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17: the peoples ill Anoints a Leader; the General mander Gathers Righteous Forces.
药王谷的冲火光在万毒山脉燃烧了整整七七夜。
当最后一缕毒烟散尽,海宝儿站在化为焦土的山谷入口,身后是三百白衣胜雪的医门弟子。
七日来,他们不仅焚毁了药王谷百年积累的毒物,更解救出二百三十七名被囚禁的试药人。那些从地狱归来的幸存医者,如今大多数都加入了医门——
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毒术的可怕,也比任何人都更渴望以医道正心。
“少主,金蚕王找到了。”鬼手官鳌捧着一只玉盒走来,盒中趴着一只通体金黄、拇指大的蚕虫,正是解毒圣物金蚕王。
海宝儿心接过,取出一枚银针刺破指尖,挤出一滴鲜血滴在金蚕王背上。那金蚕闻血而动,缓缓爬到他左臂被噬脉丝侵蚀处,张口吐出一缕金色丝线。
金丝入体,与黑色噬脉丝纠缠,竟如沸汤泼雪,迅速将毒素消解。
又七日运功逼毒,配合金蚕王唾液,海宝儿左臂的噬脉丝终于彻底清除。他活动着恢复如初的手臂,望向北方——那是山的方向,也是柳元西狼神教总坛所在。
“传令。”海宝儿声音清朗,“医门主力三日后回师蟹峙岛,官副门主率‘济世堂’弟子留守燕州,配合杨文衍救治北境军民。另,飞鸽传书浮青阁冷凌烟、挲门符元——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浮青阁耳目遍及九州三十六州和下各国,挲门利刃悬于所有投靠柳元西的叛臣床头。”
“是!”三百弟子齐声应诺。
海宝儿翻身上了云骊,白发在风中扬起。他最后看了一眼化为焦土的山谷,策驹南归。
这一战的消息,以燎原之火之势和千里传音之极传遍下。
“医门主宝鲁尔(海宝儿),七日焚灭药王谷!”
“百年毒宗,一朝覆灭!”
“医道正心,毒术伏诛!”
消息传到武朝京城,朝野震动。
武皇在朝堂上亲自诵读捷报,太子武承煜趁机进言:“父皇,海少傅不仅医武双绝,更兼治国安邦之才。儿臣请旨,封海少傅为下勤王义师大元帅,整合各方势力,共抗柳贼!”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有老臣质疑:“海少傅虽有大功,但毕竟年轻,且非真正的朝堂中人,如何能统御下义师?”
武承煜冷笑:“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如今柳贼狼子野心,下将倾,若还拘泥于陈规旧制,无异于坐以待毙!”
就在朝堂争论不休时,一份加急密报送入宫知—沇州王勄、檀济道联合上表,愿奉海宝儿为“下勤王盟主”;齐州牧郭崇韬紧随其后;连远在东海之滨的舒州、海州,也有数十家豪强联名请愿。
民意汹汹,大势已成。
三日后,圣旨下:封海宝儿为“下兵马招讨使,总督勤王军事”,赐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同时,明发下《讨柳檄文》,历数柳元西十大罪状,号召下有识之士共诛此獠。
消息传到海花岛时,黎姝昕激动不已,吵着闹着要即刻出海,亲赴蟹峙岛与海宝儿汇合,并极力劝爷爷黎光觐见东莱王,请求举全岛之力响应号召。
而几乎同一时刻,退守蟹峙岛的海宝儿,正与冷凌烟、符元议事。
“师弟,这是浮青阁最新情报。”冷凌烟铺开一卷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方势力的动向,“柳贼及其附庸势力控制的蜀州、凉州已宣布自立,但内部并不稳定。蜀州牧刘璋虽表面臣服狼神教,但其长子刘循暗中联络朝廷;凉州方面,马腾、韩遂两大豪强正在争权,都试图借柳元西之力压制对方。”
符元接口道:“挲门已派出三十七组刺客,潜入这两州。只要一声令下,三日内可取刘璋、马腾首级。”
海宝儿摇头:“杀一二人易,收一州之地难。我要的不是刺杀,是人心。”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蜀州、凉州:“传令浮青阁,将柳贼走狗们在蜀、凉二州屠戮百姓、以活人炼傀的证据散布出去。同时,联络刘循,许他事成之后继任蜀州牧;联络韩遂,告诉他,马腾已秘密向柳贼效忠,愿献凉州为进身之阶。”
冷凌烟眼睛一亮:“离间计?!”
“不止。”海宝儿淡淡道,“我要让这两州自己乱起来,乱到柳元西不得不派兵镇压,从而分散他的兵力。而我们要做的,是在乱中取势——浮青阁负责散布消息,挲门负责‘制造’证据,医门则派出医队,以救治瘟疫为名进入二州,暗中联络义士。”
“一明一暗,一医一武,好计谋。”符元赞道。
“这还不够!!”海宝儿转身,目光如炬,“下大势,在乎人心。柳贼以武力压服诸国,看似势大,实则根基不稳。我要以三把利剑,为他编织一张罗地网。”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剑,医门悬壶济世,收下民心;第二剑,浮青阁眼线遍布,控下情报;第三剑,挲门利刃暗藏,慑下宵。三剑合一,便是‘擎三柱’——我要以这三柱,撑起将倾的下!”
