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
福晋听着宫人禀告,主子爷在路上,被听菊院的张氏给截走了,眉头忍不住一皱,“她们一个个还姚氏狐媚,自己有了机会,一个个不管不顾!”
心里很是难受。
福晋忍不住想到了姚令仪。
先是落梅院的毛二格,再是听菊院的张氏,后院一个个,如今把姚氏当成是获得主子爷宠爱的关键,一个个卯足力气。
要论难受与生气。
姚令仪才最吧?
“姚氏在云栖院都做什么?”福晋询问。
顺心抬眸看了一眼福晋,摇摇头:“云栖院那边都是爷的人,奴才这边只能让人每去关心一下侧福晋的身体。
只知道侧福晋一切都好!”
福晋朝着云栖院的方向看过去,“走,咱们去云栖院!”
顺心惊讶:“福晋。”
……
云栖院。
等宫人禀告福晋来聊姚令仪,刚坐正身体,就看到了福晋扶着顺心的手,被宫人打开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过福晋!”
姚令仪起身见礼,让出主位后,自己则站在了下首。
“你怀着身孕,别站着了,坐吧!”
福晋开口。
姚令仪眨了眨眼睛,一副乖巧的模样,坐到了旁边,抬眸看向福晋:“这么晚了,福晋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福晋淡淡着,眼睛却看着姚令仪。
“主子爷今回后院,大抵是想来你这里,路上,被张氏给截胡到她的院子!起来,还是你心思灵巧,一个雪球夹,满后院的女人都感兴趣。
这次张氏能吸引了主子爷,也是因为这雪球夹,夹出来的雪球,憨态可掬!”
福晋脸上带着笑,伸手端过顺心递过来的茶。
姚令仪也接过清霜递过来的茶,闻言,对福晋所的有些懵,心里思忖:“福晋这是什么意思?了?来刺她,还是来气她?”
低垂眉眼。
姚令仪的手,捏着茶盖,一下一下的拨弄茶水。
“还是福晋觉得自己也喜欢八爷,所以来看她知道八爷宠别人,痛苦的神色来了?然后好找一些心里慰藉?”
想到这一点。
姚令仪唇角微微扯动,颇有那么一点无语。
她跟福晋不一样。
福晋是真的喜欢八爷,因为八爷的一举一动伤心,可她对八爷,纯粹是因为八爷先对自己好,然后自己回馈。
要八爷一丝一毫不会牵动她的情绪,那是不可能。
可要,让她为八爷去伤心,她想的很开。
毕竟。
她对八爷的种种,里面最多三分真情,七分在演。
见她沉默,福晋也不话。
姚令仪就多少明白,福晋这是自己心里不舒服,就想看看她,她自然不能表现的一点不伤心,当即落下两滴泪。
“福晋。
我对主子爷的心,你还不知道。
若非如此,我如何不愿意踏出云栖院一步,您又何必,还来告诉我,主子爷今晚上,去了哪里,对方又用了什么手段?”
姚令仪声音轻轻,带着些许哭腔,抬眸看向福晋时,故意让眼泪从眼中滑落,待对方看清自己落泪后,便复低垂。
福晋看姚令仪哭了,心一紧。
“我跟你这些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担心你,怕你动了胎气,你别哭啊!”
看着姚令仪伤心。
福晋心里没有痛快,满心都是姚令仪万一太过伤心,动了胎气,主子爷知道后,对自己的态度。
姚令仪低着头,双肩微微耸动。
福晋忙起身:“你们好好安慰你们侧福晋,怀孕的人了,切勿动了胎气!”
完。
便带着顺心,逃一样的走了。
一出走云栖院,福晋就满脸懊悔,“今真不该来!”
顺心也有些无奈。
早就提醒了福晋,云栖院的姚侧福晋怀着孕,福晋过来,万一姚侧福晋有个什么,不是平白惹了主子爷不喜?
就为了看姚侧福晋痛苦伤心的模样,就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地步,实在是让她不知道什么?
这边。
福晋走的匆忙,云栖院的人,也顾不得相送,一个个围绕在姚令仪的身边,柔声安慰着让姚令仪想开一点。
想想肚子里的孩子。
姚令仪拿过手帕,擦了擦眼睛,自然也不好告诉她们,自己是演的,毕竟演戏演全套,只一副伤心的模样,回了卧室躺下。
【妈的!
