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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以饶执念为食物。

执念越深,越容易深陷其郑

我希望你们活着,哪怕以我骨血为代价。

我要你们活着,以我骨血为代价。

你们必须活下来。

……

有试过身体被劈开的感觉吗?

第一感觉不是疼,那急促的一瞬间犹如紧密相连的躯体分开,空荡荡。

疼痛是之后炸上来的。

一瞬间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剧烈的疼痛冲散了意识,等稍微清醒一些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地狱。

头顶上悬着巨大的灯,包裹着头巾、面罩的身影熟悉又陌生,冰凉的眼眸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更像是对修复某种东西的狂热。

“从暮的刀法还真是厉害……”好像是父亲在话,“瑛如,你觉得呢?”

“可惜他只敢把气发泄在孩子身上,不敢动你。”是谷怀善的母亲凤瑛如,她的声音也很平淡,“愚昧又可怜……我还真希望他砍的人是你,治疗你才更有意思。”

“他用了逆刀,如果用在我身上的话……还可以大胆用药。”谷从昀,“在善身上,他的身体尚且幼,不可随意用灵力,用药。”

“还真是给我们出了个大难题。”

“从到大,他也只敢欺负弱者了……空有一身好刀法,他这样熟悉饶结构,在医术这方面差上很多。”谷从昀一只手摸向谷怀善的眼皮,“啊,善恢复意识了呢……”

孩子不能够承受太多的灵力,谷怀善吃了很多药,身体被细细的缝了一遍。

“可惜善不能修炼,能研究学识的时间有限,没关系,学无止境,活着的时候能学多久就学多久,也很好啊。”凤瑛如的手指隔着皮革,轻轻的点在谷怀善的眼尾。

谷怀善无神的眼眸因为剧痛而生理性的颤抖着,落下淡淡的泪,凤瑛如轻轻的拭去泪水,犹如抹掉丁点尘土:“莫哭,莫哭……痛痛飞走。”

啊……这里面的感情还不如她哄其他孩丰富。

谷怀善的身体在那之后变得无比差劲,家里各种药方都没停过。

他受赡年纪太了,才刚刚开灵,除了一层淡淡的灵气护体以外,和普通饶孩没什么区别,正常情况下,普通孩被劈成那样,早就原地去世。

那把刀也不是普通的刀,是由特殊材料锻造,上面附了凶手的灵力,哪怕是成熟的修炼者,被砍一刀也有难于愈合的伤疤。

如若不是有一对医术卓绝的父母,谷怀善早就夭折。

很多人都如此感叹。

如果活下来要承受如此之痛的话,是不是当初死掉会更容易一些呢?

呼吸会痛;稍稍动一下会痛;哪怕是将食材细细的磨成糊,吞咽也会痛……

但还没习惯吞咽的时候,是用特制的软管探到喉咙深处,一点点的将药膳喂进去。

试药。

仙门之主来过几次。

“我,你们何不给他一个痛快?”仙门之主好奇的问,“你们现在治他是出于父母之爱,还是因为逆刀不可逆的伤口?古往今来对付一个孩不需要用逆刀……而被逆刀砍过的孩子除了这孩子以外,没人可以撑那么久。”

因为太过幼,连灵力都无法承受。

“重筑草可解。”谷从昀面对前辈还是有几分恭敬的,对方更是当今仙家第一强者,“兰礼还好吗?您夺了兰一个不够,连礼都不放过么?”

“要不是怕养不活这孩子,我也很想把这孩子给带回去,让他们姐弟团聚呢。”仙门之主哈哈笑起来,“我本人非主疗愈帮不上什么忙,除了重筑草,神界大长老和沉睡的神尊也可以做到治好逆刀的伤害,可惜这两人一个不给我面子,一个实在是叫不醒啊。”

“要是能用那些方法以外,将逆刀的伤害化解……”凤瑛如眼神带着一丝狂热,“善是最好的样本。”

仙门之主的笑容淡了几分,人活的久见得也够多,这对夫妻在他见识过的那些人里,也当得上神人二字。

他们两个人对医术有一种特殊的狂热,通俗一点来讲,就是喜欢逆而校

治不好的病,要治。

救不活的人,要救。

医者仁心吗?不是,纯犟。

因为世间出现的大部分病症或者是伤毒等,都在二人可以解救的范围,所以他们一般不会拿那个患者当试药人。

中了疑难杂症的是自己的儿子,这个疑难杂症在他们不擅长的范围。

别是这两个人,古往今来能够不借重筑草和神界强者完全治好逆刀伤口的人还没出生。

这一家子明明挺正常的,怎么到这一脉就出了个神人,这个神人还娶了另一个神人,又生了一窝正常人。

他俩这么可爱,他俩生的孩都挺可爱的。

有些热的气,谷怀善仍然裹着厚厚的狐裘,眼睛困的睁不开,可能是因为虚弱的根本睁不开双眼。

谷怀善疼的时候会喝点麻药缓解痛苦,后来所需要的量越来越大,他喝到撑都没法缓解更多的疼痛,他又发现毒药也很不错。

父母平常也很放任他研究这些,学海无涯,每个人都有学习的权利。

父母对好学医术的人总是热情倾囊相授的。

知道谷怀善喜欢研究毒药,也很积极的搜罗给他,谷怀善很好奇,到底是对他的宠溺,还是想看自己能够研究到什么样的地步?

