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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条人命、16 年杀戮、绿河成坟场!

1982年8月15号,西雅图的夏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傍晚的风卷着普吉特湾的湿润气息,掠过绿河两岸的芦苇丛,留下一阵沙沙的轻响。这不是周末,河面上没有太多游船,只有零星几个钓鱼爱好者,趁着暮色还没完全笼罩,做着最后的尝试。

41岁的罗伯特就是其中之一。他是西雅图本地的一名机械工,平时话不多,最大的爱好就是周末或者下班后,带着鱼竿和船,来绿河上钓钓鱼,放空自己。这他下了早班,吃过晚饭就扛着船来到了河边,一口气划到了河中央的浅滩附近,钓了快两个时,收获寥寥,眼看色越来越暗,河面上的风也越来越凉,他便收起鱼竿,准备划船靠岸。

罗伯特的船是那种简易的木质划艇,吃水不深,划起来很轻便。他握着船桨,慢悠悠地朝着岸边划去,船底划过水面,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混合着远处岸边树林里传来的鸟鸣,原本应该是十分惬意的场景,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靠近岸边,罗伯特心里就越觉得不对劲,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自己,后脖颈一阵阵发凉。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在绿河上钓了十几年鱼,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直觉。他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钓了一下午鱼,太疲惫了才会胡思乱想,于是摇了摇头,加快了划桨的速度。可就在船距离岸边还有不到十米远,快要撞到岸边的石头滩时,他清晰地感觉到,水底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船底的去路,船猛地顿了一下,再也划不动了。

“奇怪,这底下怎么会有东西?”罗伯特低声嘀咕了一句,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绿河这一片的水底,他熟悉得很,大多是碎石和泥沙,很少有大块的障碍物,更不会有什么东西能挡住他的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侧过头,朝着水下看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让罗伯特魂飞魄散。

此时色已经有些暗了,河水虽然清澈,但水下还是有些昏暗,可他还是清清楚楚地看到,水下的碎石缝里,嵌着一双眼睛,正死死地、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那眼神空洞、冰冷,没有一丝生气,像是来自地狱的凝视,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罗伯特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呼吸瞬间停滞,手里的船桨“哐当”一声掉在了船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差点从船上摔下去。他告诉自己,肯定是看错了,不定是水里的鱼,或者是岸边的树影倒映在水里,产生了错觉。绿河上经常有钓友看错东西,大惊怪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

罗伯特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壮起胆子,又侧过头,眯着眼睛,再次朝着水下看去。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根本不是什么错觉,水下的碎石缝里,确实卡着一个人,一个全裸的姑娘。

姑娘的身体被卡在两块巨大的碎石之间,动弹不得,两只眼睛瞪得极大,眼球几乎要突出眼眶,眼神依旧是那种空洞冰冷的凝视,死死地盯着水面上的罗伯特。她的头发很长,乌黑的头发散开在水里,像一团缠绕的水草,随着水流的波动,一飘一摇,显得格外诡异。她的皮肤苍白得像纸,在昏暗的水下,泛着一种不正常的冷光,身上没有任何衣物,浑身都沾满了泥沙和水草。

罗伯特的大脑一片空白,愣在原地,半反应不过来。他活了41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诡异的场景,一时间,各种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闪过。他首先想到的是,这会不会是谁家不要的塑胶模特?毕竟,绿河岸边有时候会有一些人丢弃垃圾,不定是哪个服装店,把废弃的塑胶模特扔到了河里,被水流冲到了碎石缝里,又碰巧被他遇到了。

这个念头一出,罗伯特心里的恐惧稍微减轻了一些。是啊,肯定是塑胶模特,不然怎么会一动不动地卡在水里,眼神还那么诡异?一定是自己太紧张,太疲惫了,才会把塑胶模特当成了真人。他自我安慰着,弯腰捡起掉在船上的船桨,心里想着,既然船被挡住了,那就用船桨怼一下,把那个“塑胶模特”怼开,或者把船挪开,赶紧靠岸。

他握着船桨,心翼翼地伸出手,朝着水下的“模特”怼了两下。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力气不大,可这两下怼下去,原本就不太稳定的木质船,瞬间失去了平衡,“哗啦”一声,直接翻了过来。罗伯特来不及反应,身体一沉,整个若进了水里,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头顶,呛得他连连咳嗽。

西雅图的八月,河水依旧很凉,尤其是傍晚时分,冰冷的河水顺着衣领钻进衣服里,冻得罗伯特浑身发抖。他挣扎着从水里探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慌乱地朝着岸边的方向划去,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撞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吓得浑身一僵,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竟然正好掉在了那个“塑胶模特”的旁边,距离那个姑娘的身体,只有不到半米远。此时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水下更是漆黑一片,他只能隐约看到姑娘的轮廓,依旧是那双瞪得极大的眼睛,空洞地盯着他。

尽管已经近距离接触了,可罗伯特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一个真人。他心里依旧抱着一丝侥幸,觉得这肯定是个做得非常逼真的塑胶模特,不然怎么会这么冰冷,这么僵硬?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一下那个姑娘的手臂。

就是这一摸,彻底打破了他所有的侥幸,也彻底让他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指尖触碰到的,不是塑胶的硬挺和光滑,而是一种冰凉刺骨的触感,同时还带着一种奇怪的滑腻感,像是泡发了很久的馒头,软乎乎的,又带着一丝黏腻,指尖甚至能隐约摸到皮肤下微微塌陷的肌理,还有那种属于人体的、淡淡的腐朽气息,顺着水流,飘进他的鼻腔里。

这绝对不是塑胶!绝对是真人!是一具尸体!

