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儿:“太太,西偏厅那头有事情叫您呢,让您赶紧过去,这边我们来招待。”
芙儿完,蓉儿就架着赵氏把她送出了屋子,然后回过身带好了门。
江氏六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架势?赵氏被推出去了,然后留下这一对会拳脚功夫的丫鬟像门神一般守住了门。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三嫂呢,叫我三嫂回来,还有穆溪……”
穆仙草嚷着就要往外走,还没到门口,就被蓉儿挽住胳膊架了回来。
“你放手,疼……疼……”
穆仙草大叫着,被蓉儿堵住嘴按坐在椅子上,然后蓉儿伸手就朝桌上的茶杯拍去。
只见掌落杯碎,穆仙草吓得不敢再吵闹了。
其他几人也都识趣的闭紧了嘴巴。
江氏是见识过芙儿和蓉儿的本事的,她阴着脸看着眼前的一切,紧闭着薄唇不话。
看几人都老实了,芙儿这才走近江氏身边,笑着道:“老太太,我家姑娘她还有几个及笄礼节的事儿没搞懂,想问问您,麻烦您老跟我去一趟。”
“娘,你……你不能跟她去。”穆仙草吓得赶紧。
芙儿虽然脸上带笑,但目光狠厉地瞪了穆仙草一眼:“放心,我家姑娘不会拿老太太怎样的。”
江氏这时动了动身子,有点强装镇定地:“哼,我是她阿奶,她能拿我怎么样?我还真就不信了,我倒要看看,她这回有什么的?”完就站起来。
芙儿伸手搀扶着江氏,两人就出了屋子,绕到后面的回廊外,进了一间屋子。
这是穆溪的作坊。
此刻,穆溪已经穿好了礼服端坐在屋里等候江氏多时了。
看江氏进来,穆溪并没有起身,示意芙儿出去关好门。
江氏看着身着采衣的穆溪端坐在那里并未起身迎接自己,而且目光森然,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强装镇定,也不话,就兀自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本来是想再叫你一声阿奶的,因为我觉得,你这么多年,抚养我爹长大,没把他掐死,也不算是大恶之人。”
这话刚完,江氏抓紧了扶手,强撑着不让自己瘫倒。
穆溪接着:“但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计我家,我真不知你是哪来的勇气?”
“你……你都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了,我们兄妹三人早都知道了,所以我才好奇,你哪来的勇气再踏进我家门?”
“哼,别以为你知道了,就能拿住我,你……你不敢把这事儿捅出去,要是皇上知道你家是南疆人留下的种儿,就得把你家都抓去,到时候,俺们不得好,你们也活不了,要死大家一起死。我倒要看看,是你家折损大,还是我折损大?”
穆溪听到江氏这么,就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把这事儿捅出去,皇上就会来抓我?”
“你……这瘟疫就是南疆人传过来的,皇上正恨着南疆呢,要是知道了,还能饶了你家?”
穆溪点点头,终于知道江氏这次为何有底气来自家闹了。
她又笑着道:“哦?你连这疫病是南疆传过来的都知道,看来这是有人在背后给你出主意了,要不,凭你的脑袋恐怕还想不到这一层。所以,这一次,我就得听你的话,乖乖嫁了,然后,以后我们一家人还得像以前一样,继续听你的话,继续挨你的骂,继续受你的气,是吗?”
江氏恨恨地瞪着穆溪不话。
“哈哈,看来我是对了,所以这一次你是拿的准准的,我们家没有胆量跟你斗个鱼死网破喽?”
“你、你不敢,你要是敢,你家就得家破人亡……还有,你、你要是敢动我们几个,回头孟家就放出风来,你家是南疆叛贼的种儿,到时候,我就咬死穆青林是捡来的,皇上就不能治我的罪,你家就全都完蛋了。”
听到这,穆溪笑了:“我就吗,肯定是背后有人给你出主意了,看来你背后的人是孟师爷了?好,果然是老奸巨猾。不过……他再老奸巨猾也是离开衙门两年多了,恐怕这消息也不太灵了,我就简单吧,现在咱们朝廷还没和南疆闹掰呢,现在是友好关系,知道吗,友好关系。”
到这,穆溪伸出两根大拇指比划了一个交好的手势。
江氏一愣,随即明白了穆溪的意思,她咬着牙道:“这瘟疫是南疆传过来的,皇上心里是恨着南疆的。你们是南疆的野种儿,就得抓起来。”
穆溪皱眉,她突然觉得,跟这个愚蠢的老太太解释两国关系还真是一件费工夫的事儿。
看看行礼的时间也快到了,穆溪就干脆:“我直,皇上就算知道我们是南疆的后代,也不会把我们抓起来,你的计划不会得逞,还有,听你还带了婚书来,我现在也没空搜你身了,反正,一会儿你是掏不出这个婚书来的。”
完,穆溪就叫外面的芙儿进来,送老太太回去。
江氏听穆溪这么,突然感觉自己这个回合是赢了,瞬间就对即将到来的及笄礼充满信心,她呼出一口气,这回才在椅子上坐定,阴狠地道:“你看我能不能掏出婚书?”
江氏这话刚完,就被芙儿架着出去了。
穆溪拧着眉,想了一会,也出了屋子,行礼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今日穆家的厅堂和院子被装饰一新。
赵氏因为是寡居,所以今日请的来宾都是女眷,这两年自家又添了几个丫鬟婆子,她怕人不够,又管慕容夫人借了几个。
如今院子里的来宾们都已坐定,正宾、赞者和有司也都各就各位,就等着吉时了。
赵氏虽然已在自己位子上坐定,但她还是有些不安,时不时地偷偷瞄着旁边主宾席上坐着的婆婆。
只见江氏没一点笑意,双唇紧闭,微微低着头,一双细眼里目光阴狠。
她身后站着芙儿和蓉儿两人,都是面带微笑地立在那,看不出什么。
站在前面的慕容夫人看众宾客都已坐好,又看了一眼漏刻,午时已到,她回头向赵氏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转身。
正待宣布仪式开始的时候,突然,院外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厮呼哧带喘地闯进院子,嘴里喊着:“太太,太太,来人了,是王妃,王妃来了。”
王妃?众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