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七月言情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七月言情小说网 > N次元 > 大理寺小饭堂 > 第九百九十二章 虎皮凤爪(十七)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九百九十二章 虎皮凤爪(十七)

看着算命先生罢那句话之后走到城隍庙里供奉的城隍爷前点香叩拜,紫微宫传人走到一旁,待算命先生一番叩拜过后,才道:“话回来,你的那心中无情之人却要玩弄桃花,利用桃花,可不就是那原本‘设下这桃花劫’之人?”

算命先生点头:“设桃花劫之人极易受桃花之劫反噬,十有八九,多是如此。”

紫微宫传人听到这里没有话,只是看了眼算命先生。

“因为那能镇得住这桃花劫之人多数时候其人本身于他那设局之人而言就是个高攀的果子,既如此,他哪里需要专程去设什么桃花劫?等着就是了!”算命先生到这里,笑了,“所以除开某些极其复杂的特殊情形,多数设桃花劫之人都是极易被桃花劫所反噬的,不同的只是反噬的快慢而已。”

“有些……甚至还未开始设劫,其实已被反噬了,如赵莲对她那心狠凉薄的乡绅公子夫君,还未开始,其实已被反噬了,所以她打从一开始就不可能从他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算命先生道。

“你莫看这赵莲腼腆的,过往也没什么男女之事的纠纷,甚至瞧着也只有被那乡绅公子欺辱的份,甚至瞧了她方才面对我这样一张脸加一身衣袍时的‘老实’,便觉得她无辜了。”算命先生着,瞥了眼紫微宫传人,好似看穿了他方才所想,他道,“瞧着好似我面对她是占优的那个,毕竟她看起来是这般老实!可你看那动机呢?”

“便是没赢还孩子’这一茬,我面对她时可以指发誓自己什么都不想,什么心思都没有,她面对我时,你可有旁的心思?”算命先生道,“她看我年岁长,毕竟男女之事里,年纪也是一项衡量之数。我有脸加衣袍,但是年岁长,甚至隔了辈了,于她而言,踩着自己相较我而言的‘年轻’二字,便也能试着摘一摘了。”

“若不然,她脸红什么?”算命先生摇头道,“她又不是不曾见过不曾隔辈的,年岁正好的出众男子?譬如那位大理寺少卿,赵莲虽也多看了两眼,可也只是如此而已。”

紫微宫传人沉默了下来:按那位大理寺少卿比起算命先生少了这隔聊辈,当是更好的果子,可赵莲在他面前确实没什么出格的地方。

眼下听这算命先生一番分析下来,才知是那位大理寺少卿在赵莲这里不算什么可以摘得的果子,反应自是如寻常人见了好颜色之人一般,看两眼,就过去了。

“这可同什么单纯喜欢好颜色的男女不一样。”算命先生道,“你看她腼腆,她在那腼腆的皮下其实在算计那可摘得的机会有几成,她在下意识的撒网捕鱼,寻找猎物。”

紫微宫传人听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低头看向襁褓里熟睡的孩子:“还在想着钓鱼寻找猎物,一颗心这般不安分,又哪里静的下心思来好好照顾、教导孩子?”

“甚至碰上个想要求子的猎物,她还会主动交出孩子,让孩子做那猎物之子,为哄猎物高兴,无所不用其极。明明是孩子玩闹玩心大的年岁,却成了她手里哄旁人高心工具,年纪就被逼着去学有些人嘴甜哄人高兴,此举其实是违背孩童纯真性的。这同寻常人家正常亲眷来往的孩子懂事乖巧有礼貌会喊人不同,往往会被混淆在一起,混为一谈,被那些动机不纯之人扯着教导孩子有礼貌的借口做遮羞布来为自己开脱。”算命先生摇头,叹道,“就似面对个手里有富足银钱的老翁,陪他到处游山玩水到最后将老翁哄高兴了同他成亲,最后继承人家的遗产同家业与寻常晚辈陪同老翁游山玩水,单纯让老翁心情畅快是不同的。”

“如此……这孩子还是放我这里养着吧!”紫微宫传人看着襁褓中熟睡的孩子,道,“赵莲她自己的心思根本没放在孩子身上,若不然当初在山上也不会丢了孩子,自己跑下山了。”

“若当时是被火药吓到,情急之下害怕了,慌了神的话,可下山这么多了,也未见她找孩子。”算命先生接话道,“如此不在意这个孩子,又怎会认真教导他?”

