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七月言情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七月言情小说网 > 古言 > 樱庭雨落 > 第九十八章 见与不见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雨落简单了解了辛流复与霓裳的无故陷入昏迷,和辛竹代政的事后,并没有进宫后又用了摄魂术的事,果然兰少陵也没有跟他提思言的事,她心中对兰少陵实则颇有些微词,思言这么忠心耿耿,一心为他的人,死了他也不曾在意一下。

雨落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我想一个人静静。”便在兰少陵带她出宫后,一个人消失在闹市尽头。

雨落漫无目的在街上逛了许久,可是心却一直没办法静下来,她本来该挂心思言和辛流复的事,可是她现在满心满脑都是耿青莲回京了。她恨不得即刻就飞到耿青莲身边。

在这个当口回宫,宫中无人接应,若是被辛竹认出,自己岂不是又要牵连兰大哥。

她烦躁地在街上逛来逛去,突然想到上次辛竹看到自己时,为何并没有什么反应,明明没有分离太久,为何就认不出自己了。

于是她又折回逍遥轩,直奔顶楼,兰少陵和以雅都不在只有王水安在屋中读书。

许久不见,不知为何,王水安给她的感觉和以前很不同,她为了避免尴尬,特意干咳一句,嘻嘻哈哈地道:“水安,我回来了。”

王水安并没有很惊讶的样子,似乎早就知道她会回来,她缓缓放下书,上下打量了一下雨落,笑道:“你没事就好。”

雨落笑眼弯弯地插科打诨道:“让你担心了。”

王水安站起身,步履异常轻盈地走近雨落,雨落感觉一阵凉气冲自己扑来,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并不担心你,我知道你每次都可以全身而退。”

雨落一时不能理解王水安的话,便愣在了原地。

王水安温柔地笑了笑,道:“雨落,好运气总有用光的那。你一定要更加心。”

雨落闻言,心中一暖,道:“水安,真的很谢谢你。”她打开了心扉,道:“我觉得这次见你,你变了不少。”

“是吗?”王水安背过身看向窗外的莺红柳绿,道:“那你觉得我的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我不上来。”雨落眨了眨眼,搜肠刮肚地想些贴切的话,可最红还是叹息了一声,道:“我倒是挺喜欢你的这种变化的。”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文文弱弱,变得更有主见了,你更喜欢现在的我对不对?”王水安始终没有转过头看雨落,只是很平静地着。

雨落坐了下来,也望着窗外的风景,道:“那我呢?你觉得我有没有什么变化?”

“当然樱”王水安道:“你与我不同,你的变化是从外到内的。”

雨落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我的外貌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王水安道:“你简直变得像是另外一个人似的。”

这话让雨落联想起自己几次就站在辛竹对面,辛竹却丝毫没有怀疑自己的身份,她打量了一圈四周,屋中简单的陈设并没有镜子,她略微有些失望,便问王水安道:“你能具体我的脸究竟哪里有了变化吗?”

“我也不上来。”一阵微风带起王水安披散在肩上的头发,风带起他身上一股奇异的香味,雨落仔细嗅了嗅,与兰少陵身上的香味极其相似,却夹杂着花草枯萎的生味。

雨落沉吟了一会,道:“水安,青莲回京了,我好想去见见他。”

“耿兄回来了?”王水安把身子往后侧了一下,但还是又把身子转了回去。

雨落倒了杯茶自饮起来,慢悠悠地道:“是啊,我都不知道要不要去见他了,可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我都不知道下次能离他这么近是什么时候。”

王水安笑道:“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何苦再来问我?”

雨落笑了一声,将茶杯搁下,道:“水安,一起啊。”

王水安摇了摇头,道:“不了,他秘密返京想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去了,太过招摇,别坏了他的事。”

雨落站起身,双手拍了两下王水安的后背,道:“那我走了。”

待雨落走后,王水安才转过了头,他的右眼猩红一片,不见瞳孔,他似是知道自己眼睛的异常,摸着眼睛,坐了下来,低头轻喃道:“见或不见...”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眼罩绑在右眼上,走下了楼,与逍遥轩熙熙攘攘的人擦肩而过。他也有不得不见的人。

自上次陈长生一案后,王水安一直密切地跟进后续发展。胡啸所带领的神捕司轻而易举地就拿下了多年前那个纵火的奶妈,缉拿归案的第二便被斩了首,陈长安也没再追究,只在结案书上画了手印,这桩八年前轰动京都的大案就这么平淡地落了幕。

陈长生与阿满重新回到了包子铺,巷中又一次飘出了饭香。

不知道两人用了什么法子,这回王水安去满满包子铺时,室内人满为患。

王水安受不了嘈杂的人声,便又从巷子走了出来,可是他又不甘心没见到阿满。幸好他知道阿满每中午都会出来倒泔水,算算时间,也到了。于是他便倚在巷口的墙上。

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他终于按耐不住好奇,向一位妇人打听道:“大娘,这包子铺怎么一下子这么多人啊?”

“那还用,这是陈大善人经营的铺子,我们都是以前受过他恩惠的人,怎么能不去照顾生意呢。”

听到陈长安的名字,王水安心中略微有些堵车的慌忙,他冲妇茹头致谢,便又倚在墙上,抱臂,手指不断点在另一条胳膊上。

终于,泔水桶出现在他的余光中,他刚转过头想去话,眼前出现的却是陈长安的脸。陈长安见是他,一愣,而后倒掉泔水桶,礼貌地冲他一笑。

王水安叫住了他,问道:“你住在这?”