福晋真他妈有病,还以为两度真话,让福晋觉得我无害,就能放她躲在云栖院,不弄出什么风波来。
谁曾想。
福晋居然想看自己跟她一样痛苦难过?】
心里有些不爽。
姚令仪压下情绪,决定跟八爷也闹一闹脾气,省得八爷当真以为自己脾气好,尤其是后院,一个个都踩她脸上来了。
正好。
福晋顺手也收拾也让八爷收拾一道!
……
只是这一等,便等了好几,八爷不是歇息在前院,就是进入后院后,被后院的女人勾搭过去了。
外面的事情。
姚令仪是不听,实际上,云栖院的人都会把外面的事情告诉姚令仪。
后院还真有些雨露均沾的模样。
这一日。
姚令仪起来后,清霜往火盆之中加炭火,然后那炭一燃烧,就带着一股呛饶味道,直惹的姚令仪捂住口鼻。
“清霜,那炭是怎么回事?是先前一直用着的吗?”
“是啊!”
清霜回答着。
姚令仪却皱眉:“先前的炭还剩下没有,与新的一起拿两块过来!”
清霜先前还不明所以,现在听了这话,立刻也意识到,那群捧高踩低的,这是见主子爷好几没有入她们主子的云栖院,所以开始阳奉阴违,以次充好!
两块炭很快拿来。
姚令仪仔细对比了一下,旧炭,闻着没有什么味道,不仅如此,颜色看着也亮一点,反观新炭,乍一看与旧炭没有区别,但仔细看,颜色却斑杂,拿在鼻子处闻一闻,明显有异味。
“好好好!”
姚令仪当即就怒了。
“我如今还怀着孕,不过是主子爷多日不入我的院子,下面的人居然就开始以次充好,欺负起我来了!”
姚令仪满脸怒气。
抢主子爷的宠可以,但动她的分例,以及让生活舒服的资本就不成!
眸光流转。
姚令仪冷笑一声:“清霜,等主子爷回来,带一些新炭去前院,就寒地冻,给主子爷添一份心。
另外,取一千两银子带着,塞给闫进公公。
让对方务必将这份新炭,加在主子爷的炭火中!”
清霜领命:“是,侧福晋!”
……
晚间。
待主子爷回来,后院早早就得了前院的通知,今主子爷歇息在前院,不入后院了,也是这个时候,清霜带着一篮子新炭与银票去前院。
听清霜来了。
得知的闫进在不用伺候主子爷的第一时间来见。
“闫进公公,侧福晋念着主子爷,让奴才送一篮子炭,为主子爷添一份温暖!”着,清霜,将手中的银票塞到闫进手郑
闫进本来笑眯眯的接过。
但一看那厚度,心头一惊。
“侧福晋意思,一定请闫进公公,将这个炭添在主子爷身旁的火盆!”
清霜讨好的笑笑。
闫进顿时意识到事情大了,想把钱推回去,但几次跟在主子爷身边也是看过这位姚主子发怒的,这个钱,对方既然拿了,就不可能再收。
当然也有一点故意。
毕竟一千两,不是数目。
“回去告诉侧福晋,杂家晓得了!”闫进道。
满府里。
旁人知道的不多,可他却知道,主子爷对后院那位,哪怕是不去后院,去了别处,也关心着云栖院那位吃了多少。
见到对方吃的跟从前一样,没有少才放心。
捏着袖子里的银票,闫进脸都是黑的,一群没脑子的东西,做出这种事情,如今还要连累起他来。
进入屋子。
闫进没有把新炭加入火盆,而是直接跪在了八爷面前。
“主子爷,奴才办事不力,求你宽恕!”
八爷正看着手头的东西,闻言,抬头:“做了什么?”
“刚才云栖院的清霜姑娘来了,提了一篮子炭,还给了奴才一千两银子,让奴才将这新炭添加到主子爷您旁边的火盆。
奴才就知道,后院有那起子不长眼的,以次充好,糊弄了姚主子!”
着。
闫进将一千两银票,与篮子里的新炭呈上。
“奴才看过了,这炭,外表看着是银丝炭,实际上却是粗炭染了色,燃烧起来,气味极为难闻,姚主子还怀着孕,大冬的怎么能受的了这样的炭。
您交代奴才看顾好云栖院,却不想有人在眼皮子底下做这些,奴才有罪!”
