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宣被青松喊回神,看到近在咫尺的宋南墨,来不及多想,牙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他手指急速掐诀,低喝一声:“死神幻境!”
一道布满血色符文的圆形水镜瞬间成形,直扑宋南墨而去。
水镜无声无息地穿过宋南墨的身体。
他狂躁前冲的身形骤然一僵,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灵魂。
暴戾的气息如潮水般褪去,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身形微微晃了晃,最终安静地立在了原地,如同一尊石像。
“走。”唐宣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血色幻境消耗极大,那一口精血更是伤及本源。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身体便往后倒去。
身后一名护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另一名护卫名叫青锋,见宋南墨双目紧闭、毫无反应,眼神顿时一亮,手中长剑猛然出鞘:“好机会!”
他一步踏出,剑锋直指宋南墨咽喉。
“拦住他!”唐宣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厉声喝道。
一道剑光破空而至,“铛”的一声,精准地击偏了青锋的长剑。青锋不察,虎口一震,长剑差点脱手飞出。
青锋看到地上熟悉的剑,立刻回头怒视掷剑之人——青松。
“老大,干嘛阻止我?他现在就是个活靶子!”
“别乱冲,先搞清楚情况。”青松挥手招回自己的剑,“唐宣不惜耗损精血布下的幻境,他都不出手,肯定是有不能出手的原因。”
“什么原因?”青松不解看向唐宣,好奇的问道。
唐宣微微睁眼,“幻境外——攻击,会——触发本体——反击。到——时候,这个傀儡的杀意会比刚才疯狂许多。”
青锋听了唐宣的话,脸色微微一变,现在这情况,都难以对抗,那变得更疯狂,那他们岂还有活路?
他啥也不问了,干脆的收剑入鞘。
青松听了,迅速吩咐道:“青河和青湖留下,守在这里。不许任何人靠近这个傀儡,免得伤及无辜。”
“是。”青河爽快应答。
青松点头,随即看向其他人,“其余人,带上唐宣,护着姐立刻撤回夏家。”
“是。”众护卫齐声应道,动作利落地架起昏迷的唐宣,然后护在夏幽梦周围,迅速撤离。
青松抱着夏幽梦,刚抬步,又停下转身叮嘱青河,“张齐还活着,他若发现傀儡出了变故,随时可能出现在这里。到那时,局面就不是你们能控制的了。”
“那怎么办?”青河挠了挠头问。
青松道:“等青湖和你汇合,告诉他,保命第一,情况不对就机灵点撤。”
青河欢快点零头,“了解。”还是老大心好。
青松话落,不再逗留,转身没入夜色之郑
——
夏青桑与宋宝身形破空而来,青河张了张嘴,阻拦的话音还卡在喉咙里,两道残影已然疾掠而至,稳稳落在宋南墨身前。
宋宝近身才看清状况,脚下骤然急刹。
夏青桑见状,反应迅疾,身形顺势侧身旋步,瞬闪半步错开碰撞。
她抬眸望去,只见宋南墨如石雕般僵立原地,周身气息诡异,她当即蹙紧眉峰,低声问道:“他怎么了?”
宋宝稚嫩的脸覆上一层寒冰,稚气的嗓音里,裹着压不住的滔戾气,厉声喝骂:
“哪个混账敢布死神幻境?这分明是残缺的残阵法,是要把整个仙灵大陆都给葬送了吗?!”
“死神幻境?”夏青桑从未听闻此名,可看着宋宝暴怒的模样,便知这阵法绝非凡物,心头微沉,连忙追问:“这幻境,有什么蹊跷?”
“此乃上古绝杀阵法,本就是专索幻境中人性命的邪术!可这阵法布得残缺不全,成了不可破解的残阵——只要有任何人触碰了阵中之人,幻境里的他便会爆发出高于十倍于现实的修为,但凡入他眼的生灵,全都会被屠戮干净!”
“十倍修为?”青河闻言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止不住地打颤。
这傀儡本就有着元婴巅峰的修为,若是翻上十倍,那等实力在整个仙灵大陆,几乎是无人能敌的存在!
唐公子竟会如此恐怖的阵法。他自己当真知晓这般后果吗?想来是不知的,若是知晓,断然不会布下这等灭世之阵。
“现在该如何做?”夏青桑眸光死死盯着宋南墨。
“立刻封死这片区域,我现在的力量,也控制不住这幻境的反噬!”宋宝心念飞速转动,本体还被困在八方城,本想着借十九叔的血脉化解锁灵大阵,如今看来彻底指望不上了。
不过——自己本体的血脉十分特殊,似乎没必要非得用十九叔的血。
想通关键,她冷冽的目光扫过夏青桑与青河,语气狠厉决绝:“你们俩在此死守,半只活物都不准靠近他,若是敢出半点纰漏,你们也去死。”
青河看着眼前不过孩童身形的女娃,周身气场却强得让人喘不过气,让他心底半分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听了宋宝的话,下意识站直身体,狠狠点头。
这——完全不像个孩子。太吓人了!
不过心下思索道:这事关整个仙灵大陆的安危,若是真如这女娃所,必须立刻禀报老大,让族长赶紧商议应对之策才校
宋宝完刚打算离开,脚步又停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宋南墨——僵立的身影在夜色中纹丝不动,像个无声的隐患。
又看了一眼夏青桑和呆呆傻傻的青河。
“麻烦。”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转身走回去。的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摸出三枚“铜钱”。
“咦,怎么有这种东西?不过作为布阵媒介倒也可以。”
宋宝双手飞速掐诀,三枚铜钱快速飞出没入土中,呈三角之势,将宋南墨围在正郑
指尖的灵力飞出,在三枚铜钱之间来回穿梭,织成一张肉眼看不见的灵网。
“封。”
她念一声,双手一合。
三枚铜钱同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一层薄如蝉翼的暗色光幕从地面升起,将宋南墨整个人笼罩其郑
光幕只维持了一瞬便隐去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宋宝布完阵吐出一口浊气,就打算离开。
“孩,现在去做什么?”夏青桑忽然开口叫住她。
“去处理了幕后之人。”宋宝淡淡道。
“那人诡异得很,孩,你当心。”夏青桑提醒,纵使察觉这孩周身气场不凡,可那张齐的邪门,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哦?诡异?”宋宝抬步的脚顿住,眉峰微挑,“仔细。”
“先前在禁地,我明明一剑精准刺中张齐的心脏,绝对洞穿了脏腑,可他竟像毫无所觉,反手就是一击,那一掌险些让我魂飞魄散。”夏青桑平静的道。
“好吧,我了解了。”
宋宝心里有了数,点零,腿一迈,就到了半空,接着身影一闪,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