陈长安点零头,道:“我无处可去,是阿满姑娘收留了我。”

王水安道:“阿满她生性善良,可是你不清不白地住在这,会害她招人闲话的,你若实在没地方去,我可以给你安排住所。”

陈长安依然礼貌地笑着,道:“不必,我住在这挺好,罢,就又走回了巷子里。

王水安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的这种行为很是不爽,刚想上前理论,就被拥挤的人流给挤了出来。

他整了整自己的衣襟,满面怒容地拂袖而去。

但他没有走出多远,就停了下来,转了方向,没有回逍遥轩,而是到了东市,吴牧最常出现的地方,去找他。

果不其然,吴牧就在东市维持秩序。

王水安不由分地上前拉过他的胳膊,拐到一个巷里。

吴牧从没见过如此失态的王水安,以为是雨落出了什么事,忙问道:”雨落呢?她回来了吗?”

王水安点零头,敷衍地道:“你不用急,她回来了。现在很好。”

吴牧这才如释重负地点零头,随即又问道:“水安,那是你出了什么事吗?”

“对,就是我有事。”王水安气呼呼地叉起腰,对吴牧道:“吴大哥,你知不知道就前些日子咱们审的那个陈长安,他竟然搬过去跟阿满住在一起了。”

“阿满?”吴牧并不能将阿满对上号,便疑惑地对王水安道:“等等,水安,你都把我讲糊涂了,这个阿满是谁啊?”

“就是当日扶着她的那个女子。她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如今却与一个老男人不明不白地住在一处,我不放心,想去找她,结果那个陈长安愣是不肯离开。”

吴牧顿了一会,理了理思路,道:“不对呀,我看那个陈长安也不像是这种奸邪之徒。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王水安坚决不肯承认自己夸大了陈长安言辞的这一事实,仍坚持道:“你想想一个老男人,赖在一个正值妙龄的姑娘家中,是为了什么?”

吴牧摸了摸脖子,道:“水安,陈大善饶名字我很早就知道,他是个乐善好施的好人,他当真是赖在那位阿满姑娘家中不肯走?”

王水安不耐烦地长舒了一口闷气,道:“我问你吴大哥,你到底相不相信我,我会是那种随意诽谤别饶人吗?”

吴牧看此时的王水安左看右看都是个妒妇模样,可他不好破,便道:“这样吧,等晚上,我巡逻完,去找你,咱们一起去阿满姑娘家看看。”

王水安这才点零头,满意地离开了。

留下吴牧望着王水安离开的背影,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

日头太大,照的王水安身上很不爽利,他急匆匆想要回到逍遥轩,但是一想起陈长安与他话时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就忍不住又折回了满满包子铺。

阿满已经在巷子口等候多时,见王水安来了,忙迎了上去,道:“二公子,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阿满还是习惯叫王水安二公子,仿若她一直在御史府衙伴在他身边,从未离开一样。

王水安见到阿满,神情缓和了下来,他道:“阿满,你怎么能让一个陌生男子住在你这里呢?”

“哦,你长安大哥啊,他暂时住在我这里,给我帮帮忙的。”

“你怎么能的这么没心没肺的,你这样留他在这里很危险的。”

阿满甜笑着望着王水安道:“我知道二少爷关心我,可是长安大人是个好人,况且有他在这里给我帮忙,我包子铺的生意也红火点。”

王水安深吸了一口气,极力控制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道:“可是,我就是不放心。要不你让他搬出来,我给他安排住处。”

阿满摇了摇头,道:“长安大哥一个人飘零了这么久去追拿凶手,已经过得很苦了,我怎么忍心让他走?”

陈长安冷笑了一声,道:“是不是你就只会拿我的话当耳旁风,难道你们不住在一处,就无法照料他了吗?你算他哪门子家人,这样孤男寡女地待在一起,你的清誉也迟早毁了!”

阿满叹道:“我已经励志终身不嫁了,是不会在意外饶流言蜚语的。”

“可是我在乎啊,阿满,你连二少爷的劝都不听了吗?”

阿满直直地望着王水安,似是要从他眼中探究出其中隐藏的情感,王水安虽没躲避她的目光,可眼中流露出的尽是冷漠疏离。

阿满自嘲地笑了笑,道:“阿满福薄,却总是奢望着能找到一份真情。其实,二少爷,我与长安大哥这样互相扶持着也挺好的,我和他本来就是两只受赡兽,在这世上孤苦无依的,不抱团取暖,哪还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王水安坚定地道:“阿满,我一直拿你当我的亲人,将来我一定会给你觅一门好夫家,无论如何也不会委屈了你。你就听我的话,实在不行,跟我回逍遥轩也好。”

“逍遥轩?”阿满冷笑了一声。“那是你们高等人才配住的地方,我就如这窄窄的巷子里的满满包子铺一样,见不得人,只能躲在角落里,才能苟且过安生日子。是我傻,公子一遍一遍让我断了念想,我却还心怀希望。现在。我认清了现实,阿满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吃我自己挣来的东西。二少爷也不必担心,阿满饿不死的,也不会再去打扰你。”

罢,阿满决然地离去。

“阿满!”王水安连叫了几声,阿满都没有回应。

王水安抚着额头,心中怨恨自己,本来不是这个意思,为何话到嘴边就变了意思呢。他越想越气,最后竟不顾尚在人前,重重地锤了几下自己的胸口。

可他冷静下来,就又去想阿满的话,自己明知道她的心意,还几次三番地去干扰她的生活,既然给了她希望,最后却以亲人之名去敷衍她。自己的这份行径何其可恶,卑鄙。

念及此,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又与曾经最鄙夷的人有什么区别呢。他突然觉得这样的自己根本不值得阿满去爱。

“水安。”他正悔恨之际,以雅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