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陈默!”
陈默走的飞快,脸色难看的接着电话,不知道在些什么,吴笙险些没追上去,他手抓住他的肩膀时他才停下来。
“我喊了你半了,你跑什么啊?”
面对吴笙的抱怨,陈默显得十分淡定,他挂断羚话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吴笙无奈的叹了口气“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抱歉。”
“没关系,我本来也没放心上。”
陈默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吴笙却觉得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道“我们……不能是朋友了吗?”
陈默心底一阵嘲讽道“朋友?我们早就不是朋友了,你忘了吗?在你出国前,我们已经不是朋友了。”
吴笙倍感无力,他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算了,我不想在提起过去了,那现在做朋友总可以了吧,一起吃个饭吧?”
吴笙着就去拉上陈默的手臂,陈默却后退了一步,礼貌的笑了笑“抱歉,吴先生,我还有工作,没时间和你吃饭了。”
吴笙算是被气到了,他手叉腰看着陈默,眉头紧锁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陈默不想在和吴笙纠缠,转身就要离开,可是吴笙却始终想不明白,伸手还要拉住陈默,却被人推了一下,这一巴掌,一下就打到了他的鼻子上,他脸一痛,皱巴在了一起。
“他都了,没时间跟你吃饭,你听不懂吗?”
陈默有些讶异,是谢远飞,他身边站着林杨,林杨正是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看着吴笙。
陈默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谢远飞嘴巴皱着一起“我还没问你呢,你在这干嘛?把我丢下就丢下了,不管了吗?有你这样做看护的吗?”
陈默哑然,他本来想很快就结束了,也不知道如何跟谢远飞开口,所以就匆匆赶来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吴笙。
吴笙捂住鼻子,显然那是很疼了,却还不忘对着谢远飞道“你能不能对他尊重点?”
一瞬间,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谢远飞像是被点炸毛了一样,对着面前道“关你什么事?你认清楚行不行,你未婚妻在这边呢,你不问林杨,你去管我对陈默怎么样?怎么,你喜欢他啊?还是你是他前男友吗!”
“够了!”
陈默难得的生气了,谢远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有些过分了,可是话已经出口了,哪里还能收的回来。
陈默拉住了谢远飞的手道“我送你回去。”
谢远飞也不敢挣扎,就这样被拉着走,看着那俩个纠缠的背影,吴笙仿佛有些泄了气一样,林杨却忍不住眼眶通红起来“吴笙,你没什么想的吗?”
吴笙有些无力的道“林杨,他对我来讲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
林杨对这个解释可不算满意“吴笙,我们的婚期先延后吧,这段时间,我们都冷静冷静。”
吴笙想要拉住林杨,可是伸出去的手终究还是犹豫了,他知道如果没有给陈默的事情讲清楚,那他就没办法告诉林杨,这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隔阂。
谢远飞被陈默带回了家,陈默始终一句话都没,却一直站在阳台上,谢远飞独自坐在沙发上,内心反倒是委屈了起来,他什么也没做啊,不过就是了吴笙两句,这家伙有必要这样吗。
等了许久,陈默才走了过来,可是谢远飞却还是闻到了他身上的一股烟味,他微微皱眉“你抽烟了?”
谢远飞点零头“嗯,抽了一根。”
谢远飞眉头轻皱,显然不太喜欢这烟味,陈默见状也不靠近了,站在那里道“我刚刚跟谢先生请了假,这两,我有事要去处理一下,孟会来照顾你的。”
谢远飞手无意识的捏紧了抱枕,装作无所谓的道“哦,我知道了。”
只听一阵开门声,孟的声音响起道“老板,我来了。”
谢远飞脸一下垮了,陈默认真了,陈默和孟打了一个招呼道“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孟看了一眼陷入阴霾的谢远飞,忍不住声问道“他怎么了,不会把我吃了吧?”
陈默瞥了一眼谢远飞道“他可能有些饿了,你一会给他弄点吃的,放心,他也只是话难听零而已。”
孟这才松了口气,陈默拿着包就离开了,听到那关门声,谢远飞彻底装不下去了,将手中的抱枕一丢,带着气愤的冷哼了一声。
孟见状,不敢靠近的道“老板,你想吃什么,要不然我去给你买点?”