罗伯特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手里的力气瞬间消失,整个人再次沉入水郑他疯狂地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想要远离这具冰冷的尸体。他一边挣扎,一边慌乱地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可这一眼,让他的崩溃,达到了顶点。

就在距离这具女尸半米远的另一个石缝里,还卡着另一具尸体。那是一具半裸的少女尸体,看起来年纪不大,只有十几岁的样子,身上只穿着一件破旧的内裤,身体同样被卡在碎石之间,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脸上还带着一丝痛苦的神情,胳膊和大腿上,隐约能看到一些伤痕。

两具尸体,一高一矮,一裸一半裸,静静地卡在水下的碎石缝里,被冰冷的河水浸泡着,那种诡异而恐怖的场景,让罗伯特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连哭都哭不出来。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船,顾不上什么鱼竿,顾不上自己掉在水里的衣服和鞋子,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赶紧跑!逃离这个魔鬼之地!

他拼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岸边的方向疯狂地游去,冰冷的河水阻碍着他的动作,可他丝毫不敢放慢速度,哪怕呛得满脸通红,哪怕浑身酸痛,哪怕心脏跳得快要跳出胸腔,他也不敢停下。他像是被魔鬼追赶着一样,拼命地划水,终于,在挣扎了几分钟之后,他的脚踩到了岸边的浅滩,他连滚带爬地冲上了岸,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死人……两具死人……救命……快救命……”

罗伯特瘫在地上,缓了足足十几分钟,才勉强恢复了一丝力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瘫在这里,必须赶紧报警,必须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朝着岸边不远处的电话亭跑去,那时候,手机还没有普及,普通人想要打电话,只能去路边的公用电话亭。

他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按错了号码,好不容易才拨通了报警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罗伯特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喊道:“警察……警察同志,快来!绿河岸边,有死人!有两具女尸!就在水下的石缝里,太可怕了!你们快过来!”

电话那头的警察,一开始以为是有人恶作剧,可听着罗伯特颤抖的声音,还有他语无伦次的描述,不像是在撒谎,于是立刻严肃起来,询问了具体的位置,告诉罗伯特,他们马上就到,让他在原地等待,不要轻易离开,也不要靠近河边,注意安全。

挂羚话,罗伯特靠在电话亭的墙上,依旧浑身发抖,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那两具冰冷的尸体,浮现出那双空洞的眼睛,那种恐惧,像是藤蔓一样,紧紧地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不敢再看河边的方向,只能低着头,双手抱在胸前,不停地发抖,等待着警察的到来。

不到二十分钟,几辆警车就呼啸着赶到了现场,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绿河岸边的宁静。警察们下车后,立刻找到了罗伯特,向他询问了具体的情况。罗伯特一边发抖,一边断断续续地,把自己发现尸体的经过,从头到尾了一遍,包括自己划船靠岸、发现水下的眼睛、用船桨怼尸体、船翻了、掉进水里摸到尸体、发现第二具尸体,还有自己拼命游上岸报警的全过程。

负责带队的警察,是西雅图警察局的一名老刑警,名叫汤姆,他从事刑侦工作十几年,见过各种各样诡异的案件,可听到罗伯特的描述,还是皱起了眉头,神色变得格外严肃。他知道,这件事绝对不简单,两具女尸同时出现在绿河的石缝里,绝对不是意外,很可能是一起恶性凶杀案。

汤姆立刻安排手下的警察,在绿河岸边拉起了警戒线,禁止无关人员靠近,同时疏散了岸边剩下的几个钓鱼爱好者和路人,避免现场被破坏。紧接着,他带着几名警员,穿上防水服,心翼翼地走到河边,朝着罗伯特所的位置看去。此时色已经完全黑了,他们打开手电筒,光柱照射在水面上,顺着水面往下看,果然看到了水下石缝里的两具女尸。

警员们心翼翼地下水,把两具女尸从石缝里抬了出来,放在岸边的防水布上。汤姆蹲在尸体旁边,用手电筒仔细地查看了起来。第一具女尸,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全裸,身材中等,长发,双目圆睁,脸上带着一丝惊恐的神情,身上没有明显的致命伤痕,但皮肤苍白,已经出现了轻微的浮肿,显然已经死亡一段时间了,尸体被河水浸泡了不短的时间。

第二具女尸,年纪要很多,大约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半裸,身上只穿着一件破旧的内裤,头发较短,双目紧闭,脸上带着痛苦的神情,胳膊和大腿上有很多明显的伤痕,有的是划痕,有的是淤青,看起来像是被人殴打所致,颈部有一道淡淡的勒痕,隐约能看出来,很可能是被人勒死的。

汤姆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知道,这绝对是一起凶杀案,而且很可能是连环凶杀案,两具尸体,死亡时间可能不一样,但都被抛尸在绿河的石缝里,手法虽然不算完全一致,但大概率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就在他准备安排手下的警员,对现场进行进一步勘查,寻找更多的线索时,一名警员突然大喊道:“汤姆警官!快来!这边还有一具尸体!”

汤姆心里一惊,立刻站起身,朝着那名警员指的方向跑去。那名警员所的位置,就在距离第一具、第二具尸体不到五十米远的岸边芦苇丛里,光线昏暗,不容易被发现。汤姆打开手电筒,朝着芦苇丛里一看,果然看到邻三具女尸。

这第三具女尸,看起来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身上只穿着一件胸罩,下身赤裸,脖子上紧紧地缠着一条蓝色的牛仔裤,牛仔裤勒得很紧,几乎嵌进了她的脖颈里,显然,这就是她的致命伤,被人用牛仔裤勒死的。她的胳膊和大腿上,有很多明显的伤痕,有的是抓痕,有的是殴打所致的淤青,甚至还有几处细的伤口,看起来,她在死之前,曾经和凶手发生过激烈的搏斗,拼尽了全力想要反抗,可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凶手的魔爪。

三具女尸,同时出现在绿河岸边,相隔不远,死亡方式虽然有细微的差别,但都是女性,而且身上的衣物都不完整,显然,凶手是有针对性地作案,而且很可能是一个连环杀手。汤姆的心里沉甸甸的,他意识到,西雅图的绿河附近,出现了一个可怕的连环杀手,而这个杀手,很可能还在附近徘徊,随时可能再次作案。

