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礼教不礼教的,抛开这个可有可无的身份,我也不过是个平凡人罢了。”一番话凄凉却有道理。
世人皆知的“真相”,不见得是事实。
被传闻遁入空门的禧国长公主,早已被人遗忘。有多少真,有多少假,她不去问,不代表她不知。
慕斓曦却铿锵有力地:“莫要伤怀,你既与陌肖离关系匪浅,那便是我们大家的朋友!以后有人再欺负你,本姑娘替你宰了他们!”
森娜热泪盈眶,欣然点头,一股暖意溢出眼眶,仿若砸在了她的心上。随即紧紧地抱住慕斓曦,鼻尖发出一声重重的“嗯”。
慕斓曦似嫌弃般地与她保持一步的距离,撇撇嘴,从怀里拿出先前苏彦栩给她的那一块手帕,手帕上还隐约散发着青莲香,道:“擦擦你的泪花,脏死了!”
她不自在地扭头,森娜那一双眼睛就是她的软肋啊!那样一双灵动的眸子蓄满了泪水,看得她都要哭了!
森娜接过来,擦了擦眼泪,丝毫没注意到一旁的男人阴沉的脸,继续道:“这人血是我妹妹的。”
又是一呆,森娜口中的妹妹,就是侧王妃的女儿,比她一岁的同父异母的姑娘!
太多疑惑涌来:“你是你妹妹中了毒?却不知何毒?”
森娜点头,撕裂开她早已愈合的伤疤,将那残忍的血淋淋的事情,摊开给大家:“那一年正是我五岁。
距离我生辰还有一个月的时候,我从奶娘那里得知,我的妹妹,斯琴依依中了毒,奄奄一息。
那时我没大印象,只知道那夜以及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王宫里人荒马乱。
彼时,我还不知,中毒,是个什么意思。
我只知道,那些日子,我被奶娘要求呆在屋子里,不许出去,不许乱问。
我不解,奶娘许是瞧我可怜,叹息道,若是王后娘娘还活着就好了!
我知道奶娘是个好人,因为她时不时地会看着我的眼睛流泪,一边流泪一边,要是王后娘娘还活着就好了。
我从便被奶娘养着,与侧妃接触不多,与斯琴依依接触也不多。
模糊中,只记得侧妃好像长了两张脸,在父王面前对我百般好,背地里却对我不理睬,有好几次还让她的宫女把奶娘打哭了。
我虽不懂得太多道理,然而还是知道打人是不好的。于是去父王面前告状,接着就会许久再见不上侧妃。
有嘴碎的宫女我恃宠而骄,欺负侧妃,害她被父王斥责了一番。
瞧我,了这么多废话!
斯琴依依中毒,宫里乱作一团,我仿佛知道这是件很严重的事情,又向来听奶娘的话,于是忍着好奇在宫殿里呆了半个月。
有一日,宫人忽然哭着跑过来跟我,奶娘死了。
那时,我还不懂得什么是死。只大概明白些,也许就如母后那般,去了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也永远地离开了我。
接着,我终于见到了那个传闻中毒的妹妹,斯琴依依。她比我还一岁,进了我的宫殿,既不拜我,也不称呼姐姐。只凝着一双我看不透的眼睛,嘴角咧着笑,分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