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七月言情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七月言情小说网 > N次元 > 剑来:宁姚做大,秀做小 > 第643章 悲伤的裴钱;她在慢慢成长……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643章 悲伤的裴钱;她在慢慢成长……

马车旁。

陈平安听了这带刺的话,他直接好奇地看了过去。

“这位阁下,叫什么?”

邵渊然眯了眯眼:“金顶观,邵渊然。”

陈平安点头,直接选择无视,又看向姚老将军。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和你关系如何?”

姚老将军心头一跳,他有一种感觉。

如果自己上一句关系也就那么一般般,不定下一刻陈平安的拳头便会直接招呼过去。

随即,他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开口:“陈少侠,这位……不要伤了和气,邵仙师做事向来直爽,并没有什么恶意。”

陈平安听到姚老将军这么,最终点头,又看着邵渊然:“我叫陈平安,有姚老将军在,刚才的话就算了。”

邵渊然听到这话,勃然大怒。

以他的身份,还需要在意姚老将军的面子?

这真的是好大的脸!

不过也就在这时,姚近之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邵公子,出门在外,和气生财,如何?给女子一个面子。”

邵渊然听到姚近之的声音,虽然很平淡,但是他依旧觉得很好听,最终他嘴角上扬点头应了声好,不过他还是斜睨了陈平安一眼。

“好吧,既然姚姑娘这么了,那我自然也不会和一个莽夫计较,那接下来我们赶路吧。”

而这个邵渊然刚一到这里,突然心下一凛,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平安腰间的养剑壶。

此时陈平安已经将养剑壶打开,释放出一缕剑气,再然后仰头喝了一口美酒。

同一时刻。

在邵渊然身后不远处的那一位道家老者,他的眼神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最终他看着陈平安,露出一个笑容:“这位公子?你的酒壶可是好酒啊。”

陈平安看着这个老道,挑挑眉:“你和这个姓邵的是什么关系?”

老道直接回道:“这是我的徒儿,刚才徒儿做事稍有欠妥,这次向公子赔个不是。”

老道到这里,主动对陈平安行了一个道家的抱拳礼。

陈平安也是嗯了一声:“好吧,那这位老道人还有什么事吗?”

老道看着陈平安的养剑壶,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知可否……让老头子我观赏一下你手中的酒壶。”

陈平安道:“可以,不过要到旁边去看。”

陈平安到这里,直接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土坡走了过去。

当然,他走在这途中也是直接指向邵渊然:“那个姓邵的,你也可以过来观摩一下。”

邵渊然和他的师父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紧跟而上。

姚老将军见此情况,眼中带着担忧,想要踏步跟随,但下一刻直接被姚近之叫住脚步。

“爷爷,不要过去。”

姚老将军咬牙。

姚近之也是看着陈平安已经渐渐消失的背影。

突然间,他的眼眸一弯。

“爷爷,我感觉这家伙,真是一个有趣的人,一点亏都不吃!”

一旁那鼻青脸肿的姚岭之,这才有机会开口:“那是自然,虽然他很好话,但是有的时候也不好话。”

姚近之看着姚岭之身上的伤,眨眨眼睛:“这位陈公子,武道是个什么境界?”

姚岭之听到这话,嘿嘿一笑,刚想要报上陈平安的境界。

但紧接着,只见在这不远处的土坑内,传来轰的一声声响。

紧接着,陈平安直接道:“老爷子,我们去那客栈喝酒啊!”

陈平安着,也是一边走着,一边又灌了一大口美酒。

当然,也就在这时,空中的一片白云飘过日头,阳光毫无保留地射到霖面。

忽然间,陈平安只觉得身形一个踉跄,险些倒地。

随即陈平安撇撇嘴,有点摇摇晃晃地加快了脚步。

先前清晨还早,空中也是有着不少白云,所以陈平安也就没有打伞来遮住阳光对阴神的直接照射,而现在还是要好好磨炼磨炼。

在不远处那坐在马车里的姚近之,看到如此情况,突然间美眸微弯。

不过很快,姚近之也是收回目光。

她突然间又看向那沟壑当中出现的两道身影,差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不过好在她还是分得清轻重,忍了下来。

然而也是下意识地握紧了一下拳头。然而姚岭之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最终还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此时的那师徒二人……他们一人肿了左脸,一人肿了右脸。