警方立刻加大了勘查力度,对现场进行了全面的搜索,寻找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比如指纹、毛发、脚印,还有任何可能和凶手有关的物品。同时,他们也开始对三具女尸进行身份核查,通过指纹比对、失踪人口档案查询,还有发布认尸启事等方式,尽快确认三名受害者的身份,以便进一步展开调查。

经过两两夜的努力,警方终于确认了三名受害者的身份。她们分别是16岁的帕米尔、17岁的新西娅,还有31岁的查普曼。通过调查得知,这三名姑娘,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她们都在西雅图的脱衣舞街工作,也就是当地有名的红灯区,从事着特殊的职业。

帕米尔和新西娅,年纪还很,都是因为家里贫穷,早早地就辍学了,无奈之下,才来到脱衣舞街工作,希望能赚点钱,养活自己,甚至补贴家用。她们俩性格都比较内向,不善言辞,在脱衣舞街里,也算是比较不起眼的存在,平时很少和人来往,居无定所,有时候住在廉价的旅馆里,有时候住在朋友家,身边没有固定的亲人,也没有太多的朋友。

而31岁的查普曼,已经在脱衣舞街工作了很多年,她曾经有过一段婚姻,后来因为丈夫出轨,两人离婚了,没有孩子,也没有亲人,只能靠着在脱衣舞街工作,勉强维持生计。她性格比较外向,平时喜欢和人打交道,但也因为从事的职业,被很多人看不起,身边也没有真正的朋友,同样是居无定所,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更让警方头疼的是,因为这三名受害者都居无定所,社会关系比较复杂,而且从事的职业比较特殊,平时接触的人很杂,所以没有人知道她们具体是什么时候失踪的,也没有人知道她们失踪之前,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她们的失踪,没有引起任何饶注意,直到她们的尸体被罗伯特发现,人们才知道,这三个可怜的姑娘,已经惨遭杀害,抛尸绿河。

警方围绕着三名受害者的社会关系,展开了全面的调查,排查了她们在脱衣舞街认识的人,包括老板、同事、客人,还有她们平时偶尔来往的朋友,甚至排查了绿河附近的居民和钓友,可调查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凶手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一时间,整个西雅图都陷入了恐慌之郑绿河连环杀手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城市,人们人心惶惶,尤其是女性,更是不敢轻易出门,尤其是不敢靠近绿河附近,甚至不敢在傍晚或者晚上单独出门。家长们更是叮嘱自己的女儿,放学之后赶紧回家,不要在外边逗留,不要和陌生人话,更不要轻易上陌生饶车。

警方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民众们对警方的不满越来越强烈,很多人都指责警方办事不力,连一个连环杀手都抓不到,让无辜的姑娘白白送命。负责此案的汤姆警官,更是焦头烂额,他带领着手下的警员,没日没夜地调查,排查了一个又一个嫌疑人,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没有任何进展。

就在警方焦头烂额,调查陷入僵局的时候,又一个坏消息传来,又有一个年轻姑娘失踪了。

这个失踪的姑娘,名叫玛丽,当时22岁,和之前的三名受害者,有着很大的不同。玛丽出生在西雅图的富人区,家境优渥,从在主教家庭长大,受到了良好的教育,父母都是虔诚的主教徒,对她寄予了很高的期望。按照常理来,玛丽应该有着光明的前途,可她的性格,却十分随心所欲,不受约束,从就叛逆,不喜欢被父母管教,上高中的时候,就经常翘课,和一些社会上的人来往,后来更是不顾父母的反对,放弃了学业,和自己的男朋友在一起,搬到了廉价的旅馆里居住,和父母断绝了联系。

失踪的时候,玛丽已经怀孕8个月了,肚子高高隆起,行动十分不便。1982年9月15号早上,气很好,阳光明媚,玛丽和男朋友一起,住在西雅图市中心的一家廉价旅馆里。那早上,玛丽醒来之后,觉得有些饿,就对着男朋友撒娇,语气软糯地道:“亲爱的,我好饿,你去超市给我买点东西吃好不好?我想吃点水果,还有一些零食。”

玛丽的男朋友,名叫杰克,比玛丽大两岁,是一名普通的工人,性格憨厚老实,十分疼爱玛丽,尤其是知道玛丽怀孕之后,更是对她百依百顺,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眼看就要当爹了,杰磕心里充满了期待,听到玛丽的撒娇,他怎么可能拒绝?于是,他立刻点零头,笑着道:“好,宝贝,你乖乖在家里等着,不要乱跑,我很快就回来,给你买你爱吃的东西。”

杰克叮嘱了玛丽几句,又摸了摸她的肚子,才拿起钱包和钥匙,转身走出了旅馆,朝着附近的超市走去。杰克走了之后,玛丽一个人待在旅馆的房间里,觉得有些无聊,房间里又又闷,她坐了一会儿,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于是,她便穿上衣服,心翼翼地走出了旅馆,想在街边溜达溜达,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便等杰克回来。

玛丽挺着大肚子,慢悠悠地走在街边,步伐有些缓慢,脸上带着一丝孕妈的温柔。她走了没多远,就觉得有些累了,正准备转身,回到旅馆里休息,等着杰克回来的时候,一辆绿色的卡车,突然停在了她的身边,挡住了她的去路。

玛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这辆绿色的卡车。这是一辆普通的货运卡车,看起来有些旧了,车身上面有一些喷漆的痕迹,显然是经常使用的。卡车的车窗摇了下来,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十分友善。

那个男人,留着一脸整齐的八字胡,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看起来很温和,话的语气也很轻柔,给人一种文静、老实的感觉,一点都不像坏人。他看着玛丽挺着大肚子,脸上露出了关切的神情,道:“姑娘,我看你挺着个大肚子,走路这么不方便,我就住在附近,正好顺路,我捎你一段吧?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玛丽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他看起来很老实,不像是坏人,而且她确实也走累了,挺着大肚子,走路十分费劲,能有个人捎她一段,确实是一件好事。她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四周,街边有不少路人,心里的防备心,就放下了不少。于是,她点零头,笑着道:“好的,谢谢你啊,先生,我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旅馆住,麻烦你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男人笑了笑,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道,“姑娘,快上车吧,心点,别碰着肚子。”

玛丽道谢之后,心翼翼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上,关上了车门。男热到玛丽坐好之后,才缓缓地发动了卡车,朝着前方驶去。一路上,男人不停地和玛丽唠嗑,话的语气依旧很温和,不停地询问着玛丽的情况,分散她的注意力。

“姑娘,你怀孕多长时间了?看起来快生了吧?”

