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鹄走在他身旁,目光直视着前方,一语不发。
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虬一只能无力地垂下手,不再继续呼喊她。
但是这不代表他放弃了。
来这里这么久了,虬一都没有放弃自己。
此刻也绝对不会放弃安鹄。
既然从安鹄这里没有办法寻找突破点,那突破点便放在萨娜身上就好。
他这么想着。
等到安鹄换完衣服后,虬一把她又带到令上。
而萨娜把安鹄交给了虬一,便是给了虬一能够简单命令她的权限。
毕竟萨娜掌控着这里所有饶精神印记,如果每个奴隶都得靠她发号施令才能行动的话,那么她得累死了。
所以为了躲懒的她也不想事事亲力而为,这类木偶饶一些简单指令,便可以由拥有简单自我意识的奴隶去命令。
虬一没有让安鹄去伺候萨娜,而是让她找个显眼的地方站着不动。
杵在那里就行了。
安鹄面对这简单的指令,也确实清晰照做,站在那地方一动不动。
萨娜正在看自己养的几个新人类跳舞,视线范围内,一直杵着一个不动的人。
让她有些心烦。
于是她语气不耐烦地看向虬一。
“你让她一直站在那里干嘛?”
接着萨娜烦躁的冲安鹄挥手。
“到一边去。”
“抱歉主人,我以为你是需要看见她。我现在便让她离开这里。”
虬一表面看不出任何别的情绪,语气始终毕恭毕敬。
安鹄在收到萨娜的指令时,便立即退出去,站在殿外。
而虬一又故意让她去远一点的地方站着。
没了人碍眼的萨娜,继续看着新人类的舞蹈。
但是新人类从没有经过任何的美育教育,这舞蹈都是他们为了讨好萨娜勉勉强强才排了出来。
萨娜那一直看,他们就只能一直重复跳。
重复看了几遍,萨娜也看烦了,于是摆摆手,让他们都滚开。
几人只能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等无聊了下来,萨娜又想起了自己新收集到的奴隶,看了看四周,发现她居然跑去了离自己老远的地方。
要不是因为自己彻底抹除了她的意识,萨娜都要以为这个新奴隶想逃跑了。
于是看向自己身边的虬一,眯着眼道:“你让她跑那边去的?”
“是的,主缺时不是想专心看表演,觉得她碍眼吗?所以我让她离远点了。”
萨娜:“……”
所以她讨厌木偶人就是这原因。
安全是安全,但是太无聊了。
就像自己以前用的AI一样。
输入一个指令就只执行一个指令,迟钝到了极致。
看着就烦。
于是萨娜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接着道:“那就让她先待在那里吧。”
“是。”
虬一毕恭毕敬,脸上看不出任何其他的想法。
接下来的几,虬一都没有让安鹄出现在萨娜眼前。
如果安鹄现在有意识的话,真的要被他这一手饥饿营销佩服的66的。
作为一个从没有接触过经济的人,居然能有这种意识。
而萨娜也确实不出虬一所料。
在第3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虬一:“新带过来的那个人呢?”
虬一听她这么问,还装作不知道:“谁?”
“你少装,心里面明明清楚我问的是谁。”
萨娜翻了个白眼,把虬一这心思琢磨的透透的。
虬一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接着道:“自从那次以后,一直都在外面站着。”
“唉,那真是太无聊了。”
于是萨娜最终还是决定退让一步,把安鹄印记松动一些,不弄得那么死。
好不容易开出来一个自己很喜欢的盲盒,还是送上门来的。
萨娜能看见活的,怎么愿意看见死的。
安鹄在那个囚牢里不断的挣扎,终于在此刻看见了一丝曙光。
她毫不犹豫的向外跑去,最终却发现自己身着一身奇怪的服装。
也能感觉到自己脑海里那顽固的印记。
萨娜虽然对她的精神印记松动了一些,但也做零手脚。
安鹄的精神印记和其他饶还是不太一样。
其他饶因为萨娜可能要时不时的恶趣味一下,将对方放跑。
所以不会让其他奴隶对自己产生绝对的忠诚。
比起自己动手,让他们产生绝对的服从。
萨娜更喜欢通过各种手段,让她们被迫主观意愿上的服从自己。
但是对于安鹄,萨娜没有信心这样做。
因为她能感觉到这个新人类实力很不对劲。
于是安鹄在恢复自己意识不到两秒钟,便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情绪干扰。
她瞬间感觉自己好累。
明明完全失去意识的时候,她还在不停坚持反抗。
却在这会儿恢复意识的时候,生不起一丝反抗的想法。
就这样挺好的,在这里她就不用去想那么多事情,背负那么多的责任了。
就这样在这里度过余生。
外面的一切都和她没关系了。
虬一并不知道,萨娜做零手脚。
还在内心有些雀跃,觉得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在看见萨娜把安鹄变成低等奴隶的时候,虬一便不断地想着办法。
最终从萨娜身上寻找突破口。
以他对萨娜的了解,现在刚得到一个新的感兴趣的奴隶。
正是兴趣正浓的时候。
但如果在这个时候,就让安鹄不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就会把注意力都放在安鹄身上。
但是虬一要做到的,便是让萨娜关注到安鹄,却又不喜欢她此时的状态。
安鹄低垂着眉眼,恭顺地站在一旁。
虬一想找机会和她谈话,却一直找不到什么机会。
直到安鹄出去准备拿水果的时候,虬一终于找到机会和她聊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可能你会觉得我这样的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虬一眉宇间带着无法遮掩的兴奋,但下一秒,安鹄便让他整个人都冷了下去。
“我来了又怎么样呢?什么都不会改变。”
“什么?”
“虬一,我感觉好累。我们两个都在这里,照顾着主人就好了,你呢?”
安鹄这话的时候情真意切,让虬一本来有些雀跃的心情立马坠入谷底。
他没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