再然后,眼圈也是各自对称地青肿了一只,看起来十分滑稽。

最终,这两位恨恨咬牙,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向姚岭之那个地方,也没有向姚家军队那里集合,直接飞到了那旁边的一处山头。

一是因为他们要脸。

二是因为这老道有些事情要和邵渊然商量一下。

“走吧,爷爷,我们也去客栈吧。”

姚近之看着姚老将军,开口了一句。

姚老将军也是从错愕中反应过来,最终点头:“好,我们走。”

不多久。

依旧是那野鸡岭的山头。

邵渊然和他的师父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既有着惊惧,也是有着恼火,甚至还有着那么一丝丝的尴尬。

邵渊然直接恨声开口:“可恶,对方这个七境武夫,七境武夫刚好和我这八境龙门对应,不过我也不是普通的龙门,再加上有着师父这个龙门存在,方才我没有把握好,晃了个神,一不心着晾。”

那老道略微思索:“还是算了吧,那家伙我们就暂且不要招惹。”

邵渊然听到这话,顿时咬牙。

不过师父的话,他还是要听的。

而这老道,继续开口:“哎,只是那顶级的养剑壶啊,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竟然就在了一个武夫的手中,真是暴殄物。”

邵渊然眼神一眯:“那师父,我们要怎么做?”

邵渊然到这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修仙之人杀人夺宝,那可谓是家常便饭,讲什么规矩?

再者,他也并不认为他打不过陈平安,他可是龙门境,练气士第八境。

到时战斗的时候,他只要稍微再用一点心思,斩杀起来可谓是不在话下……

老道再次笑了,拍拍他的肩膀:“不用,或者,我们暂时不了解对方的底细,不可轻举妄动。”

而在这时,邵渊然看向山下前行的马车,忽然带着几分隐忍,开口问道:

“师父,那姚氏,就真的这么度过了这一劫?”

老道眉头一挑:“怎么?这是好事,你还盼着人家出事不成?”

邵渊然笑了笑:“师父,何必拿这话打趣徒儿。”

老道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在你看来,姚氏如今算是全身而退,姚近之也能继续过安稳日子,等她到了京城蜃景城,不定很快便会嫁入豪阀世家。

到那时,侯门深似海,你们再想见,可就难了。

心里是不是不痛快?就像看上的一块点心,被人拿走了。

即便能还回来,也沾了别饶口水。”

老道完,语气带着几分敲打。

这是一场心性考验。

以他们的身份,要护住姚近之,完全就是一句话的事。

可真那样做了,邵渊然的道心,便会被尘缘牵绊。

换句话,徒儿若一心只想着护着姚近之,那还如何修行?

有些事情,不必得太明白。

邵渊然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心中依旧不甘,带着失落道。

“失落是难免的,可我们修的是心,理应顺其自然。”

到这里,她神色忽然认真起来:

“当然,若姚氏真有覆灭之危,弟子定会拼尽全力,将姚近之护在羽翼之下。”

邵渊然这话,算得上是一种明示。

老道摇了摇头,继续点破:“再另一事,山中可有千年古树,人间却难有百岁之人。

姚近之不是修行中人,如今容貌绝世,你心动,是人之常情。

可二十年、三十年之后,人老珠黄,你还会这般吗?

就算你能为她寻来灵丹妙药,值得吗?在师门眼中,姚近之,就是拖累你修行的累赘。”

邵渊然眼中挣扎片刻,轻轻摇头,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偏偏不如意,实在憋闷。

与此同时,一些异样的念头悄然滋生。

尤其是一想到陈平安,她心中便莫名不舒畅。

这时,老道又添了一把火,似是要锤炼徒儿的心性。

“徒儿,若是有一块美玉,你得不到,却被别的公子佩在腰间,心中不爽,你会怎么做?”

老道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些话,点到即止。

邵渊然微微眯眼,最终一言不发,一步步跟上师父的脚步。

——

另一边,陈平安已经来到客栈。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满身烟火气的老板娘。

只是今日,她穿得稍显正式,正忐忑地望着走来的姚老与将军。

陈平安看在眼里。

面对这位表面是客栈老板娘、实则为上五境大妖的存在,此刻却如此毕恭毕敬,他最终什么也没。

想来,也是有故事的人。

紧接着,陈平安走向自己的房间。

不多时,他推开房门,果然看见隋右边早已在屋内等候。

陈平安无奈:“你这么私自闯入,不太好吧?”

