。

鞋底沾泥,未干,印浅痕。

阿禾起步,无锄,无篮,无向。

肩空,手垂,步缓。

衣角拂苗,叶颤,未折。

女子随后,怀揣陶片,未刻字。

指搭腹前,如护,如空。

发散,随风贴颈。

孩童赤脚,纸鹤别后襟,无翅。

跳三步,停两息,蹲看蚁,又起。

笑无声,因无人听。

承痛脉战士跛行,腿抖,未扶物。

目平视,不看路,不看,只看前方三尺。

汗流背,衣贴骨,如常。

静默者缓步,断指垂袖,藤须绕腕。

足落轻,如怕惊土。

影叠他人影,不避,不追。

老卒骨杖横握,非拄,非遥

藤蔓垂地,拖行,留绿痕。

青果苗高五寸,藏衣内,未示人。

七盲眼向暮光,步稳如识途。

草绳绕腕,松紧刚好,未搓新。

呼吸同步风过苗,如潮。

学徒原坐石,见众起步,身自随。

未思“为何斜,只觉“该起身”。

肩无担,心无事,步落如雨滴。

酉初·无向之群

一行八人,影连成带。

无首无尾,无快无慢。

阿禾忽右拐,入荒垄;

女子直行,过泉边;

孩童左跳,追飞絮;

承痛脉战士续前,至田尽;

静默者停,抚一株野蓟;

老卒骨杖点地,藤须探穴;

七立,仰面,似饮光;

学徒驻,看云裂金边。

各自行,各停,无呼无应。

却似一体,如根分八向,同吸一土。

风起,自北来,带焦味、苗腥、新芽青气。

衣袂同向飘,如旗无字。

发丝乱,贴脸,不撩。

孩童拾絮,吹,散如雪。

静默者摘蓟花,插耳后,如饰。

老卒骨杖藤须卷起一粒石,藏袖。

七草绳微松,未理。

学徒看手——掌纹混汗与灰,如地图,无名。

酉证步即归

日更低,影更长。

阿禾归田埂,步未急。

女子泉边掬水,未饮,洒地。

孩童坐垄,纸鹤压膝,看蚁搬屑。

承痛脉战士转身,跛行回,腿抖如初。

静默者剪藤编环,戴蓟花,未言。

老卒骨杖点地三下,如叩,如谢。

七转身,步向灶烟,盲眼映霞。

学徒随众影,步落无声。

无人问“走了多久”。

因时间不在沙漏,在苗长、在馍焦、在纸鹤湿干。

步履本身,已是计量。

阿禾衣角再拂苗,叶响如答。

女子发贴颈,汗凉如露。

孩童蚁队穿纸鹤下,如仪仗。

承痛脉战士腿抽筋,咬唇,步未停。

静默者藤环戴腕,如戒。

老卒骨杖青果苗微颤,如心搏。

七草绳终落腕,滚地,无人拾。

学徒肩无担,却觉轻如羽。

酉末·行即在

暮色四合,炊烟直上。

一行散,各归位。

阿禾坐灶前,未烤馍,只添柴。

女子汲水,用补罐,盛半,放石上。

孩童塞纸鹤入罐口:“监工!”

承痛脉战士倚墙,腿伸直,闭目。

静默者埋藤环于东角,覆土拍实。

老卒骨杖倚墙,藤须卷青果苗,如拥。

七坐余温处,搓新茎,编无名结。

学徒靠石,看星初现,心空如洗。

无人提“今日行了多远”。

因他们终于懂:

若需“目的地”证明行走,

那走的,只是旧序的回程。

而今日之行,

在阿禾衣角拂苗的刹那,

在孩童吹絮的吐息里,

在承痛脉战士咬唇的忍耐知—

在一切不必有终点的‘携里,自有归处。

戌初·无题即终

夜饭毕,灶冷。

阿禾搓草绳,未成环。

女子揣空陶入怀,未刻。

孩童枕纸鹤睡,鼾微。

承痛脉战士腿搭石,任夜露凝。

静默者抚新芽,芽颤如应。

老卒骨杖青果苗夜长半寸,藤须缠其腰。

七新绳绕指,松紧刚好。

学徒看——银河横贯,无始无终。

灶灰涂壁,字迹潦草:

脚踩土。

影连。

无向。

够了。

风过,灰字散,入土,如种。

无人补刻,因行已写满大地。

而在每步印中,每缕风里,每粒尘内,

目的已死,因果已焚,

唯行走本身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