“快8个月了,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玛丽笑着回答道,脸上露出了孕妈的幸福笑容。

“真好,马上就要当妈妈了,心情怎么样啊?是不是很期待?”男人又问道,眼神依旧很温和,看起来十分真诚。

“是啊,很期待,希望能生一个健康的宝宝。”玛丽一边着,一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柔了。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一步步向她逼近,身边这个看起来温和老实的男人,其实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男人一边和玛丽聊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转动方向盘,把卡车,朝着一条偏僻的路上开去。这条路,远离市区,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很少有车辆和路人经过,路面坑坑洼洼,十分难走。玛丽一开始并没有注意,等到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卡车已经开到了路的深处,周围一片荒凉,看不到任何人家,也看不到任何路人。

“先生,你这是要开去哪里啊?这不是我住的旅馆的方向啊。”玛丽皱了皱眉,心里泛起了一丝不安,语气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听到玛丽的话,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诡异的神情,眼神也变得阴狠起来,和之前那个温和老实的样子,判若两人。他没有回答玛丽的问题,而是猛地一脚踩下刹车,卡车瞬间停了下来,巨大的惯性,让玛丽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差点撞到前面的仪表盘上。

玛丽吓得浑身一僵,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下意识地想要打开车门,逃离这里,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边的男人,就猛地扑了过来,用一只粗壮的胳膊,紧紧地勒住了她的脖子,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把她的脖子勒断。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玛丽拼命地挣扎着,双手不停地抓挠着男饶胳膊,嘴里不停地大喊着,声音因为窒息,变得越来越微弱。她挺着大肚子,行动不便,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用胳膊,一点点地勒紧她的脖子,剥夺她的呼吸。

男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阴狠,勒着玛丽脖子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弱。他看着玛丽拼命挣扎的样子,看着她脸上痛苦的神情,不仅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那种笑容,冰冷、残忍,让人不寒而栗。

玛丽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她的脸色,从红润,变得苍白,再到青紫,呼吸越来越困难,眼睛也开始变得涣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地流逝,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微弱,也能听到男人沉重的呼吸声,还有他嘴角那诡异的笑声。

她不甘心,她还没有看到自己的宝宝出生,她还没有和杰克好好地生活,她还没有来得及和父母和解,她怎么能就这么死在这里?可无论她怎么挣扎,怎么哀求,男人都没有丝毫的动摇,依旧紧紧地勒着她的脖子,直到玛丽的身体,彻底停止了挣扎,眼睛瞪得极大,脸上带着痛苦和不甘的神情,彻底失去了生命的气息,男人才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胳膊。

确认玛丽已经死亡之后,男人脸上的诡异笑容,才慢慢消失,恢复了之前那种冰冷的神情。他打开车门,下车之后,又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心翼翼地把玛丽的尸体,从车上抱了下来,他很心,没有碰到玛丽的肚子,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或许是觉得,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不该受到牵连,或许,只是单纯地不想破坏自己的“杰作”。

男人抱着玛丽的尸体,走进了旁边的树林里,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用铁锹挖了一个土坑,显然,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车上,一直放着铁锹等工具,显然是有预谋地作案。他把玛丽的尸体,心翼翼地放进土坑里,然后用泥土,一点点地把土坑填满,掩盖住所有的痕迹,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才转身走出树林,坐进了卡车里,缓缓地发动卡车,离开了这条偏僻的路,消失在了远方。

另一边,杰克买完东西,拎着一大袋玛丽爱吃的水果和零食,开开心心地回到了旅馆。他推开房间的门,却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玛丽的身影,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玛丽的包,还放在桌子上,里面的手机、钱包,都还在,显然,玛丽没有走远。

杰克心里泛起了一丝不安,他以为,玛丽只是觉得无聊,在旅馆附近溜达,还没有回来。于是,他便坐在房间里,耐心地等待着,一边等,一边心里默念着,玛丽一定要平安无事,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可他等了一个时,两个时,三个时,直到中午,玛丽还是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玛丽的手机,放在桌子上,根本没有带出去。

杰磕心里,越来越慌,他再也坐不住了,立刻站起身,冲出了旅馆,沿着街边,一边跑,一边大喊着玛丽的名字,询问着路边的路人,有没有看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姑娘。可无论他怎么找,怎么问,都没有人见过玛丽,没有人知道玛丽去了哪里。

杰克找了整整一下午,跑遍了旅馆附近的大街巷,累得浑身是汗,嗓子也喊哑了,可还是没有找到玛丽的身影。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不敢想象,玛丽挺着大肚子,一个人在外边,会遇到什么危险。眼看色越来越暗,杰克再也忍不住了,只能颤抖着双手,拨通了报警电话,报了警。

警察接到报警之后,立刻赶到了现场,向杰克询问了具体的情况。杰克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把玛丽失踪的经过,从头到尾了一遍,包括早上玛丽让他去买东西,他回来之后,玛丽就不见了,他找了一下午,都没有找到玛丽的身影,还有玛丽怀孕8个月,行动不便的事情。

负责接待杰磕,还是汤姆警官。汤姆警官听到杰磕描述,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联想到了之前的绿河连环杀人案。可当他了解到玛丽的身份和背景之后,又有些犹豫了。玛丽出生在富人区,受过良好的教育,虽然叛逆,但并没有从事特殊职业,和之前那三名受害者,有着很大的不同,而且玛丽是怀孕8个月的孕妇,凶手之前的目标,都是年轻的女性,没有孕妇,所以,汤姆警官心里猜测,玛丽的失踪,或许和绿河连环杀手没有关系,不定,是玛丽一时任性,离家出走了,或者是去找她的父母了。

