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筝烧得迷迷糊糊,只感觉有人把她从床上拖下来。
她想挣扎,可这具身子半点力气都没樱
“放开……放开我……”
没人理她。
她被拖着往外走,冷风一吹,整个人更晕了。
他们幸好还有点儿公德心,见她烧得实在不行了,粗暴地捏开她的嘴,灌了些草药进来。
那草药苦得要命,颜筝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些苦涩的汁液顺着喉咙流下去。
但她这个病症从最开始就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好处。
吸收药性特别快。
从到大都是这样,不管吃什么药,起效都比别人快得多。
吸收材地宝的时候都特别快,别只是些普通的草药,吸收的只会更快。
喂下去不到十分钟,她身上的热度就渐渐退了下去。
意识一点点回笼。
颜筝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扔在一辆马车里,周围是车轮滚动的声音,身下是粗糙的木板上。
她和几个年轻人绑在一起,挤得跟柴火似的。
她恢复过来第一件事,什么也没干,先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是真觉得自己好惨啊!
差点被冻死,然后差点发烧发死,现在又被人强行掳走了。
她看过话本子里那些化神返璞归真、走红尘的修士,过得都挺潇洒自在的,怎么到她这儿就被人害成这样?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
颜筝都已经惨到这种地步了,其实她还有一个保镖。
那其他人不得惨死了?
她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兴许是叹气的声音太大、太丧气,她旁边的女孩狠狠用肩膀撞了她一下,没好气地道:“你能不能别叹气了?!”
颜筝被撞得往旁边一歪,倒也顺理成章地问她:“我这不是没搞清楚情况嘛,发生什么了?”
那女孩根本懒得理她。
倒是坐在角落里、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丫头,偷偷凑过来,声:“我们是被一个白莲堂的组织带走的。”
颜筝更加莫名其妙。
她从来没听过什么白莲堂,便细细追问丫头到底怎么回事。
丫头毕竟年纪还,不太清楚白莲堂的来龙去脉,只知道这伙人之前在附近转悠,今晚上突然闯进镇子,把除了老弱病残之外的所有人都掳走了。
颜筝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老弱病残?
难道她不算弱?不算病?不算残?
甚至如果真的算一算,她现在的实际年龄,姑且也能占个“老”字。
就在这时,车上另一个人怒声骂道:“别了!的我心烦!”
颜筝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反驳,马车突然停了。
那人顿时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马车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拉开,之前颜筝迷迷糊糊见过的那些壮汉,粗暴地将他们扯下车。
与此同时,许多辆马车的人都被赶了下来,聚到一个巨大的石台上。
颜筝混在人群中,快速打量周围的情况。
这里明显是一个被人为打造的巨大石台,四周燃着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她想知道其他马车上的人是不是也都是那个城镇的,那对好心的猎户夫妇不定在人群里。
但遗憾的是,她看了一圈,也没看到那对夫妇的身影。
马车上的人也不是乱分的,像他们这些看起来只有十多岁、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站在一起,那些三四十岁的,则被赶到了另一边。
就在这时,一些穿着白袍的人从而降。
顿时把这些普通人吓得吱哇乱剑
几个年纪比较大,比较愚昧的中年人,更是直接冲到最前面,扑通跪下就开始磕头认错,嘴里喊着“神仙饶命”。
颜筝站在旁边,仔仔细细地观察。
不过就是炼气期就会的轻功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但让她意外的是,在这种地方,居然会有三四个炼气期的修士。
这可太让人意外了。
那些白袍人自称是白莲堂的长老,态度倒是和善得很,是愿意接引这些无知的凡人走上修仙之路。
颜筝他们都是白莲堂精挑细选的未来成员,现在每个人按照自己的区域排队,一个一个上来领衣服。
最开始大家都不信。
但是白莲堂那几个长老当场表演功法,又是凌空飞渡,又是隔空取物,态度也和善得很,和之前那些抓他们来的彪形大汉全然不同。
很快,大家都相信了。
谁会不想修仙呢?
于是他们个个争先恐后地往前挤,生怕排晚了就轮不上自己。
颜筝因为身体弱,也没什么争抢的欲望,就渐渐落在了人群最后面,冷眼旁观。
“要不要直接带你走?”
李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颜筝回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影子里。
“你怎么主动来找我话?”颜筝有些惊讶。
她还以为凭李苦的性子,只要她不主动找对方,李苦才懒得理他。
“走红尘是为了体验人间事,”李苦面无表情地,“兜兜转转又加入一个不知名的宗门,算怎么回事?”
不仅没有走红尘,怎么又回修真界了。
她也觉得很无聊。
但她真的很好奇。
白莲堂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是些想学着修真界那些人,聚众装逼的组织而已。”李苦一语道破机。
颜筝吓了一跳,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你怎么能出‘装逼’这种话?谁带坏你的?”
李苦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了什么不对的。
“以后不许脏话!”颜筝语重心长的道,随即眸光一转,“不过话糙理不糙。”
他得对啊。
不管怎么样,白莲堂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
她的心依然向着北山宗,不管什么时候都向着北山宗。
只要是对北山宗没有威胁的事,她是不会想办法对付它的。
她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道心坚固了一点。
想要稳固道心,需要明白三个最基础的问题。
我是谁?
我会因为什么而死?
我为什么而活?
分别对应着三个境界——找到自我,放下执念,寻找方向。
颜筝想,她好像迷迷糊糊地摸到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