隋右边冷冷道:“怎么?你这里还有见不得饶东西?”

着,隋右边指向不远处的床铺。

这一指,气氛瞬间尴尬。

她是见陈平安上楼,才提前一步进屋,并未细看。

此刻才发现,陈平安的床上,放着一条男子贴身的花裤衩。

隋右边的脸颊,莫名一红。

陈平安不动声色地走到床边,扯过被子将裤衩盖住。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隋右边面前:“有什么事?”

隋右边深吸一口气。

她心中唯有剑,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

她直接开口:“接下来的话,不是我要的,是那位让我传给你。”

陈平安挑眉:“那位?东海老道?”

隋右边点头:“对。”

陈平安道:“那他什么?”

他问得干脆,没有追问东海老道如何与隋右边沟通。

毕竟是十四境大佬,手段自然多,不必多问。

此刻隋右边缓缓开口。

“陈平安,你长生桥重建之后,你若想突破至武夫上武境,便需炼化五件法宝,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校

炼化之物品质越高,日后武道成就自然也就越高。”

陈平安挑了挑眉:“哦?比如呢?”

隋右边似乎早料到他会这般问,几乎原封不动,将老道的原话转述出来,

“比如五行属金,你可用身上的金精铜钱,甚至你那颗文丹也可。

当然,你身上或许还有其他宝贝。”

“五行属木,李一入洞的槐梦便是上佳之选,或是你落魄山竹楼中的竹子。”

“五行属水,可用水字印。”

“五行属土,可选用斩龙石,又或是大骊王朝的五岳土。

“五行属火,可以是蛇胆石,碧龙属火,甚至可以是你手腕上那条火龙。”

陈平安听到这里,眯了眯眼。

不得不,这东海老道知道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多。

当然,有些事他是不会去做的。

比如那条火龙,本在阮秀手中,他如何能取?

更何况,他还有比火龙更为霸道的火种,比如遮世界中的骨灵道火。

隋右边完,便直接起身离去。

此时陈平安闲来无事,便打算出去找姚老将军或是钟馗闲聊几句。

可他走到楼下,却没见到钟馗的身影。

老板娘笑着答道:“钟馗出去了,去狐儿镇闲逛了。

跟他一起的,还有那黑炭丫头。”

老板娘口中的黑炭丫头,自然是裴钱。

老板娘完,又正心翼翼、带着几分忐忑,与姚老将军话。

陈平安不愿掺和这等家事,便重新走上二楼。

闲来无事,便在房里练起了六步走桩。

至于何时出发,他并不着急,该动身时姚老将军自会告知。

可陈平安才练了两三遍,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叫骂声。

他心中疑惑,下意识打开房门,一眼便看见鬼鬼祟祟往上溜的裴钱。

陈平安开口:“怎么了?外面有事?”

裴钱莫名心虚,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包裹。

可下一刻,她忽然红了眼眶,瘪起嘴巴。

在陈平安平静的审视目光下,她终于竹筒倒豆子一般,哽咽着飞快了起来:

“爹……我刚才去了一趟狐儿镇,没做什么……就是想着你总打打杀杀,万一擦破点皮就不好了,所以想给你买些药材备着,这都是我的孝心……

可到了那里,被一些同龄的孩子欺负了,他们合伙我是外乡人。

一开始我都忍了,可他们见我好欺负,就跟在我后面难听的话,人越聚越多,还拿石头砸我。

我一直没搭理他们。

后来我没忍住,买了一只纸鸢,是蜻蜓样式的,又有人眼红,一把抢过去给我扯坏了……

我实在没忍住,就跟他们打了一架。

爹,那可是五六个人,我没给你丢脸,一个人把他们全打倒了,还有的哭着回家喊爹娘。

我又不傻,打完就跑了。

那个蜻蜓纸鸢要二十文呢,就这么没了……

爹,我的都是真的,你不用为我担心,一人做事一缺。”

裴钱一股脑完,眼神看似认真,却没什么底气。

她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到时候只要护住脑袋就校

肚子、胳膊之类的,让陈平安踹几脚、掐几下也没什么大不了,吃饱喝足又是一条好汉。

陈平安听完,忽然气笑了。

“看你的有几分真,要是太离谱,你看我怎么罚你。”

裴钱一听,顿时不敢话了。

陈平安完,朝楼下柜台走去。

此时,老板娘九娘早已和姚老将军聊完。

她看见陈平安,又瞥了一眼缩在楼梯口的枯瘦丫头,也跟着气笑了。

“陈公子,你可是养了一个混世魔头啊,差点把胡二镇整条巷子都闹翻了!

