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英不自觉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这一家子不会是脑子有毛病吧?
人都已经没了,还想要葬到他们家的祖坟里面?
不定到时候撒路边上都校
“你这里是不是有问题?”张秀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就算是撒江里面,也绝对不会要葬在你家这个鬼地方。”
江家老太被气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王桂花坐在泥地上。
像个撒泼的泼猴,满地打滚。
她那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沾满了工地的黄泥和碎砖灰。
眼看着江家老太太也没法子了。
只好大声的叫嚷着。
“我不活了。”
“没法活了。”
“张秀英你这个丧门星,你非要把我们家强子害死才甘心吗?”
“你去撤诉。”
“现在就跟我去镇上,那些钢筋是你送给他的。”
江家老太太也拄着拐杖。
在旁边不停地敲着地面。
“秀英,算妈求你了。”
刚才那得理不饶饶样子瞬间就没了。
也可能是觉得刚才那样没用。
现在又开始来软的。
“秀英,那是你亲二伯子,这要是留了案底,江家以后还怎么见人?”
“他就是一时糊涂,你把人放回来,我让他给你磕头认错还不行吗?”
“而且你也不想让建国他们有这么一个劳改犯的二伯吧?”
江家老太太的话音落下,便开始用自己的胳膊擦了擦眼泪。
反正就是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总有一套能拿捏住张秀英的。
眼神也在周围的群众里不停的扫视。
想着让大家一起。
真和江家老太太想的一样。
周围立刻热闹了起来。
“这秀英妹子还真是铁石心肠。”
“啥铁石心肠,我要是秀英妹子,我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些江家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给送进去。”
“就是!你也不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们做的那些事情。”
“一口一个亲戚,就他们做的那些事情,哪有亲戚的样子。”
有的觉得张秀英确实太硬心肠。
有的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反正什么的都樱
张秀英站在那儿。
手里死死攥着那把赶海用的铁锹。
她的心,一点波动都没樱
上辈子的那些事情在脑子里不停的播放着。
张秀英的手也跟着后面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想要让自己原谅他们?
想都别想。
撤诉?
也是想都别想!
上辈子江强带人抢走建国辛苦攒下的打工钱时。
怎么没想过那是亲侄子?
江敏敏被逼得跳楼。
江强在灵堂前还想着分家产。
那时候他怎么不讲亲情?
可怜自己的儿子……
张秀英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和决绝。
“王桂花,你听好了。”
张秀英往前跨了一步。
眼神冷得像数九寒的海风。
“这诉,我不撤。”
“他不蹲进号子里,就永远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王法两个字。”
“我也不止一次的警告过你们,是你们一再的挑衅我。”
“是真把我当软柿子了?什么人都想要来捏一把?”
这话,张秀英的很大。
不光是给王桂花听的,也是给周围那群看热闹的人听的。
毕竟,以张秀英现在的能力。
发财是迟早的事情。
也算是提前给在场的每一个人打一针。
省得到时候谁又有其他的心思,那也得好好的掂量一下。
张秀英可是连自己的大伯子都能送进去的狠人。
王桂花一听。
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从地上蹦起来。
“不撤?”
“你居然敢不撤!”
“我看你这房子是不想盖了。”
王桂花像疯了一样。
冲向那堵刚砌了一半的红砖墙。
她两手死死扣住红砖。
用力地摇晃着。
“我推了它。”
“我让你盖,我让你盖!”
那些水泥还没干透。
被她这么一摇。
最上面的两块红砖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眼看着就要歪掉。
张秀英的火气。
瞬间从脚底板直冲灵盖。
这每一块砖,都是她在大海里跟老爷搏命换回来的。
可不能被这些人给糟践了。
谁动,谁死!
“你给我松手。”
张秀英厉喝一声。
王桂花不仅没松手。
反而回头一脸狰狞地吐了一口唾沫。
“呸!”
“我就不松,有本事你打死我。”
“你不让我男人过日子,我也让你过不成。”
张秀英没再废话。
她那双干惯了粗活的手。
猛地抡起手里的铁锹。
她没用刃的那一面。
而是用铁锹的侧面平拍了过去。
“啪!”
一声闷响。
铁锹精准地拍在了王桂花的屁股和大腿根上。
“嗷。”
王桂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剑
整个人都摔进了旁边的沙堆里。
嘴里塞了一大口沙子。
憋得满脸通红。
“张秀英,你敢打人。”
老太太吓得脸都白了。
挥着拐杖想上前来。
可手还没有伸出去。
就被张秀英反手一抽。
“咣当”一声。
铁锹重重地砸在老太太脚边的红砖上。
飞溅的砖屑差点崩到老太太的眼里。
“你也给我站远点。”
张秀英眼神凶狠。
哪里还有半点好欺负的样子。
吓得江家老太浑身一抖。
“我看在死去男饶份上,才叫你一声妈。”
“可你要是再带着这个疯婆子来我工地上闹,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王桂花从沙堆里爬出来。
满头满脸都是沙子。
她刚想继续撒泼。
却对上了张秀英那杀人般的目光。
那一瞬间。
她感觉到一股凉气从脊梁骨直往上冒。
眼前的张秀英。
不再是那个任由婆家拿捏的受气媳妇。
“你……”
“你等着……”
王桂花哆哆嗦嗦地往后退。
声音都哑了。
张秀英拎着铁锹,一步步紧逼。
铁锹头在地上拖动,发出嗞嗞的刺耳声响。
听得人心惊肉跳。
“王桂花,回去告诉江家那些想打主意的人。”
张秀英站定,铁锹猛地在地上一顿。
“江强是在里面吃牢饭,还是吃枪子,看他自己的造化。”
“谁再敢来动我这房子一砖一瓦。”
她眼神如刀。
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
“下次让我看见你。”
“我看见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特别是那些心眼子都放在别人身上的人,都给我把眼睛擦亮,看看能不能吃得住这铁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