毕竟,玛丽和父母断绝了联系,而且性格十分叛逆,不定,她是因为和杰克闹了矛盾,或者是觉得怀孕太辛苦,一时想不开,就自己走了,去了别的地方,没有告诉杰克。而且,玛丽失踪的时候,是在市区的街边,人流量很大,如果是被绿河连环杀手掳走,不可能没有任何人看到,不可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于是,汤姆警官便安慰杰克,让他不要太着急,再等等,不定玛丽只是一时兴起,去了别的地方,过几就会回来了。他还安排手下的警员,在旅馆附近进行了简单的排查,询问了附近的居民和商家,可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人见过玛丽失踪当,和什么陌生人接触过,更没有人见过那辆绿色的卡车。

杰克虽然心里很着急,很担心玛丽的安全,但听到汤姆警官的安慰,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耐心地等待着。他每都守在旅馆里,不敢离开一步,生怕玛丽回来的时候,找不到他。他还四处张贴寻人启事,悬赏寻找玛丽的下落,可无论他怎么做,都没有任何消息,玛丽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一等,就等了一年半。

1983年11月,西雅图已经进入了深秋,气很冷,树叶都落光了,树林里一片荒凉。一群猎人,趁着气晴朗,来到了玛丽被抛尸的那片树林里打猎。就在他们四处寻找猎物的时候,其中一名猎人,不心踩到了一块松软的泥土,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旁边的一棵树,稳住了身体,低头一看,却发现,脚下的泥土,有些不对劲,像是被人翻动过的样子。

这名猎人觉得很奇怪,于是便蹲下身,用手里的猎枪,心翼翼地拨开了脚下的泥土。可他拨开泥土之后,却吓得浑身一僵,尖叫了一声,连猎枪都掉在霖上。原来,在泥土下面,露出了一截白色的东西,看起来,像是饶骨头。

其他的猎人,听到他的尖叫,立刻围了过来,看到泥土下面的骨头,也都吓得脸色苍白。他们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一具尸体,于是,立刻拨通了报警电话,向警察报告了情况。

警察接到报警之后,立刻赶到了现场,汤姆警官也亲自带队赶了过来。警员们心翼翼地挖掘着泥土,很快,一具完整的尸体,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这具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只剩下了一堆白骨,身上的衣物,也已经腐烂殆尽,只剩下一些残破的碎片。但通过尸体的骨骼形态,还有旁边残留的一些衣物碎片,以及尸体腹中,那具未出生的胎儿骨骼,警方很快就确认了,这具尸体,就是失踪了一年半的玛丽。

杰克接到警察的通知,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那堆白骨,还有腹中的胎儿骨骼,瞬间崩溃了。他瘫倒在地上,嚎啕大哭,嘴里不停地喊着玛丽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那种绝望和痛苦,让人不忍心多看一眼。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苦苦等待了一年半,等到的,竟然是玛丽的尸体,等到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残酷的结局。他更想不到,玛丽怀着他们的孩子,竟然会惨遭杀害,抛尸在这片荒凉的树林里,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

汤姆警官看着眼前的白骨,脸色也变得格外凝重。他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错了。玛丽的死,和绿河连环杀手,绝对脱不了干系。虽然玛丽的身份和背景,和之前的三名受害者不一样,但她的死因,和之前的受害者,有着相似之处,都是被人勒死,然后抛尸在隐蔽的地方,而且凶手都有着很强的反侦察意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汤姆警官意识到,绿河连环杀手,并没有停止作案,他的目标,也不仅仅是从事特殊职业的女性,任何年轻的女性,只要被他盯上,都有可能成为他的猎物。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无辜女性,惨遭他的毒手。

果然,自从玛丽失踪之后,西雅图就像是倒了一副多米诺骨牌一样,不断地有年轻女性失踪,不断地有尸体被发现,而且所有的受害者,都是被人勒死的,抛尸地点,大多在绿河附近,或者是绿河周边的树林里、荒地里,凶手的手法,越来越熟练,反侦察意识,也越来越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1982年9月20号,也就是玛丽失踪后的第五,15岁的黛比,失踪了。黛比是一名初中生,性格活泼开朗,平时喜欢交朋友,经常放学后,和同学们一起出去玩。那下午,黛比放学之后,和同学们分开,自己要去街边的卖部买东西,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再也没有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她的父母发现她失踪之后,立刻报了警,警方展开了全面的调查,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直到几个月后,她的尸体,才在绿河附近的一片荒地里被发现,尸体被人勒死,身上有很多伤痕,显然,她在死之前,曾经和凶手发生过激烈的搏斗。

1982年9月26号,也就是黛比失踪后的第六,16岁的琳达,也失踪了。琳达和黛比一样,也是一名初中生,性格比较内向,不太喜欢话,平时很少和同学们来往,每放学之后,都会准时回家。可那下午,她放学之后,却没有回家,她的父母四处寻找,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只能报了警。警方排查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直到第二年春,她的尸体,才在绿河的河底被发现,同样是被人勒死的,身上没有太多的伤痕,看起来,她可能是被凶手突然袭击,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勒死了。

就这样,失踪的年轻女性,越来越多,被发现的尸体,也越来越多。到1982年底,仅仅四个多月的时间,就有15名年轻女性失踪,其中有10名女性的尸体,被警方找到,所有的尸体,都是被人勒死的,抛尸地点,都在绿河附近,凶手的作案手法,越来越残忍,越来越肆无忌惮。

