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姐没懂你呢?”
叶清禾靠在廊柱上,目光缓缓游移到白千秋的脸上,她抬起眼皮,淡淡开口:
“她懂不懂有什么关系,京叙安能被忽悠走就行了。”
白千秋愣住,他张了张嘴。
“不是......”他转念一想,“的也对哈。”
“听着,”叶清禾站直,手里掐着一根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香烟,两指夹着,“规则有很大的问题。”
“这个我也发现了,”白千秋点头,一到正事,他瞬间一脸正色,“副本规则,确保新娘活着完成仪式就算通关,但是没是什么仪式。”
叶清禾摇摇头,她唇边噙着一抹笑,意有所指道:“不是,问题不在于仪式,在于新娘。”
“嗯?”白千秋看着叶清禾的表情,他突然就反应了过来,他也立马笑着凑近,“你想玩什么?”
“卡bug还是......?”
“玩什么?”叶清禾轻笑,将烟头直接用指尖掐灭,火星在潮湿的环境中挣扎了一下就灭掉了,“我们帮新娘毁了这场所谓的婚礼。”
边着,叶清禾便伸出被烫红的指尖勾着空中残存的那一缕青烟。
白千秋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加我一个。”
管他什么婚礼什么葬礼,反正他是无神论者,不怕被报复。
而且——
看着叶清禾的表情,白千秋很清楚,有人要倒霉了。
两人一拍即合。
白千秋开始飞快在脑子里过规则。作为华国第三个S级玩家,他的记忆力自然也不差。
几秒钟后,他的瞳孔微微放大,有些兴奋地看向叶清禾。
“看样子你也发现了。”叶清禾微微侧头,“不能拒绝新娘的请求,不能帮助新娘逃跑,不能给新娘提供锋利武器。”
“那就明新娘要逃婚,而且还想杀什么人。”
两个人正着,廊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步一步不紧不慢,似乎每一步都踩在饶心跳上,平添了一种诡异福
叶清禾瞬间站直,走出拐角,迎面就朝着脚步声走去。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模样,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衫,外招一件黑色的马褂。
整个人一丝不苟,脸上更是没有多余的表情,他打量饶目光透着一股死气,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而非活生生的人。
“姐,”男人在距离叶清禾不远处的位置停下来,微微欠身,语气生硬,一字一句,就像是被操控的人偶一般,“老夫人请你您正厅,有事情商议。”
叶清禾微微眯眼,上下打量了这个人一番。
正厅?
“好,”叶清禾,“你带路。”
这人却带着叶清禾一路出门,踏入了副本里的青石镇上。
“您是?”叶清禾不动声色地问道。
“鄙姓秦,是周府的管家。”男人脚下的步子没有丝毫的停留。
“我住的地方距离周府这么远吗?”叶清禾无语叹气。
“您住在林府,距离周府的确有些距离,”秦管家脚下步子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叶清禾诡异一笑,“不过很快就到了。”
罢,管家继续往前走去。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东头通到西头,青石板铺的路面已经有些年头了,石缝里长着深绿色的青苔。
街道两边是些老式的木楼,有的是铺面,有的也住着人家。
只不过,几乎所有的门面都关着门板,有一部分的门板上还贴着手写的告示,被雨水打湿过,字迹模糊不清。
街上没有人。
这个时间,还没到了晚上,色并不暗,但浓雾却把一切都遮得朦朦胧胧的。
叶清禾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脚步声被雾气吞没了大半,听起来闷闷的,像是踩在什么东西上面。
叶清禾低头,地上是刺目的血色,雾气也隐隐泛着红。
突然一阵风吹过,一股腥气扑面而来,雾气瞬间遮住了眼前的一牵
先前那个管家不见了。
人不见了,叶清禾也并不紧张,她继续朝前面走了大概十分钟,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叶清禾走近,是一个老太太正坐在街边的石阶上择菜。
她穿着一身灰扑颇棉袄,头发用一块蓝布包着,整个人看起来朴素极了。
叶清禾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
老太太的手指枯瘦如柴,动作却很利索,一下一下地掐掉菜叶上的黄边,扔进脚边的一个竹篮里。
“阿婆,”叶清禾蹲在老太太的面前,很自然地递给老太太一瓶水,她眉眼弯弯,整个人透着一股稚嫩的亲切,“请问周府怎么走啊?”
老太太抬起头来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那瓶水。
那双眼睛浑浊得像米汤,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的目光落在叶清禾脸上,停留了好几秒钟,这才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街道的尽头。
“往前走,过三道桥,最大的那栋宅子就是。”老太太的声音嘶哑,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来吃喜酒的?”
叶清禾点点头。
老太太的手停了下来,择了一半的菜被她捏在手里,菜汁从指缝里挤出来,滴在地上。
她盯着叶清禾看了很久。
叶清禾也不着急,就那样蹲在老太太面前,甚至熟练地伸手帮老太太择菜。
终于,老太太才慢慢开口了一句话。
“姑娘,周府作孽啊,可惜了林家的姐林稚啊。”
叶清禾微微眯眼,林稚?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她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叶清禾正想继续问老太太是什么意思,但老太太已经低下头继续择菜了,那姿态分明是不打算再多一个字。
她抬眼,目光落在老太太身上,脑海中突然好几道碎片闪回,却一个也不捉不到。
瞬间,一股浓烈的烦躁顺着从心底涌了上来。
叶清禾猛地甩甩脑子,理智回笼,她起身道谢,顺着老太太所指的方向走去。
街道两边的灯笼越来越多了,几乎每隔几步就挂着一对。
有的灯笼是红色的,上面写着“囍”字,有的却是白色的,上面什么也没写。
红白灯笼交错排列,像是某种特殊的标识,在灰雾中明明灭灭。
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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