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
父母工作忙得脚不沾地。
根本没时间照看放暑假的建。
无奈之下。
爸妈只好把建送到乡下舅舅家寄养。
舅舅家有个表哥。
刚好上初二。
年纪和建相仿。
两个孩子都是独生子。
虽只是表兄弟。
相处起来却比亲哥俩还要亲近。
建刚来没几。
表哥就神神秘秘凑到他耳边。
自己在后山发现了一个深坑。
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探险。
两个男孩子一拍即合。
当即就敲定了主意。
他们揣上手电筒。
拿上平时玩的弹弓。
一路蹦蹦跳跳朝着后山走去。
在树林里绕来绕去走了半时。
终于找到了表哥的那个深坑。
是深坑。
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深。
等两人走到这里的时候。
色已经一点点暗了下来。
他们顺着坑边的泥土滑了下去。
往里走才发现。
里面还藏着一个半人高的洞。
建拿着手电筒走在最前面。
弯腰低头率先钻了进去。
往里爬了几米。
拐过一个弯就到了尽头。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一看。
洞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好几个旧坛子。
建把手电筒放在一旁。
伸手抱起其中一个坛子晃了晃。
坛子沉甸甸的。
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
他伸手抠了抠坛口的盖子。
盖子封得很紧。
怎么都抠不开。
一旁的表哥在后面催促。
“里面到底是什么啊。
你干脆打开看看呗。”
建犹豫了一下。
还是摇了摇头。
心里暗自琢磨。
万一里面是腌菜酸菜之类的东西。
砸破了弄一身臭味可就麻烦了。
这么的山洞。
味道散都散不开。
想着他就把坛子轻轻放回了原地。
刚放下坛子。
伸手去拿手电筒的时候。
指尖忽然在泥土里摸到一块硬硬的东西。
捡起来一看。
是一枚锈迹斑斑的古代钱币。
上面的字迹早就模糊不清了。
但建心里隐隐觉得。
这肯定是个值钱的好东西。
他偷偷在衣服上擦了擦钱币。
悄咪咪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之后两人不敢多留。
打开手电筒。
摸黑顺着原路往家里赶。
回到家的时候。
舅舅和舅妈早就等了他们很久。
两个孩子害怕被骂淘气乱跑。
不敢出进山探险的事。
只撒谎在树林里不心走丢了。
到了晚上。
建和表哥睡在同一个房间。
屋里摆着一张旧双人床。
是邻居家不要的旧家具。
舅舅拉回来收拾了一下给表哥睡。
床头靠墙放着一个老式大衣柜。
中间一扇大门。
两边各有一扇门。
大门正中央镶嵌着一面大大的镜子。
那面镜子。
刚好正对着床铺。
建玩了一整。
累得眼皮都睁不开。
躺下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也就是从这开始。
怪事找上了门。
往后的每一夜里。
建都会做同一个噩梦。
梦里总有一个面目腐烂的男人来找他。
那张脸狰狞又恐怖。
每次男饶手快要摸到他的时候。
噩梦就会骤然惊醒。
一连几。
建都被折磨得身心俱疲。
这夜里。
他又一次被噩梦吓醒。
再也不敢闭眼睡觉。
他坐起身。
想冷静一下平复心情。
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表哥的房间。
无意间转头看向床头的镜子。
这一眼。
差点把他的魂都吓飞了。
他和表哥头对着镜子的方向睡觉。
透过镜面。
刚好能看到躺在床上的表哥。
原本正在打呼噜睡得香甜的表哥。
镜子里的那张脸上。
双眼居然睁得大大的。
一动不动望着花板。
建吓得尖叫一声。
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真实的表哥。
身边的表哥依旧闭着眼睛。
睡得安稳又踏实。
他颤抖着再回头去看镜子。
镜子里的表哥。
又已经闭上双眼。
和现实里一模一样。
年纪的建哪里见过这种怪事。
当场吓得大哭起来。
连鞋都来不及穿。
哭着就往门外跑。
他冲到舅舅舅妈的房门口。
一边哭一边用力敲门。
舅舅被吵醒开门一看。
见建哭得满脸通红。
连忙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一番追问之下。
建才出了后山探险。
还有偷偷拿走古钱币的全部经过。
第二一早。
舅舅不敢耽搁。
赶紧去镇上买了黄纸和贡品。
带着建和表哥一起重回后山的那个洞口。
舅舅让建跪在洞口诚心道歉。
舅妈在一旁点燃黄纸。
舅舅拿过建兜里的那枚古钱币。
独自一人弯腰钻进了山洞。
没过多久。
舅舅从洞里走了出来。
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什么话也没有。
只是站在一旁。
陪着舅妈一起烧纸念叨。
了很多赔罪安抚的话。
做完这一切之后。
舅舅才领着建回了家。
从那以后。
建再也没有做过诡异的噩梦。
只是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
他的运气都差到了极点。
做什么事都不顺心。
怪事才算是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