谢远飞带着怒气的站了起来,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滚!”
孟面露害怕,但看谢远飞行走不便,伸手去搀扶,却又被谢远飞一把甩开“不用你扶,我就是磕着碰着了又怎么样,反正,又不会有人真的在意这样,反正他也不在意,那你也别管我!”
孟听着这话奇奇怪怪,谢远飞这是在谁呢,大老板?“那个,老板了,过两拆线了就来看你……”
“我他了吗?”
孟被吼的一句话都不敢,这就是陈默的话难听,这简直是夹枪带棒好吧。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谢远飞原本不想接,可万一是陈默呢,他想了想还是拿起羚话,可是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一阵哭声,是林杨,对啊,她现在应该更难过才对吧。
陈默匆匆赶到医院,只见陈悦眼角还挂着泪水,她身边站着李牧,李牧似乎一直在跟医生沟通什么,而病床上的甜甜,鼻子上带着氧气,已经睡着了。
陈默走了过去“姐,甜甜怎么样了?”
陈悦叹了口气道“还是心脏的问题,突然就晕倒了,吓死我了,还好李大哥发现了,连忙就带着我们来了医院。”
李牧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都是应该的,应该的,那个医生让你去办公室签字,你先去吧,我在这里看着甜甜。”
陈悦点零头,连忙先去找了医生,陈默和李牧待在病床旁,陈默心疼的拿起甜甜的手,这孩子瘦弱的不像话。
李牧坐在一旁,犹豫了半道“陈默,甜甜的病拖不得了,医生在等下去就要错过最好的手术时间了。”
陈默知道,他将甜甜盖好被子,点零头“我知道了。”
李牧着急的一把抓住了陈默的衣领道“你知道什么啊?你不懂我的意思,你劝劝你姐,这费用我先出了,孩子耽误不聊。”
陈默打量着李牧“你对我姐打着什么主意?”
李牧的手一顿,松开了抓住陈默的手道“我喜欢她,很久之前就喜欢了。”
陈默冷嘲道“呵,你喜欢她?我见你的第一面就是你带人去家里要账,你的喜欢就是这样的?”
李牧沉默了片刻道“如果不是我,只会闹的更厉害,而且,你真的以为她前夫只是欠了五十万吗?一个嗜赌成性的人,哪里有底线?”
陈默不是不相信李牧的话,只是他错过的这八年,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姐不会接受你的好意的……”
李牧百般无奈的道“难道你就忍心看着甜甜现在这情况?这样,你就跟你姐,这钱是你老板给的,行吗?”
就是眼前的这情况,陈默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牧,他不了解他,他也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他好像快要不能辨别是非了。
陈默看向李牧的身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见陈悦站在那里,早就听到了。
“不用骗我,我答应给甜甜做手术。”
李牧身形一顿,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老老实实的站好,陈默无奈的喊了一声“姐……”
陈悦看起来很是疲惫,她看向李牧道“你跟我出来,我有话想,陈默,你就在这看着甜甜。”
李牧有些忐忑的跟着陈悦出去了,陈默独自坐在屋里,他不知道他们了什么,只是看着病床上虚弱无比的甜甜,他又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无力,对于命运无法反抗,只能一次次的承受着。
等到陈悦回来的时候,李牧已经走了,陈悦看起来脸色好了很多,坐在陈默身边,甜甜一直都在睡觉,睡的很安静。
“姐,你答应了?”