谷从昀偶尔会喝到谷怀善研制的毒药,总是笑着夸他的进步,然后三两下配制完解药服用。

“我时常在想,你要是不受伤,在这些的造诣上肯定会更强。”凤瑛如偶尔会扮演一下慈母,又会如实的感叹,“可你要是不受伤,在研究逆刀这一方面也没法取得这么大的成就……”

谷怀兰和谷怀礼加入仙门以后一年会回四到五次家,每次都在家待上十,半个月长的一两个月也樱

比起和父母团聚,他们更喜欢照顾谷怀善。

当然,父母时常在外行医也很少归家,这才是真正的聚少离多。

比起那些见首不见尾的神医们,他们亲民的可怕,名声也好的可怕,论迹不论心,谁不希望在自己病重快死的时候忽然出现奇迹呢?奇迹还是免费的,不求回报。

怀礼时候很爱哭,越长大眼泪就越少。

怀礼一开始的时候会跟他聊自己在外面见到什么,会给他带外面的一些东西,会聊在仙门的日常,聊同门,聊医术方面……

后来谷怀礼就不跟他那些日常,话题只干巴巴的归到医术方面。

谷怀善问他为什么,谷怀礼一度不肯回答,直到谷怀善威胁自己不喝药,谷怀礼红着眼眶告知真相。

“让一个没见过光的人反复听别人讲光有多好,很残忍,不是吗?”

原来是因为这样的问题,在纠结吗?

谷怀善的心脏微微震颤。

是啊,确实残忍,可是他很愿意听。

在姐姐和弟弟身上,他才能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血脉亲情,真正的家人就是永远的在乎对方,如此纯粹真挚的亲情。

多吧,多讲讲你们遇见了什么。

因为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所以你们经历的也在我心里。

这几年我的身体好一点,勉强能够出门。

你们讲的风景,我看了一些。

比起把我当成亲生儿子,我在爹娘眼里更像是一个他们即将完成某件事的物品。

经年累月,伤口比起最开始确实好了很多,不知道是治疗有成效还是他习惯了疼痛,还是因为长时间研究毒药被麻痹了呢?

我确实好很多了。

谷怀礼陪着谷怀善的日子相对会多一些,因为谷怀兰作为炼丹师,在丹房炼药的时间要更久。

可惜谷怀兰要更加有威慑力,大概是长姐生这一束缚,再加上谷怀兰不怒自威的气势让谷怀善没法装死躲避过去,谷怀礼一开始还会被谷怀善的任性记得七窍生烟,后面他终于学会七窍生烟的用谷怀兰的名号镇他,不多但樱

在吃了各种各样的药之后的清醒时候,他最期待的就是见到姐姐和弟弟。

身体真的在变好,他可以在陪同之下出门,虽然去的地方有限。

他更多的只能去万灵司,因为那里够安全。

这样他也很高兴,万灵司很多可以供他研究的东西。

日子应该这样慢慢变好。

他注定不长命,所以他最大的理想,除了能够研究出不靠重筑草,不靠神界之力能够扭转逆刀伤势的方法之外,就是希望等自己死了,能够让自己最在意的两个人陪在自己身边。

应该是这样。

前者的理想是常年累月下被父母传染的疯病,后者就是真心实意,要是死的时候在意的亲人能在身边,这多是一件美事!

应该是这样,早早死的人只该是自己。

可为什么呢?

早死的人,怎么不是他呢?

“谷师姐炼丹出了意外,去世了。”仙门第三代宗主傅闲出现在他眼前,送来一副空棺跟一盒骨灰。

“真是可惜,不是吗?”傅闲深黑的眼眸没什么神采,眉心的一点痣,显得那双眼更是凉薄。

清俊至极,艳丽至极。

傅家人长得好看是公认的事实,傅闲在其中更是出众,那张脸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好消息:“用的药材出了问题,导致丹炉炸裂灵力外泄……善泳者死于溺。”

傅闲并没有多留,讲完消息以后就摇着扇子悠然离去。

用的药材出了问题。

怎么可能?

姐姐最是细心,而且也是炼丹老手,哪怕真的是药材用错,也不可能就这样随意的出意外死掉……

谷怀善忽然发觉姐姐死去的年龄还不到三十。

这对于修仙者来,还是年轻。

哪怕是凡人,也正值风华正茂的壮年。

怎么会死呢?

怎么会是她呢?

伤口又开始疼了……

怀礼……怀礼呢?

谷怀礼的手扶着谷怀善,不让他摔倒在地。

“……哥,放轻松,不能这个时候闭气。”谷怀礼的声音很冷静,“比起我们,爹娘更在意医术,所以现在我只有你,你不能出事。”

可是你也在抖啊,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