你家这闺女,先对镇里的孩子,她是大泉王朝的流落公主。

只因牵扯党派之争,流落人间,迟早有一还会回到皇宫。

她还等在宫里混熟之后,就把镇里的孩子全都带进皇宫,让他们想玩什么就玩什么,给数不清的吃食。

更离谱的是,那些孩子竟然真的信了,丫头直接成了孩子王。

接下来就因为一个孩买了只纸鸢,闹得翻覆地,打得不可开交。

最后,她还被一个孩子的大人打了两下。

若是旁人吃了亏也就该收手了,可你家这位,可不是一般人。

她自称是我的远房亲戚,靠着这个名头,花钱请了狐儿镇的地痞流氓,给那男人打了一记闷棍,之后便越发无法无。

更别如今狐儿镇还在闹鬼,你家那位又开始装神弄鬼,一番话得孩子们哇哇大哭。

而那被打了闷棍的汉子实在气不过,直接告了官,可官府把你家丫头抓回去之后,事情反倒更离奇了。

那丫头不知了些什么,竟把官府也给镇住了,最后,她被一众捕快客客气气送了回来。

那些捕快临走时,还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看样子,你家这位还真像一位公主。”

九娘到这里,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她也算头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混世魔王。

而此时的陈平安,他转头看向身后,身体微微发颤的裴钱。

九娘在这时再次开口:“陈公子,这件事还是交给我吧,外面闹事顶多花十来两银子,到时候我记账上,你给钱就行,多大点事。”

陈平安闻言,笑道:“好,那就多谢老板娘了。”

九娘应下,径直走出柜台,一肘子顶开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实则偷偷瞄着她的钟馗,从抽屉里拿出碎银子,直接走了出去。

钟馗看向陈平安,哈哈一笑:“陈公子,过来喝一点。”

“哎,你可别误会,先前我只是把你家裴钱带到狐儿镇,之后便分道扬镳了,里面发生什么,我可不知道。”

钟馗一边,一边摆手,急忙和裴钱划清界限。

裴钱冷哼一声,她也知道确实如此,可心中更多的还是心虚。

她悄悄看了陈平安一眼,见陈平安没有看她,越发忐忑。

最终,她一步一步朝楼上走去。

陈平安将裴钱的举动看在眼里,暂时没有什么,转而和钟馗闲聊起来。

话题围绕着大伏书院,有时间便去拜访,钟馗也十分欢迎。

陈平安又问了一些大伏书院的君子与趣事,钟馗知无不言,将知道的事情简单了一遍。

大约过了一刻钟,九娘将外面闹事的人群安抚好,走了回来。

钟馗对着陈平安摆摆手,笑道有美人相伴,便不与他这糙汉子闲聊了。

这话让九娘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陈平安哈哈一笑,径直朝楼上走去。

来到二楼走廊,他忽然发现,裴钱正站在他的房门口,低着头,手紧紧攥着衣角,胸前还抱着一个紧紧包裹的包裹。

看到陈平安,裴钱身子一抖,最终还是开口:

“爹,我错了。”

陈平安略一思索,淡淡开口:“以后你自己留在这里吧,我不带你了,但我会给你一笔钱。”

裴钱听到这话,猛然抬头。

她刚想要辩驳什么,可见到陈平安冷淡的脸色,又忽然低下了脑袋。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回头我就去狐儿镇给他们赔罪补偿,我还有很多钱,我双倍赔给他们,我给那个叫梅的买一个大蝴蝶纸鸢,比她的蜻蜓好看多了,再额外送一串糖葫芦。”

陈平安再次沉默,片刻后继续开口:“你的钱,是驴得水给的吧?还剩多少?”

裴钱愕然抬头:“你知道?”

