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闻着暗房空间,到处弥漫的潮湿霉味,忍着眼角醺出的咸湿泪水……还有那近乎窒息的缺痒感觉,心翼翼的看着脚下到处撒满的白色尘沫,来到了床铺边坐下。
把盒饭摊放在破桌子上,原本的饥肠辘辘,由于受到空间霉味入侵鼻吸口腔的影响,失去了先前的欲望。
再也没有了食欲,相反的产生了一些呕吐的感觉。
这就是他因爱跋山涉水,远赴这穷山僻壤不毛之地,必须付出的代价,马云波自嘲的想。
想起来觉得有些可怜可悲,这拉开的格局也实在太,所以苍才会对他做出这一系列的惩罚?
几口唾液吐在地上,和地上的白粉融为一体,变成了一个个灰色粉团。
他不是不讲卫生的人,可这里连一把扫帚簸箕都没有,实属于万般无奈之举。
用脚踏了踏足下的泥团,心里这才感觉好受了些。
一股寂寞孤单感当头袭来,感觉自己此时好似被世人遗忘的孤儿一样,不由得悲从中来,泪水不自觉滴落一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
想想实在丢人,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了手绢,擦干净眼角的泪痕。
把饭盒推远了些,胡乱的四处观望……智慧就像是全被掏空,他此时啥也不想,只是麻目地四处观望,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感觉到丝微的身心疲惫,在破棉被上轻轻的躺了下来……忽然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就好似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
不行!这属于慢性自杀的极端行为,他必须好好的活下来,等到沉冤得雪的那一。
心神憔悴这不是理由,想要活就必须吃饭,如果他这样消沉下去,正是某些人希望看到的?
这地球离了谁都照常运转,他自己想死,又岂能怨得了别人?
想起了蔡所长的励志语言,他连蚯蚓野果树叶都能够食用,这点困难又算得了什么?
可想来一套到底能不能做到,这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把拉过远处的饭盒,迅速地把它打开,抓起桌子上的筷子,就要开始食用。
饭盒刚刚打开,一股馊味扑鼻而来,呛得他赶紧丢下饭盒,咳嗽不断对着地下不停地呕吐……。
地上吐出一摊黏水,连苦胆几乎咳破。
想来这次这些人做得实在过分,这肯定是和着泔水的剩饭弃菜。
心里感觉这才舒服了些,再次掏出手绢擦干净嘴角的水渍。
他们想让我死,我偏偏不如他们所愿。
抓起桌子上的筷子,捧过饭盒,就要准备开始食用……
“别吃,快放下!”
忽听得一声大喝,千钧一发之时,铁门被“哗啦”一声打开了,强烈的阳光直射进来……使得他一下子很难适应;不自觉微闭起炯炯有神的双眼。
出声阻止的正是县纪委书记苗军,后面跟了好几个人,连仇必袍也掺杂在里面。
看到他还未食用盒中冷食,心情这才稍安了一些。
吓得他一个激淋,饭盒脱手落下,搞得地下到处都是剩饭剩菜;一股异味扑鼻而来,看了都使人恶心呕吐……
“事情还没有弄清楚,马云波同志毕竟是溪水镇镇长,你们怎么敢让他吃这样的剩饭剩菜?
这到底是谁在暗中作妖,等我查明白后绝不轻饶?
我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马镇长必须得到一视同仁的对待?
还不快安排人把这里清理干净,难不成还等着我回头请你们吃大餐?”
苗书记对手下义正词严的大声喝斥,表现出一股大义凛然的气势。
“是是!苗书记,都是我们不好,我们这就马上去办?”
有人谨慎心的答应了下来,立马走出安排人过来清理垃圾。
“马镇长啊,这是我的失职,在这里我对你表示歉意?”
重新回过头来,躬下身低声道歉。
“这没有什么,苗书记无需要感到内疚,马某是待罪之身,理应受到这样的待遇。
只是可惜了这一盒饭菜,就这样被轻易的浪费了?”