八爷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桌面上的一千两银票,又看向篮子里的炭,拿起一块,朝着旁边的火盆丢过去,待炭燃烧,一股难闻的味道。
“好好好!”
“爷不过是几没有入云栖院,稍微宠了一下后院的人,想着给她们一个孩子,也省的她们一人枯守,倒是给了她们底气!”
八爷眼神里是跳动的怒火。
想到云栖院的姚令仪,最是娇气,这次只怕气狠了,不然,也不能一次拿出一千两银子来,就为了在他面前上眼药。
怒气化作心疼。
八爷呼出一口浊气:“你去查,但凡查出来,一个不饶!”
“另外,冯进朝。”
“奴才在。”
“你去爷的私库,取两千两银子,一盒用来赏饶金瓜子金花生,随爷去一趟云栖院!”八爷吩咐着。
闫进看到在主子爷身边露脸聊冯进朝。
忙开口表现:“主子爷,云栖院的姚主子,只怕此刻就缺炭,不如从前院取一些先送过去用!”
“你想的周到,冯进朝,你去办!”
八爷神色温和了几分。
闫进当即道:“主子爷,这钱。”
八爷看着姚令仪取的一千两银票,想到她那性子,“你姚主子给你的,你就收下,以后对你姚主子的事情,再尽心一些!”
“是,奴才谢主子爷与姚主子赏!”
闫进眉眼满是高兴。
这次不仅没有受罚,还得了赏,他依旧是主子爷身边最得力的那个。
……
云栖院。
满院噤若寒蝉。
姚令仪的脾气一直很好,但生气后,那神色,那气场,院子里的人都不敢话,清霜清风伺候在身边,只敢担心地看着姚令仪,生怕姚令仪太过生气,动了怒气。
“见过主子爷。”
听到外面的动静。
屋子里的人顿时暗暗松了一口气。
而姚令仪也开始酝酿,实际上也不用多酝酿,就像是孩子见到了能给做主的大人,委屈一下子涌上来。
八爷刚一走进来。
姚令仪看到他的身影,眼泪就从眼眶中汹涌。
她也不出声。
就望着八爷,不住的流眼泪。
八爷看到的一瞬,就心疼极了,顾不得别的,几步走了过去,“哭什么?不了,受了委屈就告诉爷,你还弯弯绕绕闹那么一出!”
姚令仪不话,就是哭。
哭被人苛待的炭火的委屈,哭眼前这个人,被其他人踩着她勾走聊不爽。
“怎么越哭越厉害。
爷知道,你受委屈了,你看,你给了闫进一千两银票,爷念着你,取了两千两来给你,还给你专门准备了金瓜子金花生金果子让你打赏人。”
姚令仪仍旧哭。
不管身边的人是什么就是哭。
八爷手足无措。
不断的想着办法哄着人,同时想听到一点姚令仪的心声,却发现没有心声,眼前的人仿佛水做的一样,不住的流眼泪,流的他心疼。
实在没有办法。
八爷又心疼,忍不住把人抱在怀中,亲了亲。
这一亲,姚令仪愣了愣。
八爷看着有用,多亲了亲,见人不哭了,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漂亮猫哭起来,是真的怎么哄都没有用!
“爷,还管我做什么?
就让我悄悄的死在这云栖院得了!”
姚令仪吸了吸鼻子,虽然不哭了,但是气却没有那么容易散。
八爷不喜姚令仪提死,又不敢呵斥人,怕好不要容易不哭的人,又哭起来,只能放软声音:“浑什么?爷什么时候不管你!”
“爷,您管我,就是让人觉得我失宠了,我还怀着孕,就开始以次充好的糊弄我?
爷,您管我,您让后院的女人,一个个踩着我,把您勾搭到其他院子去?
我得亏是不出云栖院,她们也进不来。
不然。
我只怕没脸的只能去死一死了!”
完。
姚令仪一推八爷的胸口,借着力道,生气的站起来,不搭理八爷,就往自己的卧室走:“爷,您走吧,就让我这么被磋磨死在这云栖院!”
【活什么活!
死吧!
一尸两命!
一死百了!
省的被人欺负了,还要当没事人一样,体贴,我体贴你大爷的,我体贴你了,你倒好,纵着别人往我脸上踩!
先是钮祜禄氏,再是毛二格,后面张氏,再后面后院的女人都守在我云栖院外,就为了堵你,都差把我的脸踩烂了,八爷倒好,还去宠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