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佛像的光芒更是猛烈。
里头发出声音,威严不已:“大胆!哪来不知死活的丫头,竟敢犯我神威!”
“神威?”秦念冷笑一声,“一个邪物这种话,不嫌害臊吗?”
她拿出斩鬼剑。
一剑劈出,破了那道光芒。
符篆登时畅通无阻,直接落在佛像身上。
砰地一声响。
佛像四分五裂,一块黑沉沉的木雕炸了出来。
自木雕出现,整个店铺似是置身于冰雪地,冷得他们直发抖。
木雕抖动了一下。
一道黑雾从里窜出,欲要逃窜。
秦念早有准备,祭出一道符,将那团黑雾收入其郑
自此,店里的温度才恢复如初。
秦念把符观摩一二,撇撇嘴,道:“还以为是什么清除怨气的法器呢,原来是一尊邪像把怨气给吞噬了。”
也是,法器又不是什么普通东西,总不能随处可见吧。
可邪物就不一样了。
只要是人有邪念,就能滋生出邪物。
没了这尊邪物作祟,秦念倒是一眼就看出店里的问题。
她到了庭院处,指着一口水井:“那儿有几缕怨气,人骨估计就在下面。”
宋毅惊了惊,立即让官差下去查看。
他们刚才也检查过水井,却没发现什么问题。
可那尊邪物没了,他们这会就在井壁处发现了一条暗道。
胆子大的官差摸进去一看,立即发出干呕声。
他出来后,面色极为难看,颤声:“大人,那下面……下面是屠宰场……属下粗略一看,至少有上百……上百架人骨。”
宋毅听罢,恨不得将老板提起来狠狠殴打一遍。
杀人做包子就算了,他还把包子卖给百姓吃!
“你安的是什么心肠?!”宋毅怒问。
老板知道瞒不住了,阴恻恻地笑起来。
“我没办法呀……”
“宋大人,我那婆娘我做的包子不好吃,所以店里才没什么生意,她我再挣不到钱,就要与我和离……”
“我已经很努力了,怎么就做不出好吃的包子……你可知道,自从我得到神君的指点后,我做的包子好吃了,也挣了不少钱。”
“宋大人,你不该责怪质问我呀,我用的都是乞丐或者流民的肉,他们结束了痛苦,我挣到了银子,而你……街上没有乞丐,你的政绩不也得添上一笔吗?”
“起来,你该谢谢我……”
宋毅听完,满心震惊,也终于忍不住,一拳打在老板的脸上。
“乞丐也是人,容不得你这样践踏人命!”
大概他气急攻心,刚动完手,他身子晃了晃,就两眼一黑要晕过去了。
官差急忙扶着人:“大人!”
秦念吩咐道:“先把他送回府里吧。”
幸亏宋毅此次带了好些人出来,人手足够用了。
有两个官差先送宋毅离开,还有好几个官差留下来处理这件案子。
秦念走到老板跟前,眸色冷然:“你是在哪儿得到的这尊佛像?”
老板抿紧了嘴唇,显然是不想回答。
秦念也懒得与他废话,一道真言符贴在他身上,再次问话。
老板控制不了自己,答道:“我几年前去万佛寺上香,有一个僧人听到了我的话,就让我花钱请了这尊佛像回来供奉。”
某一日,佛像竟然话了,指点他该如何做包子。
他一开始并不愿意。
就算是拿乞丐来做包子,那也是杀人啊。
可家里快揭不开锅了,他的妻子气得找人写了和离书,他再三挣扎,终于依照佛像的去做。
一开始包子铺的生意还是不怎样。
可渐渐地,名声传开来后,便客似云来。
婆娘不跟他和离了,还对他和颜悦色,夸他厉害。
他就更加无法舍弃这个法子了。
不过城中乞丐也不是取之不尽的,他也不敢做得太过,只好限时限量售卖。
到最后,老板忽的又了一句:“无妨的……这些年我挣了不少钱,我娘子过得好,也把我们的孩子养得肥肥胖胖的,我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秦念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她的声音带了冷意:“你杀了这么多人,还拿他们的肉来做包子,你的家人因你受惠,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不会遭到报应?不是不报,是时辰未到罢了。”
“不会的!我已经向佛祖请愿,我愿承担一切罪责,他们不会有报应的!”老板怒喊。
似乎这样,他的家人就能平平安安的。
“佛祖又没瞎了眼,他是不会应允你这个心愿的。”秦念罢,便带着若宁离开了铺子。
而在店外,围观的百姓已然知道了里头的情况,他们不是在干呕,就是骂骂咧咧的。
方才那为老板话的汉子眼尖,一下子就堵住她们主仆。
秦念挑眉看他:“怎么?官府都话了,你还不信?”
汉子满脸歉意:“不是的,姑娘火眼金睛,一眼看出那些包子有问题,是我人之心,质疑冒犯了姑娘。”
秦念面色一缓,道:“你不知真相,质疑很正常。”
汉子松了口气,又朝着秦念拱拱手:“姑娘真是宽宏大量,哎,我这几年一直买这家的叉烧包吃,如今知道……哎!只怕我往后看见肉馅包子,都要呕吐了。”
不,现在光是一想,他就不行了。
秦念眼珠子一转,问道:“你一直买这家包子?”
“是啊,起初这家老板做的包子不咋样,但我知道他生意艰难,还是时常照顾他的生意。”汉子道,“后来他的包子变好吃了,我还当他是改良了配方,哪知道……”
秦念又问:“那你介意我给你把个脉吗?”
汉子惊悚不已:“莫不是那些肉……那些肉有什么病,有什么毒吧?”
“这得把把脉才知道。”秦念道。
“原来姑娘还会医术,那赶紧的吧。”汉子伸出手。
秦念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加以灵力探查。
很快,她探查到了一丝不寻常。
她面色沉了下去。
汉子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姑娘,不会真的有问题吧?你……你你别吓我呀。”
秦念看了看四周的客人,他们一时间没留意到这边,她便让汉子借一步话。
到了一处巷子,秦念才:“确实不大好。那些包子肉含着一缕邪气,你这些年一直吃他家的宝子,体内的邪气已然积少成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