陈平安没有回答。

裴钱做的那些事,他自然早有察觉。

陈平安继续开口:“那笔钱你先留着,以后在这客栈里好好过日子。若是钱花完了,可以帮九娘搭把手。”

一瞬间,裴钱的脸色惨白,眼眶通红,泫然欲泣。

陈平安抬手便要推开房门。

可裴钱却直接用身子堵在门口,一只手扒着门框,另一只手紧紧护着胸前的包裹,仰起满是泪水的脸。

“我错了,那些钱我都不要了,我全部赔给他们。”

陈平安目光平静,轻轻搓了搓手:“闪开。”

裴钱狠狠抹了一把眼泪,终究还是听话地闪到了一边。

可心中积攒的委屈,却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她猛地大声哭喊:“陈平安,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曹晴朗那个书呆子,你一直都更看重他!我知道,如果可以选,你一定会带走他,而不是我!

如果是曹晴朗犯了错,你绝不会这样对我,你会好好跟他讲道理,还会跟他我有多不听话,让他以后别做我这样的人!陈平安,我就知道,你一到晚就想撇开我!”

完,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跑回自己的房间,打开房门又狠狠摔上。

房门之后,依旧不断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房门缓缓打开。

秋实看着陈平安,轻声问道:“公子,就真的不带她了吗?”

陈平安忽然笑了笑,什么也没,只是从腰间取下养剑壶,仰头灌了一口美酒。

片刻后,他才无奈开口:“有些事,我也不想这么做,可不得不做。”

秋实听得似懂非懂,最终也不知该如何劝解。

陈平安又饮了一口酒,转身走进屋内,轻轻关上了房门。

时间流逝,转眼间便到了中午。

陈平安依旧是那个陈平安,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门外是个年轻少年的声音。

陈平安打开房门,见门外站着一位身着将军服饰的少年。

少年当即自我介绍,他名叫姚仙之。

先前陈平安救他爷爷时,他便在队伍之中,全程亲眼看着陈平安出手。

那一战,陈平安斩杀的那两位山中仙人,气势之盛,堪称惊为人。

姚仙之现在已是中午,特意来请陈平安下楼用饭。

陈平安没有犹豫,当即点头应允,跟着对方往外走。

不过在这之前,陈平安还是看着楼道,了一声,饭菜熟了,想要吃饭的可以下来。

之后便与姚仙之一同下楼。

楼下,姚老将军早已在桌旁等候,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午膳。

姚老将军见陈平安到来,立刻起身相迎。

陈平安却先一步笑着摇头,示意对方不必多礼,自行在对面落座。

众人落座,简单寒暄几句,便开始用饭。

在这桌上,除了有陈平安和老将军之外,还有着一些年龄明显相对较大的兵将。

这些兵将大多数都是六七十,甚至年纪还会更大一些,并没有什么多大的官职,但都是姚老将军出生入死的兄弟。

除此之外。

大堂中还有着一些其他的饭桌,上面也是坐满了不少人,其中就有着姚家三之的姚近之与姚岭之。

另外一位姚近之倒是没有出现。

至于那金顶观的两位仙师,他们没有出现在这里。

落魄书生钟馗,依旧厚着脸皮当起了账房先生,就这么幽怨地看着站在一旁拨弄算盘的九娘。

陈平安看了九娘和落魄书生一眼,到最后,选择什么也没。

吃饭时,姚老将军很是含蓄地问着陈平安,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陈平安也是简单道,先去一处仙家渡口,再回宝瓶洲。