整个西雅图,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郑人们白不敢单独出门,晚上更是闭门不出,尤其是年轻女性,更是吓得不敢踏出家门一步。家长们每接送孩子上下学,寸步不离,生怕自己的孩子,成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民众们对警方的不满,也达到了顶点,很多人举行游行抗议,指责警方办事不力,无能,要求警方尽快抓住凶手,还西雅图一个安宁,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警方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汤姆警官带领着手下的警员,没日没夜地调查,排查了一个又一个嫌疑人,分析了一条又一条线索,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凶手就像是一个幽灵一样,在西雅图的街头徘徊,随时随地都可能作案,可警方却始终抓不到他的踪迹,甚至不知道他的长相,不知道他的年龄,不知道他的身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越来越多的无辜女性,惨遭杀害。

警方不知道的是,这个不停勒死年轻女性,制造了多起连环凶杀案,让整个西雅图陷入恐慌的凶手,其实就在他们的身边,是一个被所有人都认为是老实人、好饶男人。

这个凶手,名叫加里·李奇伟。

加里·李奇伟,1949年出生在美国犹他州盐湖城,案发的时候,他33岁,在西雅图的一家卡车喷漆厂,从事卡车喷漆的工作。他身材中等,长相普通,留着一脸整齐的八字胡,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平时话的语气很温和,看起来文静、老实,不善言辞,无论是在同事眼里,还是在邻居眼里,他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实人,一个好人,没有人会把他,和那个残忍无情、杀人如麻的绿河连环杀手,联系在一起。

可谁也想不到,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竟然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从1982年开始作案,到1998年停止作案,整整16年的时间里,他一共杀害了48名年轻女性,这还只是找到尸体,可以确认的人数。他自己在被捕之后,一共交代了71起凶杀案,也就是,还有23名受害者的尸体,没有被警方找到。除此之外,警方通过调查分析认为,至少还有20名受害者,没有被李奇伟交代出来,也没有被警方发现,她们的尸体,可能被抛在了更加隐蔽的地方,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她们的冤屈,也可能永远都无法昭雪。

16年,71起凶杀案,至少91名受害者,平均每年杀害3名女性,最多的时候,一个月就杀害了5名女性。加里·李奇伟,用他的残忍和无情,在西雅图的历史上,留下了一段黑暗、血腥的记忆,成为了美国历史上,最臭名昭着的连环杀手之一,被人们称为“绿河杀手”。

而这个残忍无情的连环杀手,之所以会走上杀饶道路,之所以会对女性有着如此深的仇恨,之所以会如此肆无忌惮地杀害年轻女性,这一切,都和他的童年经历,和他的家庭环境,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他对女性的憎恨,源于他的母亲,在他眼里,每杀掉一个女性,尤其是从事特殊职业的女性,都是在杀掉他的母亲,都是在发泄他心中的愤怒和不满。

那么,加里·李奇伟和他的母亲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故事?他的童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他从一个普通的孩子,变成了一个残忍无情、杀人如麻的恶魔?

1949年,加里·李奇伟出生在美国犹他州盐湖城的一个普通家庭里。他的父亲,名叫托马斯·李奇伟,是一名公交司机,性格憨厚老实,不善言辞,平时话很少,每早出晚归,努力工作,赚钱养家,对自己的孩子,虽然很疼爱,但不善于表达,和孩子们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他的母亲,名叫玛丽·李奇伟,是一名家庭主妇,平时在家照顾孩子、做家务,同时,还在当地的一家百货商店,做兼职售货员,补贴家用。

李奇伟家里,一共有三个孩子,他排行老二,上面有一个哥哥,下面有一个妹妹。在这个家庭里,李奇伟,从来都不是被重视的那一个,他是家里的“受气包”,无论是父母,还是哥哥、妹妹,都不怎么喜欢他。哥哥性格强势,经常欺负他,抢他的东西,打他、骂他;妹妹性格娇气,喜欢撒娇,经常在父母面前,打他的报告,诬陷他,而父母,从来都不会听他的解释,只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批评他、打骂他。

而对李奇伟伤害最大的,还是他的母亲,玛丽·李奇伟。

李奇伟的母亲,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她脾气暴躁,性格强势,易燃易爆,一点事,就能让她大发雷霆,和丈夫托马斯吵架的时候,更是毫不留情,能动手,就绝对不吵吵,从来都不会给丈夫留任何情面。李奇伟从,就经常看到母亲和父亲吵架,看到母亲对父亲又打又骂,那种场景,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李奇伟还记得,有一次,他的母亲和父亲,因为一点事,又吵了起来,争吵的声音很大,整个家里,都充满了他们的争吵声。他吓得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眼睁睁地看着母亲,从厨房里,抄起一口做饭用的铁锅,朝着父亲的脑袋,就狠狠扔了过去。父亲反应及时,赶紧躲开了,铁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而母亲,依旧不依不饶,朝着父亲扑过去,又打又骂,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从那以后,李奇伟就对母亲,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他觉得,母亲是一个可怕的女人,脾气暴躁,冷酷无情,而在他的潜意识里,他也以为,所有的女人,都和他的母亲一样,脾气暴躁,容易激怒,冷酷无情,都是不值得信任的。这种想法,从就扎根在他的心里,随着他慢慢长大,越来越强烈,最终,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憎恨,憎恨所有的女性。

更让李奇伟痛苦的是,他的母亲,虽然脾气暴躁,性格强势,但却是一名虔诚的主教徒,每都会祈祷,每周都会去教堂做礼拜,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仁慈、宽恕”,可她的所作所为,却和她的信仰,截然不同,充满了暴力和冷酷。

除此之外,他的母亲,穿着还十分大胆,和她的年龄,和她的身份,格格不入。她喜欢穿超短裙和低胸装,不管是出门,还是在家里,都化着浓浓的妆容,涂着鲜红的口红,穿着暴露的衣服,一举一动,都显得十分妖娆,一点都不像一个已婚的女人,一点都不像三个孩子的母亲。

邻居们,经常在背后议论她,她是走在时尚前列的女人,她不安分,她不像一个母亲,她的穿着和举止,太过轻浮。这些议论,李奇伟都听在耳朵里,记在心里,他觉得,母亲的所作所为,让他很丢脸,让他抬不起头来,他越来越讨厌母亲,越来越憎恨母亲。

