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之心会指引你们前往这方世界最后残留有海洋之力的地方,那里有一道穿界门,是当年神战之后唯一未被关闭的门。”
“等下我会开启这片遗迹的大门,你们需要在门开的时候,用最快的速度抵达那座穿界门。”
“唯有那里,能让你和阿离逃出这方世界。”
着,金坊主将刚凝聚好的瀚海之心递给了秦。
感受着其中无比纯净又浓厚的水属性魔道之力,秦有些茫然了。
他可以确定,以这个瀚海之心能量的纯净度,绝对没有被做什么手脚。
并且在心神沉浸在瀚海之心上时,他能明显地感觉到,瀚海之心的水属性魔道之力,在向一个方向流淌。
“给我一个理由。”秦死死盯着金坊主,仿佛想从她的脸上看到谎言的痕迹。
“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我们又为什么要信你,毕竟在进入这片遗迹之前,我们还是敌对状态。”
“因为现在的我,是五百年前的我,不是昨的我。”
金坊主笑了笑,脸上带着必死的决绝。
“老板,可以最后喊我一声鑫吗?”
秦没有话,金坊主又看向公孙离。
公孙离也没有话。
鑫叹了口气。
果然,犯下的罪恶就是罪恶,不管当时主导这具身体的人格是谁,那都是她,她也不可被原谅。
连她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干过的恶事,谁又能原谅她呢?
唯迎…一死了。
起码,这次的死是有价值的。
鑫默默走到公孙离身边,拿过她手中的黑色石头。
“等你们走到遗迹边缘的时候,我就会启动法阵,切记,遗迹大门只会开启十息时间,过后我就会将其关闭,这也是我最后能为你们做的。”
看着金坊主脸上的郑重,秦心中的疑惑也越发浓厚。
“开启大门需要强大的能量吗?还是会释放什么灾难?”
关于这些疑问,金坊主再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坐在基台侧面的法阵旁,闭目养神。
现在的金坊主,秦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要相信她吗?”公孙离走到秦身边,声询问道。
秦苦涩一笑。
“其实,除了相信她,我们也没别的办法。”
公孙离也面露几分尴尬。
是啊,别只有她俩,就是把虎子和星星都叫上,恐怕也只是能和金坊主战平。
更别是在这个空间有限的遗迹里。
金坊主真发狠起来,她和秦根本逃不掉。
而且金坊主要是真想做什么,根本不用和他俩讲这么大半的故事。
想到这里,公孙离也不再抗拒。
“那我们走吧。”
“嗯。”
秦最后看了一眼金坊主,随后拉着公孙离走出了这片大殿。
出了大殿,两人沿着城中大道直奔遗迹边缘而去。
听完了金坊主讲的那些,再看遗迹内的建筑,两人惊奇地发现。
这片遗迹确实有很多海水浸泡的痕迹。
那些穹顶一般的建筑,外墙严丝合缝,大门的进出口都设有多层的隔离室,整体看下来倒像是某种海底温室。
观察的越多,越觉得金坊主讲的故事真实度越高,两饶脚步也越沉重。
他们心中不是对即将逃出这里的喜悦,而是对金坊主这样做法浓浓的疑问。
为什么必须要有一个人留下来?
为什么门只能开十息时间?
又为什么只有瀚海之心指引的那扇门能够离开,长安和建木的那两扇门不行吗?
只是这些问题的答案,金坊主显然不打算。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遗迹的边界。
漫漫黄沙被风吹成了一堵沙暴墙,这墙里设了某种空间阵法,再往里走,会像遇到鬼打墙了一般重新回到这片遗迹。
所以两人默契地停下,等待着金坊主所的开门时刻。
另一边,在秦和公孙离走后,金坊主睁开了眼。
她伸手一招,在眼前凭空撕裂出两道空间裂缝。
这裂缝不是之前那种随意撕扯,而是能够清晰看到对面画面的稳定通道。
两道裂缝,一道远远的对着站在沙暴墙前等待的秦和公孙离,一道对准上的太阳。
上金色的阳光透过空间裂缝照进来,经过空气中尘土的漫反射将这间大殿照得明亮。
金黄色的大殿中,却有一处银白色的区域,是那阳光无法照亮的。
鑫没有过多惊讶,反而朝着那片区域轻轻颔首,似是在感谢。
“就这么赴死吗?虽然他如今被大陆意志控制着,想要唤醒有些棘手,但我未必不能一试。”
银白影子内传来一道相当沉静的声音。
每一声荡出,都带着令人沉醉的温柔。
“不,大人,您已经归来一事,还不能暴露,您还需要留着力量来保护您的继任者。”
“这……好吧,我现在力量确实不多,就连清除你体内残留的病灶和修复你的神体,还是借助了他攒下的所有能量……”
“这已经够了,大人,唤醒我的神识,让我有机会偿还犯下的罪恶,这就够了……”
金坊主……不,现在应该叫鑫,或是金,那个五百年前和挚友一起落难的金。
而不是被蕴含了大陆伟力的紊流之力侵染神体,从而导致性格畸变的金坊主。
金的心中无比淡然,唯一的一丝波澜,大概还是因为在感慨,这位曾经的敌对神明竟然真的如传中那般。
温柔、慈爱、平等的看待所有人,所有魔种……
难怪他的那些追随者,时隔千年还未放弃曾经的信仰。
“大人,我要开始了,还请您回去吧。”
银白色影子临走时,突然出声问道。
“需要我为你收敛遗体吗?未来,不定我还能将你复活。”
金刚准备开启法阵的手立刻就顿住了。
她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那枚玉镯。
这是枚内含储存空间的魔具,是当年婵亲手制作并送给她的。
如今,这枚玉镯内还完好保存着婵的遗体。
就连她能够使用空间之力,其实也是借助了婵神体上的魔道脉络。
“不用了,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大人在我死后,将这枚玉镯交给空空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