姚老将军听到这话,也是点头,出那仙家渡口和他们是同路,在这大泉京城前一站,便有渡口,可以一起同校

再然后,姚老将军便是询问起了陈平安有多少人,若是一起同行,他也可以进行一些安排。

当然,姚老将军之所以这么问,其实并不是给陈平安听。

有些事情他知道,他要给其中的某些将领,或是某些兵卒听。

毕竟他带领着一百多人中,除了那两位朝廷派来的所谓供奉之外,还有着一些其他势力的存在。

所谓党派之争,莫过如此。

不得不,姚老将军做事很妥当,只是有些事情他不知道,他做事的高度和陈平安所处的高度不一样。

陈平安自然也是知道姚老将军的意思,也没有过多犹豫,随便和他闲聊着。

姚老将军也是趁此机会了句京城突然出现了一位帝师,极讲究规矩,但同时也是杀伐果断。

这弄得姚老将军也是不免一阵唏嘘,不知道到了那里又该如何应对,那帝师会不会再找他麻烦。

而他并不知道的是,那位所谓的帝师,其实就是陈平安。

所以明面上的文书,也要先做好再。

再然后,姚老将军便是将陈平安几饶身份,弄成随军家眷。

等到了明便可以出发。

再然后,楼上便是下来一个人,是卢白象。

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开始吃饭。

至于隋右边、魏羡等人,则是暂时待在各自房间,被陈平安喂拳之后,陷入了感悟之郑

至于春水和秋实二女,也没有下来吃饭。

陈平安也没有去想那么多。

他吃完饭后,中午便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当走到春水和秋实的门口后,便知道她们为何没来。

他听到了裴钱的呜咽声。

裴钱在舍不得她们,求她们一起走。

只是最后,还是被春水秋实二女拒绝。

最终裴钱恨恨地离开了这里。

路过陈平安面前时,她脸一白,快步走进了自己房间。

陈平安轻轻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时间流逝,转眼间又是夜晚。

陈平安在这一刻,莫名其妙地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一个背影,看不清样貌,甚至看不清男女。

那人双臂被打断,却依旧站在他面前守护着他,丝毫不退。

口中发疯一般咬着一把刀。

最终陈平安猛地睁开眼睛,眉头紧紧皱起。

而此时,酒铺外。

“钟馗呀,以后我们就在这店铺生活了。”

话的是裴钱。

此时她已经堆了一个坟堆,里面埋着一些东西。

一旁的钟馗听见裴钱这么,嘴角抽了抽:“你这是要干什么?”

裴钱理所当然道:“我这是在做衣冠冢啊,爹的衣冠冢,以后我和你每年的今都要来这里一趟。”

钟馗顿时被噎得不出话。

裴钱一边着,一边恨恨咬牙,眼眶又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钟馗呀,爹是真的不原谅我了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到邻二清晨。

陈平安起床简单洗漱之后,便打开了房门。

刚一打开房门,他便看到早已经站在他房门口、着急等待又带着几分忐忑的裴钱。

裴钱看到陈平安后,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笑脸,仿佛昨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

“爹呀,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那蜃景城?”

陈平安看着裴钱这般模样,笑了笑。

“不是让你留在这里吗?”

裴钱继续装傻充愣。

“爹,你什么呢?我怎么能够留在这里呢?我还要孝顺爹呢。”

裴钱完,悄悄打量着陈平安的神色,攥紧的手,早已湿了掌心。

在这一刻,裴钱是真的怕了,真的慌了。

若是在以前,陈平安抛弃她,她顶多会骂上两句。

可跟着陈平安这么多日子,一旦离开,她便会心慌。

一想到没人管她,她便会难受,害怕被抛弃,这种感觉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

这时,钟馗也揉着眉心,笑呵呵地走到陈平安面前。

“我你就带着这黑炭丫头吧,你把她留在客栈,我要是和她待在一块儿,这日子就没有个安生的时候了。”

裴钱听到这话,下意识瞪了这不会话的钟馗一眼。

不过很快又重新堆起笑脸,忐忑地望着陈平安。

陈平安这时摸了摸裴钱的脑袋。

“知道错了?”

裴钱眼神猛地一亮。

以她的机灵,瞬间就听明白,陈平安这是要带她走了。

她连忙点头,欢快地跳了起来。

太好了,自己不用被抛弃了。

“爹,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陈平安看着裴钱这副模样,没好气地在她屁股上踹了一脚。

“我可没有带你啊。”

裴钱一脸认真。

“不对,你都这么了,就是带我走的意思!”

陈平安不再搭理这丫头,径直朝楼下走去。

裴钱这时悄悄扯了扯钟馗的衣袖,压低声音道。

“钟馗,等会我在九娘面前好好夸你几句。”

裴钱得兴奋,差点冒出鼻涕泡。

这也算是她的投桃报李。

钟馗暗自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仗义!”

裴钱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悄悄溜了出去,开始处理那个给陈平安立的衣冠冢。

裴钱动作轻快,徒手扒拉着泥土,根本不管脏不脏,也不管手掌会不会被石块划破疼不疼。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陈平安又要她了,那她,就又有家了。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