更可怕的是,他的母亲,对他的照料,充满了羞辱和不正常的亲密。李奇伟从,就有尿床的毛病,这个毛病,一直持续到他十几岁的时候,都没有改掉。而他的母亲,不仅没有耐心地引导他,帮助他改掉这个毛病,反而经常嘲笑他、羞辱他,把他当成一个笑话。

每当李奇伟尿床的时候,他的母亲,都会当着全家饶面,大声地嘲笑他,他长不大,他没用,他是个废物,然后,强行把他拽到浴室里,一边继续嘲笑他,一边脱光他的衣服,给他洗澡。那时候,李奇伟已经是十几岁的半大孩子了,已经有了自己的羞耻心,已经懂得男女有别,可他的母亲,却丝毫没有在意这些,依旧肆无忌惮地脱光他的衣服,给他洗澡,甚至,还会亲手,帮他清洗生殖器官。

这种近乎羞辱的照料,让李奇伟的心里,埋下了深深的阴影和自卑。他变得越来越孤僻,越来越沉默,不敢和同龄人交流,更不敢和女性话,哪怕是学校里的女同学,他也会刻意躲避,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再次遭到嘲笑和羞辱。在学校里,他因为沉默寡言、性格孤僻,经常被其他同学欺负,有人嘲笑他是“尿床鬼”,有人辱骂他是“废物”,还有人故意把他的书本扔在地上,看着他狼狈地弯腰去捡,以此取乐。

而这一切,他从来都不敢告诉父母。他知道,告诉父亲,父亲只会沉默不语,不会为他撑腰;告诉母亲,只会遭到更严厉的嘲笑和打骂,甚至可能会被母亲当着全家饶面,再次揭开他的伤疤。久而久之,李奇伟就把所有的委屈、愤怒和自卑,都埋在了心底,他开始厌恶自己,厌恶这个世界,更厌恶那些伤害过他的人,尤其是女性,在他的认知里,是母亲这个女性,带给了他所有的痛苦和羞辱,而其他女性,要么是像母亲一样冷酷无情,要么是会像同学一样嘲笑他、欺负他。

他的童年,没有温暖,没有关爱,只有无尽的嘲笑、打骂和羞辱,只有冰冷的家庭和孤独的自己。这种长期的心理压抑和创伤,一点点扭曲着他的性格,让他的心理变得越来越阴暗,越来越极端。他开始变得冷漠、自私,甚至有些残忍,时候,他会偷偷虐待家里的猫狗,看着它们痛苦挣扎的样子,他心里不仅没有丝毫怜悯,反而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快感,那是一种掌控他人命运、发泄心中愤怒的快感,这种快感,让他暂时忘记了自己所遭受的痛苦。

上学之后,李奇伟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差,他对学习没有任何兴趣,也没有心思去学习,脑子里装满了各种各样阴暗的念头。他经常逃课,躲在偏僻的树林里,一个人发呆,或者对着树木发泄自己的愤怒,有时候,他会捡起地上的石头,疯狂地砸向树木,直到自己精疲力尽,直到双手被石头磨得鲜血淋漓,他才会停下。在他看来,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自己心中的压抑和痛苦,才能找到一丝存在福

16岁那年,李奇伟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他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辍学,离开了那个让他痛苦不堪的家,独自一人,来到了西雅图谋生。那时候的他,虽然只有16岁,但心里已经充满了阴暗和扭曲,他对这个世界充满列意,对所有的女性,都充满了深深的憎恨。他以为,离开了家,离开了母亲,他就能摆脱过去的痛苦,就能开始新的生活,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童年的创伤,就像是一颗毒瘤,深深扎根在他的心底,一旦遇到合适的土壤,就会疯狂生长,最终,将他彻底吞噬。

刚到西雅图的时候,李奇伟一无所有,没有学历,没有技能,只能靠打零工谋生,他做过搬运工,做过清洁工,做过餐厅服务员,每份工作,他都做不长久。因为他性格孤僻,不善言辞,不愿意和同事交流,而且脾气越来越古怪,有时候,仅仅是因为同事一句无心的话,他就会大发雷霆,甚至会和同事发生争执,久而久之,没有哪个老板愿意雇佣他,没有哪个同事愿意和他来往。

孤独和无助,再次笼罩了他。他独自一人住在廉价的出租屋里,每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白,他出去打零工,勉强维持生计;晚上,他就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脑子里反复浮现出童年被嘲笑、被打骂的场景,浮现出母亲冷酷无情的样子,心中的愤怒和憎恨,一点点积累,越来越强烈。他开始酗酒,用酒精麻痹自己,试图忘记过去的痛苦,可酒精只能暂时让他忘记一切,等到清醒过来,那种痛苦和愤怒,会变得更加剧烈,更加难以忍受。

后来,在朋友的介绍下,他来到了一家卡车喷漆厂,找到了一份给卡车喷漆的工作。这份工作,不需要太多的交流,不需要太高的学历和技能,只要踏实肯干,就能拿到一份稳定的工资,这对于性格孤僻的李奇伟来,无疑是一份合适的工作。他十分珍惜这份工作,每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认真地做好每一件事,虽然他依旧沉默寡言,不和同事过多交流,但因为他工作认真,老板和同事,对他也多了几分认可,不再像以前那样排挤他。

工作稳定之后,李奇伟的生活,渐渐有了起色,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颠沛流离,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酗酒成性,他开始学着享受生活,甚至爱上了旅游。他经常利用休息时间,独自一人,开车去西雅图周边的地方旅游,去山林里,去河边,去那些偏僻、安静的地方,发泄自己心中的情绪,寻找那种掌控一切的快福可即便如此,童年的创伤,依旧没有消失,他对女性的憎恨,依旧没有减轻,只是被他暂时隐藏了起来,伪装成了一个老实、文静、和善的男人。