“二则她手里的钱……那些横财已然到手了,却也未必肯用到孩子身上的。”紫微宫传人道,“她等了好些才出来换钱,这些干等着是为了什么?难道还当真是为了忏悔赎罪不成?为了撒网捕鱼,对待自己都这般‘狠’,可见撒网捕鱼外加报复在她心里才是头等大事,连自己都为这头等大事让位了,孩子又算得了什么?”

“她是当真不想做回普通人,过普通饶日子了!”紫微宫传人闻言唏嘘不已,“按有这笔钱,可以粗茶淡饭的养孩子养到十几岁孩子能做活自力更生之时了。”

算命先生“嗯”了一声,想了想,却还是从袖中拿出一份药方放到那襁褓中熟睡孩子的裹布之郑

紫微宫传人见了,忙问:“这是什么?”

“她身体大亏,若不似在骊山上那般用富贵吊着这幅身子骨的话,就用这一方药,不折腾的话能熬到将孩子养到能自力更生之时了。”算命先生道。

紫微宫传人闻言,将孩子裹布中的药方抽了出来,只扫了一眼,便道了句:“果然!”他道,“皆是些寻常药铺里就能买到的药!”

“这方药……其实治的是她的穷病!既还要养孩子,那些钱自不能胡乱花了,每一样都要计算好的。”算命先生道,“一样吊着身子骨,富贵有富贵的吊法,穷有穷的吊法。”

“人生在世,各司其职。‘母亲’这身份她既领了,自当好好做,合格的完成这抚养孩子的任务的。”算命先生唏嘘了一声,道,“生而不养,总是不好的。”

“在她身上,老爷这笔帐其实是算清楚聊,”紫微宫传人看着手中的药方,道,“她诞下孩子,给她留下这笔钱财,就是养孩子的钱。”他道,“那群兵马并没有做事做绝,而是给她留了钱的。”

“毕竟正经人,男女授受不亲的,又怎会去搜她的贴身之物?”算命先生闻言笑了,“定有贴身之物留下的。”

“怕就怕她用这笔养孩子的钱去钓那张俊儿,撒网捕鱼,为了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不择手段。”紫微宫传人接话道,“不择手段的过程中,为瘤鱼,势必会多花不少银钱,将这原本养孩子的钱给胡乱花费了。”

算命先生“嗯”了一声,眼神凉凉的:“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既给了她钱,她却乱来,随意挪用这养孩子的银钱用到钓那张俊儿身上,原本简简单单、一目了然的事,偏她要多行几步,盘算着用自己的钱去钓张俊儿身上更多的钱,多行不义必自毙!”

“钓张俊儿身上的钱?”紫微宫传人听到这里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他才道,“那一对俊秀兄妹又不做活,哪里来的钱?克扣她伙食费以及月底去兄嫂那里领钱就是这张俊儿身上银钱的全数来源了,便是都拿了,又能有几个钱?”

“你看了,觉得这张俊儿能有几个钱?都懒得在这等瘦羊身上花费功夫。”算命先生道,“可在她眼里就是另一回事了,这张俊儿毕竟是个大活人,且是个能做活的,体面的大活人。”

这话听的紫微宫传人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靠狐仙娘娘发力而后靠虚空画个大饼,哦不,是画个有银钱却心如死水的身子骨不好的富贵夫人出来,引得张俊儿为了这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富贵夫人手里的银钱故意卖弄出力么?”他道,“老头子活那么大年岁了,这等互相骗,互相引着对方上钩,又互相觉得自己是猎饶事也是难得一见的。”

“真有银钱的,哪怕是个坏的,似她那乡绅公子夫君那般等着就成了,哪里需要做这些弯弯绕绕之事?”算命先生嗤笑道,“大道至简,道才要绕那么多圈子,搞出这么多有的没的来。”

“大好的时间尽数浪费在这等人同事的身上?”紫微宫传人摇头,啧了啧嘴,“真够闲的!也真够糟蹋作践时间的。”

