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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瑞东没法得太细,更别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他只能选择以两位老人能够理解的方式解释:“您二位这几年在港岛,可能不太清楚那边的情况。”

“那边前些年,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现在咱们回去,万一碰上点什么事,我在港岛,对那边鞭长莫及,实在不放心。”

他顿了顿,看着老人失望的神色,又补充道:“而且,您想啊,咱们那些老街坊,这几年日子恐怕也不那么顺当。咱们现在贸然回去,大张旗鼓的,又是从港岛回去,穿得光鲜亮丽的,会不会……让人家心里不自在?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话得委婉,但易中海和张桂芬都是经历过风滥老人,立刻听懂了其中的潜台词——现在回去,可能不安全,也可能给还在北边的亲友带去困扰。

易中海沉默了,吧嗒了两口早已熄灭的旱烟,良久才叹了口气:“是这么个理儿……是我想岔了。光顾着自己念想了,没替你们,也没替那边的人着想。”

张桂芬也擦了擦眼角,强笑道:“瑞东得对,是咱们老糊涂了。现在回去,确实不是时候。再等等,再等等……”

话虽如此,但那股浓得化不开的失落和乡愁,却弥漫在客厅里。

易瑞东心里也不好受。他握住易中海布满老茧的手,语气坚定地承诺:“大爷,大娘,你们放心。这个家,只要我易瑞东在,就绝对会带着你们回去!咱们不是不回去,是等一个更安稳、更合适的时候回去。”

他眼中闪过一抹锐利而笃定的光芒,那是来自后世灵魂的洞见:“我估摸着,快了。

等那位老人上来了,到时候回去就没什么事情了。

用不了几年,最多十年八年,等那边一切都走上正轨,风气彻底变了,开放了,咱们就风风光光地回去!不止回去看看,咱们还要回去走走亲戚,访访故旧,甚至……回去投资,做点事情,帮帮家乡!”

这番话,带着对未来清晰的预判和强大的信心,让易中海和张桂芬有些茫然,又隐隐生出一丝希望。

“真的……快了?” 易中海喃喃道。

“真的,大爷,我向您保证。” 易瑞东用力点头,“到时候,我亲自陪您二老回去,把柱子哥一家也叫上,咱们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回北京!看看安门,逛逛故宫,尝尝地道的豆汁焦圈!也让安安看看,他爸爸、爷爷、太爷爷生活过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易瑞东的这番话,终于让两位老人脸上重新露出了些许笑容,虽然还有些将信将疑,但至少有了盼头。

“好,好……那就等着,等着……” 易中海拍着侄子的手,连连道。

又聊了一会儿家常,看时间实在太晚,易瑞东和周晓白劝着两位老人回房休息。

他们回到卧室,关上门后,周晓白靠在易瑞东怀里,轻声问:“瑞东,你那边真的会像你的那样,很快就好起来,开起来吗?”

易瑞东搂紧妻子,目光仿佛穿透墙壁,望向了遥远的北方,语气无比肯定:“会的,一定会。而且,会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都要好。

到那时,港岛会回归,内地会腾飞,整个世界都会不一样。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之前,积蓄力量,站稳脚跟,然后……抓住那个大时代赋予我们的、前所未有的机遇。”

他低头,在妻子额上印下一吻:“睡吧,晓白。明又是新的一。为了安安,为了大爷大娘,为了咱们这个家,也为了……那片我们终究要回去的土地。”

几后,西贡别墅。

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在铺开的地图和手绘草图上投下昏黄的光晕。赵建国、孙援朝、李卫国、方伟四人围坐在桌前,气氛凝重。

经过几的潜伏和情报梳理,虽然“洪乐”追查的风声似乎暂时平息,但赵建国三人清楚,他们不能无限期地等待下去。

时间越久,目标张卫东转移或再次犯案的可能性就越大,他们在香港暴露的风险也越高。

“不能再等了。” 赵建国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九龙城寨的区域,“必须主动出击,进寨找人。”

“老赵,硬闯风险太大。”

孙援朝指着地图上几条标注的通道,“我们观察了几,白晚上,这几个主要出入口都有人把守,虽然看起来松散,但生面孔想混进去,很难不被注意。而且里面结构复杂,巷道如迷宫,没有内应,进去就是睁眼瞎。”

“内应……” 李卫国沉吟道,“方伟同志那边,有线人能带我们进去吗?或者至少,给我们画一张相对准确的地图?”

方伟摇摇头,面色严峻:“我手下最熟悉城寨的那个线人,前些因为欠赌债,被‘和胜和’的人抓去‘做工’抵债了,暂时联系不上。其他几个,要么不敢进核心区,要么提供的信息太零碎,拼不出完整的地图。至于带人进去……他们没那个胆子,也信不过。”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用铅笔草草勾勒的图纸:“这是根据几个线人片段描述,加上我们自己外围观察,拼出来的大致区域和‘崩耳四’可能活动的范围,误差很大,只能参考。”

图纸上,九龙城寨被简单划分了几个区块,其中一个靠近西北角、标着“旧牙科巷”的区域被打了个圈,旁边写着“崩耳四?麻将馆?”。

这是综合多方模糊信息后,推测出的“崩耳四”最可能的落脚点之一——一间隐藏在巷子深处的无牌麻将馆,据他偶尔在那里看场子或聚赌。

“没有地图,没有内应,只有模糊的目标区域……” 赵建国盯着图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那就只能用最笨,也最直接的办法——夜间渗透,分区侦查,逐屋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