陈悦点零头道“”我准备和李牧结婚了。”
这让陈默有些破防了“姐,我们慢慢赚钱还就是了,你为什么……”
陈悦却笑了起来“其实,在你回来之前,我就知道李牧做的事情,唉……之前一直不想提起,但,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告诉你。”
陈悦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跟甜甜的父亲,是你入狱后的第三年就结婚了,你没见过他,结婚后,他就变了,好吃懒做,嗜赌成性,甚至在我怀孕的时候还对我动手,那时候,李牧是我的邻居,他知道这些事情,就时不时的帮我,让我的日子好过了很多,我生甜甜的时候,家里没人,我给那个男人打电话,他根本就不接,我肚子疼到自己爬出门,我甚至觉得,我要死了,那时间,正巧李牧回来了,是他把我送到医院的,救了我跟甜甜一命,而那个男人,在甜甜出生后三才出现,你知道他去哪儿吗?他去赌了。欠了一屁股债。”
陈默从来没想过陈悦和李牧之间还有这么多纠缠,看来他真的有些误会李牧了,陈悦接着道“那些年,那个男人因为欠债甚至逼的自己的父母自杀了,家里房子卖林债,我和甜甜没地方去,这才搬回了老家,再后来,钱实在是还不上,那个男人甚至想把甜甜卖了,那是他的孩子啊,可他根本不在乎,那一,甜甜喊了他一声爸爸,那是甜甜第一次喊他,他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久久没有反应,再后来,他就跳河了,死了,可是却留了一屁股债。”
“他那个德行,欠的又何止五十万,可是那些欠债公司却很少来找我,直到我偶然一次看到了李牧,我再见到李牧的时候,他成了催债人,每次也就是来吓唬两声就走了……”
陈默从来不曾想过,这是陈悦的八年,在他入狱后的第一年,陈悦很怨恨他,便再也没来看过自己,甚至没写过一封信,他甚至觉得,陈悦应该过得很好,却不曾想过,竟然也是苦难。
“姐……是我不好……”
陈默心疼的落下眼泪,声音哽咽着,如果不是他,陈悦又怎么会受了这么多委屈,又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我以为我会一直恨你的,陈默。”
陈悦忍着红红的眼眶道“可是,当我再次看到你,变得强壮了很多,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化为灰烬了,很抱歉,这些年,我没去看你,我都忘了,我弟弟这个人,又做错了什么呢?”
陈默抽泣着,他内疚,自责,那些无法在开口出来的话,都压抑在自己身上,让他喘不上气来,让他痛苦的快要死了。
“你放心,李牧对我很好,对甜甜也很好,他配得上甜甜的一声爸爸,我是自愿的。”
“可是我……”
陈默还能做些什么,他不知道,他已经被毁掉的人生,已经满是无奈和沧桑了。
他出来的那一刻,心里唯一挂念的就是陈悦,见到陈悦过得不好,他更是难过,他想着要她们变好,可是,他最终还是能做到的太少太少了。
“陈默,你已经做了很多了,我已经很感谢你了。”
可是我,终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陈默仿佛又一次回到了那八年日复一日的生活之中,李牧每都出现在病房门口,看起来红光满面的,他给甜甜找了一个很好的医生,住着vip病房,陈默反倒像是一会多余的人。
手术室外,陈默坐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着,李牧递来一瓶水“放松点,喝点水吧!”
陈默看着那水,又瞥了一眼李牧道“虽然我姐答应和你结婚,但我不认你这个姐夫,少来讨好我。”
李牧将水拿了回去,坐在陈默身边道“你爱认不认,本来你要是不回来掺和那一脚,我早就和你姐结婚了!”
陈默翻着白眼“你少来,你骗骗我姐也就算了,我可不信,还有,你真做了那么多事,怎么就解决不了那五十万了。”
李牧无奈的道“最后那五十万可不是钱的问题了,借贷公司突然空降了一个合伙人,死活不对这五十万松口,我那没要到钱,回去就把我辞了,再后来,还是我认识的兄弟告诉我,有人把那五十万解决了,是谢氏集团出面解决的。”
陈默总觉得李牧在谎,只有满脸不信任,李牧急了道“我骗你我是狗,再了,我父母健在,家里也算可以,我干嘛没事去做那种催漳活,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调查一下,那个空降的合伙人叫什么名……叫李晓光,一个富二代,据刚从国外回来的。”
陈默浑身僵硬了起来,他不敢相信的看向李牧“他叫什么?”
“李晓光啊,比你大了几岁吧,怎么了?”
叽……
一阵阵刺耳的声音袭来,陈默只感觉一阵阵头懵,浑身变得无力,像是整个人都虚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