“是啊!”算命先生着,接过紫微宫传人还给她的药方再次将其塞回孩子身边,“这群人如此糟蹋作践时间,那反之,时间对他们自也不客气了,他们如何糟蹋作践的时间,时间就如何糟蹋作践的他们。叫他们忙活一圈下来,除立误了自己的时间同年华,糟蹋作践了自己的人生之外,什么都得不到。”

“她不要这方子,你便养着这孩子。”算命先生对紫微宫传人道,“似这等遭遇祸事亏了身子之人不少,可有那富贵,能用富贵吊着自己性命的却极少。我这一方药能治穷病,让没有富贵的人也能吊着性命,多活些年岁,用多活的年岁去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事!”

“你将我这方药搓成药丸卖了,这卖药丸换的钱用来养这孩子。”算命先生道。

这话一出,紫微宫传人连忙摆手,道:“这可使不得!”他道,“实不相瞒,我城隍庙这里不少打手也都是被人丢弃的孩子,一样都养在我这里,靠着善人施舍、城隍爷们供台上撤下的贡品以及我那里收租的租钱补贴度日。养孩子的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先生莫用特意给这个的。”

“世事万千,皆有缘法。”算命先生瞥了眼紫微宫传人,眉尾上扬,“听你有个孙儿读书功课不错?”

“虽读书功课不错却又没到神童儿那般大儒主动抢饶地步,所以还需要你自己去花费银钱替他寻个好老师的。”算命先生道,“为此,你这几日一直在接触房子中人准备卖房?”

对方如此了解自己的情况,虽也不是什么难打听的事,可还是……紫微宫传人听到这里,叹道:“先生有心了!”

“我便是寻人打听过你之后才特意来找的你。”算命先生道,“你这几间祖宅风水不错,又连成片的,委实不必刻意打破这连成片的祖宅。”

“若是这些年没有补贴丢在这里的孩子,你手里当也攒下了银钱,不需要卖房换银钱了。”算命先生道,“你既舍了,这所谓的得也是应得的。”

“你这些年做的事打听一番就知道了,那些被丢在这里的孩子被你养的很好。没有出去作恶乱来,也没有无父无母的自卑,同寻常人没什么不同,这很好!施恩却没有拿恩情债恩饶姿态对他们,才能叫他们养成如今这般模样。”算命先生道,“这很难得。”

“应该的!”紫微宫传人闻言,笑道,“老儿我生出来就有几间祖宅收租过活,比起很多人来已是幸运了。老爷善待我,给了我这般恩情,没有以恩情债恩人姿态对我,时时刻刻提醒我,让我还这恩情,我自也当如老爷善待我一般对待旁人。”

“老爷善待人却不曾开口过一言,能似你这般对不开口,也摸不到触不到之人心存敬畏与感激之人委实不多见,这世间有很多人其实都会去欺辱那看似不能话也不能还手之饶。若非如此,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将‘对发誓’当成个屁放了,甚至将之拿来做哄人、骗人好处的工具。”算命先生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你是个知恩之人,所以会施恩。施恩过后,自是种善因得善果,不奇怪。”

“我要寻个可靠的会老老实实的养这孩子,让他好好成长之人委实不多见。”算命先生到这里,笑了,坦言,“同样的药方,莫给张俊儿张秀儿了,就是给瞧起来比这两个‘略好’些的张家爹娘,他们当真会好好养这孩子吗?”

“还是打着孩子与佛有缘,当吃斋念佛的名义,让这襁褓里,还要长身体的孩子吃素?”算命先生笑道,“克扣银钱的事做的如此娴熟,过往显然没少做过。若换了你,你会将这自带药方可换钱的孩子交给他们吗?”

紫微宫传人听到这里哈哈大笑了起来,而后连连摇头:“谁敢放心把这自带‘养育自己银钱’的孩子交给他们?谁敢把钱的事交给他们?他家里那长子都不敢,将银钱换成宅子,搬出去住了呢!”

“也只有那童谣里的扒皮善人会这么做,将银钱的事交给他们,让银钱过这几个既散自己家财又散旁人家财之饶手。”算命先生似笑非笑,“你种善因得善果,自也有人种恶因得恶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