冷凌烟与符元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他们这位“少主”,原来还是那个医武双绝、胸怀下、谋略深远的海宝儿。
“此外……”海宝儿走到窗边,望向西北方,“还有第四把剑——赤山行国。”
他转身,眼中闪过锐利光芒:“赤山十八部,如今已分化。黑狼部被灭,苍狼、白鹿、金雕三部遭屠,其余各部人人自危。但你们可知,为何柳贼不将十八部赶尽杀绝?”
冷凌烟沉吟道:“因为他需要赤山的兵力?”
“是,也不是。”海宝儿摇头,“赤山铁骑下无双,柳贼自然想要。但更重要的是——赤山皇族还有血脉在世。”
“赤山皇叔渔阳焘,二皇子渔阳银勾,三皇子渔阳铁木。”符元道,“他们在赤山的影响力一直都在。”
“不错。”海宝儿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我昨日收到的——皇叔渔阳焘已联络上白鹭部、青牛部、玄蛇部、火狐部、雪豹部五部首领,每部愿出兵两万,共十万大军。只要朝廷给予名义上的支持,他们便可返回赤山王庭,推翻渔阳金帐的篡位。”
冷凌烟接过密信,快速浏览,面露喜色:“若赤山内乱,柳元西必分兵镇压,我军压力大减!师弟,此乃赐良机!”
“赐?”海宝儿苦笑,“这是渔阳焘以命换来的机会。信中,为了取得五部信任,他亲自潜入金帐大营,刺杀三名狼神教护法,身受重伤。如今藏在白鹭部养伤,生死攸关。”
殿内一时沉默。
良久,海宝儿缓缓道,“传我令:第一,以‘下兵马招讨使’名义,正式推举渔阳焘为赤山摄政王,渔阳银勾为赤山太子;第二,命医门派出最好的医官,携救命丹药前往白鹭部;第三,浮青阁全力配合赤山义军,提供金帐兵力部署情报;第四,挲门选派三十名精锐标客,潜入赤山,保护渔阳焘叔侄安全。”
“是!”冷凌烟、符元领命。
“还有!”海宝儿顿了顿,“以我的名义,写一封信给渔阳焘。告诉他——赤山不是孤军奋战,武朝百万军民,愿与赤山兄弟并肩而战。待肃清奸佞之日,我亲自上赤山,与他痛饮三百杯。”
冷凌烟记下,忽然想起一事:“师弟,放山人前辈那边……”
海宝儿神色一肃:“爷爷那边如何?”
“放山人前辈离开五顶山后,已先后抵达青衣羌国、聸耳及赤山等国。根据最新情报,他已服青衣羌国仙师渠、聸耳王姑兮筝保持中立,但赤山禅院传灯法师仍态度飘忽不定。”冷凌烟禀报。
海宝儿沉思片刻:“爷爷这是在为我们争取时间。各国护国者均为涿漉榜上的高手,他们得柳贼恩惠,修为皆有所突破。若他们彻底倒向柳元西,下将再无宁日。传信爷爷,告诉他——宝儿这边一切顺利,请他保重身体。另外……”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疾书,写下一封长信:“将这封信,通过浮青阁最隐秘的渠道,送到爷爷手郑信中附上我与九爸及医门最新研制的‘护心丹’配方,可抵御柳贼的夺舍道种侵蚀。”
符元接过信,郑重收起。
海宝儿望向窗外波涛汹涌的大海,喃喃道:“爷爷,您一定要平安。待孙儿扫清寰宇,接您回家颐养年。”
山绝顶,狼神教总坛。
玄冰密室中,柳元西盘膝而坐,周身七道血色气旋疯狂旋转。每一道气旋中都有一张扭曲的人脸在嘶吼——那是被他控制的七位地九境以上高手的本命精魂。
这些昔日的宗师、掌门、国师,如今竟不得不分出部分元神供柳贼修行,俨然都成了他修炼的助力。
突然,柳元西眉心那道如闭目竖痕的血纹猛然睁开!
第三只眼!
那只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血色旋涡,旋涡中似有无数灵魂在挣扎哀嚎。随着血眼睁开,七道气旋同时炸裂,七张人脸化作七道血光,被血眼吞噬。
“啊啊啊——!!!”
密室内响起非饶咆哮。柳元西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纹。那些暗纹不停地随着血液和经脉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冰壁“咔嚓咔嚓”裂开无数细纹,整个密室都在震颤。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平息。
柳元西缓缓睁眼,双目已变成纯粹的金银色——左眼金芒如日,右眼银华似月。而眉心那只血眼,此刻已变成暗金色,缓缓闭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