马云波很大方的回答,讲话幽默风趣,其中蕴含了无尽的讽刺意味。
仇必袍攥紧手中的拳头,以不屑一鼓阴冷眼神凝望着他;迫使他一股冷意袭上心头,但他并没有在意,表现得那样的泰然自若。
虽然感到有些惭愧,苗书记没再吭声,让他发些牢骚在所难免,毕竟事实摆在面前。
服务员找来了打扫工具,并且添加了消毒水和空气净新剂,把地下打扫得干净卫生一尘不染。
这地下到底只是剩饭剩菜,还是隐藏着另有乾坤,谁也无法去弄明白,污垢被清除得未留一丝蛛丝马迹。
新鲜的饭菜被人再次端来,一股香气扑鼻而来,这次勾起了他的食欲,抓起筷子旁若无饶大快朵颐了起来……
“马镇长你慢慢吃吧,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在这里奉陪你了?”
看他吃得正香,苗军婉言告辞,微点了下头,苗军领着人退出门外,铁门哐当被再次关上。
等到他吃好了饭,有人过来清理垃圾,这次还算客气,并且为他拿来了垃圾桶和餐巾纸。
“…………”
夜幕降临,空中漆黑一片,月亮早已经躲进了云层……只留夜空中无数的星星,在遥远的空中眨着眼睛。
看似亲和,更是在嘲笑世人不晓得风云变幻莫测,预示着狂风暴雨即将到来。
不一会,宇宙中星星全部消失殆尽,黑幕下伸手不见五指。
瞬息间只听见“霹雳”一声,春夜惊雷凌空响起,打破了这静谧孤单的漫漫长夜。
紧接着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幻化出七彩斑斓的长虹,把夜空照得亮如白昼,组炽成一个奇妙的梦幻世界。
紧接着狂风暴雨呼啸而来,倾盆大雨哗哗的落下,风啸声象鬼魅狂嚎,绝情地肆虐着世间的万物生灵。
吹得半山腰树枝东摇西晃,枯枝败叶四处飘飞,夜空职哗啦”声响个不停,这是有树枝不胜负荷,被无情的狂风拦腰折断。
注定了今夜的不平凡,无聊的马云波在暗房里双手抱头,仰躺在被褥上面,透过窗玻璃仰望夜空。
雨水像瀑布似的在窗玻璃上面划过,有枯枝败叶挡住了视线,不一会儿又被狂风暴雨一扫而尽。
窗玻璃变得越来越明亮,可他的内心却变得越来越忐忑不安。
很快就得到了应验,这时大铁门被再次打开,有两个身穿制服的青年穿了进来。
服务员透过雨幕端来了桌椅,把上面擦干抹净,然后又悄悄的退了出去,大铁门随接也被带得严丝合缝。
等到一切全部弄好,两青年摆好记录簿,在他对面的桌椅上坐了下来。
一双双锐利的眼神逼视着他,把他当成了罪魁祸首,双目中没有一丝怜悯和同情,
“姓名?”
“马云波。”
“来时担任什么职位?”
“来时我担任溪水镇镇长。”
“知道你所犯何罪,为何至此?”
“我不知道,只是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狡辩,事实摆在面前,还妄想企图抵赖?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这是于人民为敌死不悔改?”
“我抵赖什么,没有的事情,还指望我歪曲事实?
什么与人民为敌,你们不妨去本镇去访一访,我一直在为本镇的事业发展而呕心沥血?”
“那你床铺下面的现金,又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会从上掉下来不成?”
“我也弄不明白,它到底从何而来?
那是你们的事情,不定当真从而降,但必须你们自己去取证?
何苦要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难不成想把我屈打成招?”
“看来你是个巨贪老手,不对你用些刑罚,你绝不肯轻易的交代?”
一青年冷笑着道,眼眶中噙满了嫉恶如仇。
“老实交代清楚,免得自讨苦吃,除了这些搜出的现金,还有其他贪污受贿的资金,凡请你一并交代清楚?
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我们把这些事实依据都报上去…不定上级领导一高兴,还让你官复原职,岂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另一个做笔录的青年唱着红脸,微笑着在一边对他进行善善的诱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