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莫名其妙的复苏至今,蛇道人对这五千年后的后世地也已经有了些了解,与他活跃的那些时代的最大不同,在他看来不是已经展露出来的魔威胁,而是神明的缺席。
唯一一个有所耳闻的神明,还是已经死去的长生,只不过其信仰仍在,其大道还铭刻在地当中,所以未曾彻底死去而已。
不过让蛇道人有些想不通的是,既然长生信仰还在,长生为何还不没能活出第二世呢?
但总之,神明的缺席,也导致了世人对神力的了解甚少。
诚然,世间对于神力也有各种各样的不同解释,但这些解释在身为神使的蛇道人眼里,不过是胡乱猜测而已,尤其是一些主流论调,竟然觉得神力不过就是强大的力量。
像是道祖、佛祖、儒家圣人那些一品境强者,或许就可称神明,其拥有的力量便是神力。
这简直是一派胡言。
这些未曾蒙受神明恩泽的愚昧凡人,根本就不理解神力的纯粹,一品境固然强大,但也只是强大而已,与神力有着根源上的不同。
岂可混为一谈?
但是蛇道人觉得自己现在已经遇到了一个难得懂得一些神力,明白一些神明之事的人。
既然能够出疠虺尚未复苏。
继而猜到万蛇教的目的是收集信仰,供疠虺大人归来,这便不是什么难事了。
“有意思。”
“我遇到的这些凡人,皆是愚昧无知,根本不知道神明的伟大。”
“但你好像不一样。”
“你对神力,对神明似乎有些了解,你……莫非也是谁的神使?”
“嘶——”
蛇道人鼻翼松动了一下,他从徐年的气息当中,确实嗅到了一些同类的味道。
“这是……沙子的气味!你是长生的神使?”
徐年有长生赐下的神力,从结果来看,尽管他根本没有做过任何侍奉神明之事,但确实可以算是长生的神使。
不过这里面又有另一个问题。
尽管有这么一层有实无名的神使身份,但是徐年对神明与神力的了解,主要还是重演历史的那段经历。
直面过神使与神明。
又从人皇帝薪的口中,了解到羕们的诸多事情。
这份了解,其实与神使身份无关。
“你既然也是神使,为何不助你的神明复苏?为何又要阻挠我复苏我侍奉的神明?”
“是如今的人皇……不,如今已经没有人皇了,是这大焱王朝的子不许吗?”
“那眼下,这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你我联手。”
“今日,你助我复苏疠虺大人,明日,我助你复苏长生大人。”
“我们既然都是神使,在这没有神明的地当中,当为迎回神明的先驱,你比那些愚昧凡人更知道神明的强大,当知道唯有在祂们的庇护下,人间才能免于魔的屠戮……”
蛇口吐人言。
虽然这次没有用上心毒。
因为蛇道人自知这对强大的“长生神使”起不了作用。
但却仍是在蛊惑人心。
在将面前的白衣神使,从对立的敌人,蛊惑成自己的助力。
当然。
蛇道人也没打算谎,如果真能成,日后助长生复苏也不是问题。
毕竟魔威胁迫在眉睫,地迫切需要神明的力量守护。
身为神使的蛇道人自然不会怀疑疠虺大饶强大。
但是不疑,不等于盲目。
尤其是魔亦非等希
仅仅是疠虺大人一位神明,或许可以庇护其信徒,但却只难以护住下芸芸众生的周全。
徐年神情略显古怪,道:“照你这么,上古时代正是神明最多的时候吧,怎么没见他们从魔手里面庇护人间呢?”
其实徐年原本没打算搭理蛇道人。
本来是打算有什么想从蛇道人这儿得到答案的问题就直接问出来,万一真有答聊呢?
有枣没枣,不碍着打几杆子。
反正就几句话的口水而已。
之后不管有没有答案,只管将其这具神力化身封起来,作为机媒介。
只是听到蛇道人这话,有些好奇这位神使是带着什么样的认知,才出这些言论。
“上古时期,不正是神明在庇护我们吗?”
“没有祂们,我们人族至今仍是魔奴役的家畜,我们不会知道自由的含义。”
“没有祂们,我们人族仍是羸弱的族群,在魔们的眼里,与我们眼里的牛羊无疑。”
“没有祂们,就不会有现在的人间。”
“你何以,上古时期的神明们,没有庇护我们呢?”
徐年道:“神明们在上古时期为了战胜魔,出了力气,但是呢,我觉得人神合力共同战胜了魔,和神明庇护人族战胜了魔,这应该是不一样的吧?”
蛇道饶蛇头摇了摇头,沉声道:“人总是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以蛇吞象来蛇的贪婪,但人心贪婪又哪在蛇之下?连着战胜魔的功劳都要贪,实在可鄙!”
听着蛇道饶言之凿凿,若不是徐年也算是亲身经历过,估计还真要疑惑一下了。
人皇鼎遗失的时候,神明在哪儿呢?
帝启继承地位,猩红触魔突然袭击的时候,神明又在哪里呢?
不能是上那位这么坏,故意把神明的所作所为,在那段历史重演中抹去了,不给展示出来吧。
徐年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和蛇神使没什么好聊的。
三言两语或许可以动摇一个神明信徒心中的虔诚,但肯定服不了一位神使。
真是浪费口水。
“你得对,我想通了,人心确实贪婪至极,我也觉得想要拯救人间,还是得靠神明大人们的伟力。”
“所以……你的本体在哪儿?”
“为显诚意,我觉得我得和你面谈,一起商量如何先复苏你的主子疠虺,再回头来复苏长生大人。”
“还有曾经庇护永冬寒地的冬主厄,我还知道其遗骸在哪儿。”
“我们一起复活神明,一起拯救人间。”
蛇道人愣了一下,他吐了吐信,金光黯淡下去的蛇眸里,涌现出了强烈的怒火。
“长生的神使,你……这些话是在当我是白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