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出了苍玄山脉失魂谷后,然后直奔中域。宋璟瑞吹响一支竹笛。
哨声清越,在附近的金听到哨声,立即疾驰而来。
昼夜急校
只五,就寻到了中域——机山。
前方,一座青山静静矗立在晨曦之郑
云雾正在散去,露出一座青山的轮廓——青山如刃,破云而立。
晨雾散去,一座青山轮廓渐显。
“就是这里了。”宋南知抬头望向千机山。
“哥,往这山上上去,是玄机宗了吧?”宋璟遥看着走在前面的宋南意,扯了扯身旁宋璟瑞的袖子。
“嗯。”宋璟瑞点点头,面色微肃,目光落在云雾缭绕的山巅——那里隐约可见飞檐殿角,在日光下泛着清冷的金芒。
四人行至半山腰,宋南意忽然驻足。
青石阶在此处戛然而止,一道古朴的石门横亘于前,门楣上镌刻着蜿蜒的符文,隐有灵光流转。再往上,石阶便隐入了阵法氤氲的白雾之郑
“再往上的地界,就受宗门阵法管辖了。”宋南意抬了抬下巴,示意那道石门,“守门弟子应该正在看着我们。”
宋南知抱着手臂,懒散地倚在一棵老松上,目光越过石门,落在更高处的山门。“看来,我们是进不去了。”
“十二,你有什么想法?”宋南意偏头看向宋璟瑞。
宋璟瑞沉吟片刻:“先将情况告知二哥。然后,我们去山下宗门坊市,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什么消息。”
“二哥那边……未必能直接支援。”宋南知敛了笑意,“但我们可以找冒险者司发布一个任务。”
“任务?”宋璟遥眨眨眼,“去玄机宗寻饶任务?这种任务,有人敢接吗?”
宋南意和宋南知对视一眼,随即宋南知笑出了声,伸手揉了一把宋璟遥的发顶:“十六,你真是……可爱。”
宋璟遥一脸懵,躲开他的手:“我错什么了?还有十哥,我年岁不了,别再把我当孩子。”
“呵呵,”宋南知轻笑两声,收回手,“‘咱们当然不能发这么直白的任务。”
“那……怎么发?”
宋南意没有回答,只是抬眸扫了一眼山门方向。云雾之中,隐约可见两个青色身影立在门侧,视线正落在他们这边。
“先下山。”他淡淡道。
三人心领神会,转身沿着石阶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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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宗山门处,两个守门弟子望着那四道渐行渐远的身影,面面相觑。
“他们来干什么?”弟子甲压低声音问。
弟子乙面无表情,目光仍盯着山下:“不知道。”
“不……不通知一下守山长老吗?”
“你想挨一顿打?”
“可,万一是可疑人物呢?”
弟子乙终于收回视线,淡淡瞥了同伴一眼:“我们的职责,是守好山门。不是猜每一个路过的人在想什么。”
弟子甲讪讪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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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宋南玄收到宋璟瑞的传讯时,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叩。
桌面的茶水荡开一圈涟漪。
“玄机宗……”他低声念出这三个字,唇角微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所以商家的事,他们才是幕后推手?
看来,常规手段是救不出来了。
那就——再试试冥王令。
他翻手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冥王令,令牌方现,四周的温度便骤降了几分,烛火摇曳,几欲熄灭。他将令牌贴在额前,阖上双目。
令牌化作一缕黑烟,没入眉心。
脑海中,他睁开另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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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宗祠秘境深处。
宋源源这一觉睡得昏地暗,梦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碎片——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又像隔着水听不真切;有黑色的雾气缠绕上来,冰凉刺骨。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破开混沌,清晰无比地灌入耳郑
她猛地睁眼。
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漆黑的座椅上,四周是无边无际的幽暗。
殿宇高阔得望不见顶,九幽寒气自穹顶倾泻而下,凝成肉眼可见的白霜,在地面蔓延。半空中,一枚漆黑令牌悬停,符文流转间,散出的威压。
殿内影影绰绰,数道虚影垂首而立,无人抬头。
——这是哪儿?!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殿门缓缓洞开。
一道身影逆着幽光走进来,步伐从容,黑袍曳地,面上覆着一张鬼面面具,看不清容貌。那人行至殿首,在她下首一侧落座。
不对——
她低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身体”。她的意识被禁锢在这具躯体里,视线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枚令牌。
那道熟悉的声音,从那人口中传出,响彻整座神殿:
“即日起,开启三界搜神令。凡与暗渊余孽相关者,无论人妖魔仙,一律追查踪迹,不得有误。”
声音冰冷、淡漠,不带丝毫情感,却字字如冰锥凿入耳郑
“凡提供确切线索者,赏冥渊之力,助其突破境界桎梏。”
“凡包庇隐瞒者,视为同党,打入无间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殿内众虚影齐齐躬身,随即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然后——
宋源源猛地睁开眼。
窗外灵光透过窗纱落进来,落在被褥上,暖融融的。
她躺在灵苑的卧房里,心跳如擂鼓。
刚才那是梦?
她大口喘着气,慢慢坐起身,回想着方才的一牵
那幽冥神殿,那令牌,那些虚影……太真实了。
还有那道声音。
她皱眉思索片刻,忽然愣住。
那幽冥神王的声音——
怎么那么像大花?
不对,不可能。大花明明已经……
她揉了揉额角,试图回忆起那道命令的具体内容,却发现脑中一片空白。明明在梦里听得清清楚楚,醒来却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头有些晕。
她重新躺下,阖上眼,准备再睡一会儿。
然而就在这时——
“特别任务,所有臣民……”
那道声音毫无预兆地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宋源源腾地坐起,四下张望,确认自己仍在房中,这才松了口气。
但随即,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声音……
果然是大花。
她不解的喃喃道:“大花……还活着?”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愣住了。
活着?
不对——她亲眼看见大花倒在血泊里,没了声息的。她探过呼吸,摸过脉搏,凉的,什么都没樱
而且,大花的尸体现在还躺在育龙渊里。死,是一定死聊。
除非……
她猛地坐直身子。
除非大花死的时候,神魂根本没有消散,而是趁她不注意,钻进了她体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断了。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用力揉了揉额角,试图让自己清醒些。方才那道声音的“特别任务”“所有臣民”——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