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尽头,是一扇他们从未见过的门。
白姵蓉站在门前,有些恍惚。她分明记得,上一间密室的门上写着“终”——那应该是最后一间了。可此刻,另一扇门就立在眼前,安静地等待着。
门上没有牌子,没有任何文字明,只有一幅画。
画很简单,寥寥几笔勾勒出一棵大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树冠几乎占满了整个画面。而树下,有两个的、模糊的人影,并肩站在一起,像是在看什么遥远的地方。
白姵蓉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忽然轻声:“这棵树……好像在哪里见过。”
刘慕站在她身侧,目光也落在那幅画上。
“你家附近的那棵。”他。
白姵蓉猛地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那送你回家,在路口看见的。”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时候的照片里,有一张是在那棵树下拍的。”
白姵蓉愣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那张照片。五六岁的她,穿着粉红色的裙子,举着快化掉的冰淇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张照片的拍摄地点,就是她家路口那棵老槐树下。
她不知道他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她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记住了她家路口有一棵什么样的树。
“刘慕。”她叫他。
“嗯。”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她顿了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了个问法,“你记得多少?”
刘慕没有回答,只是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片微光。
光不刺眼,是那种黄昏时分的暖黄色,像日落前最后几分钟的光线,温柔得让人想叹气。
他们走进那间密室,身后的门无声地关上了。
白姵蓉环顾四周,发现这间密室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样。
这里没有谜题,没有道具,没有规则明,没有任何需要解开的锁或需要找到的钥匙。
有的只是一个巨大的、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透明屏幕。屏幕是亮着的,但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纯净的、浅浅的灰白色,像是在等待什么东西被投射上去。
房间中央只有一把长椅。
木质的,很普通,像是公园里随处可见的那种。
白姵蓉走到长椅前,坐下来,抬头看向那片空白的屏幕。
刘慕在她身边坐下。
两个人并肩坐着,肩膀几乎挨在一起。房间里安静极了,连呼吸声都变得很轻。
沉默了一会儿,白姵蓉开口了。
“屏幕上是空的。”
“嗯。”
“我们要做什么?”
“不知道。”
她转头看他。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片空白的屏幕上,表情很平静,像是在看一场还没有开始的电影。
“你不好奇吗?”她问。
“好奇什么?”
“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刘慕转过头,看向她。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在这里。”
白姵蓉愣了一瞬,然后慢慢笑了。
她靠在椅背上,学着他的样子,看向那片空白的屏幕。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屏幕上什么都没有出现。
但白姵蓉忽然发现,她并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