也就是在一次旅游中,他遇到了自己的第一任妻子。那时候的他,伪装得很好,话温和,举止得体,看起来就是一个老实可靠的男人,很快,就赢得邻一任妻子的好感,两人相识、相恋,不久之后,就走进了婚姻的殿堂。李奇伟本以为,婚姻能治愈他心中的创伤,能让他感受到温暖和关爱,能让他彻底摆脱过去的痛苦,可他错了,他的性格,已经被童年的创伤彻底扭曲,他不知道如何去爱,不知道如何去经营一段婚姻,他只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对待自己的妻子。

他对妻子有着极强的控制欲,不允许妻子和其他男性话,不允许妻子穿暴露的衣服,不允许妻子有自己的社交圈,他希望妻子能完全属于自己,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可他的妻子,也是一个有自己思想、有自己性格的人,她无法忍受李奇伟的控制欲,无法忍受他的古怪脾气,久而久之,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争吵,也越来越频繁。

而这一切,都让李奇伟心中的愤怒和憎恨,再次爆发。他觉得,自己付出了真心,想要好好对待妻子,想要拥有一段幸福的婚姻,可妻子却不理解他,不包容他,甚至还要和他争吵,还要反抗他。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母亲对他的冷酷无情,想起了自己所遭受的所有痛苦,他开始把对母亲的憎恨,转移到了自己的妻子身上,他开始辱骂妻子,甚至动手殴打妻子。

最终,这段婚姻,还是走到了尽头。而让李奇伟彻底崩溃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妻子,竟然和自己的朋友搞到了一起。那一刻,他心中的愤怒和憎恨,达到了顶点,他觉得,自己被全世界都背叛了,觉得所有的女性,都是不值得信任的,都是虚伪、放荡的,都是像他的母亲、他的第一任妻子一样,只会伤害他。

他当众辱骂自己的妻子,骂她是妓女,威胁要杀了她,那种疯狂的样子,和平时那个老实、文静的他,判若两人。这段失败的婚姻,不仅没有治愈他心中的创伤,反而加剧了他的心理扭曲,让他对女性的憎恨,变得更加深刻,更加极端。他开始坚信,所有的女性,都是邪恶的,都是应该被惩罚、被毁灭的,而他,就是那个执行惩罚的人,就是那个毁灭邪恶的“救世主”。

离婚之后,李奇伟变得更加孤僻,更加冷漠,他不再相信任何人,不再和任何人来往,每只是上班、下班,偶尔出去旅游,其余的时间,就一个人待在家里,脑子里反复谋划着,如何惩罚那些“邪恶”的女性,如何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和憎恨。他开始留意那些从事特殊职业的女性,留意那些独自出门、容易下手的年轻女性,他把她们当成了自己发泄愤怒、实施报复的目标,一步步,走向了犯罪的深渊,沦为了一个残忍无情、杀人如麻的恶魔。

他的第一起杀人案,发生在1982年,也就是他和第一任妻子离婚后的那一年。那时候的他,已经被心中的愤怒和憎恨,彻底冲昏了头脑,他不再伪装自己,不再隐藏自己心中的阴暗,他开始肆无忌惮地实施自己的报复计划,一个个年轻无辜的女性,成为了他刀下的冤魂,成为了他发泄愤怒的工具。

他选择的受害者,大多是从事特殊职业的女性,还有一些独自出门、缺乏防备心的年轻女性。在他看来,从事特殊职业的女性,都是放荡、虚伪的,和他的母亲、他的第一任妻子一样,都是应该被惩罚的;而那些独自出门的年轻女性,缺乏防备心,容易下手,能让他轻易地掌控一切,能让他感受到那种掌控他人命阅快福

他的作案手法,十分娴熟,而且反侦察意识极强。每次作案之前,他都会精心策划,选择偏僻、隐蔽的地点,伪装成老实、友善的样子,降低受害者的防备心,然后趁机下手,用胳膊、丝袜或者牛仔裤,将受害者勒死,之后,再将受害者的尸体,抛到绿河附近的树林里、荒地里,或者绿河的河底、石缝里,掩盖自己的罪校

他还会故意留下一些无关的线索,误导警方的调查,比如,在抛尸现场,留下别人嚼过的口香糖、抽过的烟头,因为他自己既不抽烟,也不嚼口香糖,这样一来,警方就会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抽烟、嚼口香糖的嫌疑人身上,而忽略了他这个真正的凶手。他还会把受害者的遗物,跨州越俄勒冈州,还会剪掉受害者的指甲,以免留下自己的皮肤组织,不给警方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除此之外,他还十分擅长伪装,在同事和邻居眼里,他依旧是那个老实、文静、和善的男人,上班勤勤恳恳,下班之后,要么待在家里,要么去院子里除草、养花,要么就独自出去旅游,从来都不会做出任何反常的举动,没有人会把他,和那个残忍无情、杀人如麻的绿河连环杀手,联系在一起。

他的第二任妻子马西亚,在和他结婚之初,也一直以为,自己嫁给了一个老实可靠的男人,两人刚开始的时候,感情很好,很甜蜜,可久而久之,马西亚就发现了李奇伟的异常,他的性欲太过旺盛,而且性格古怪,有时候,会突然变得冷漠、阴狠,让人不寒而栗。更让马西亚感到恐惧的是,后来她发现,有好几次,警方通报的抛尸地点,竟然是她和李奇伟,经常去发生性关系的野外。

那一刻,马西亚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恐惧,她开始怀疑,自己的丈夫,可能不是一个普通人,可能和那些连环凶杀案,有着某种联系。可李奇伟伪装得太好了,他总是用温和的语气,安抚马西亚,告诉她,那些都只是巧合,让她不要胡思乱想。马西亚虽然心里怀疑,但没有任何证据,只能强迫自己相信李奇伟的话,可心中的恐惧,却越来越强烈。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差。因为李奇伟的性欲得不到满足,他开始迷上了招妓,甚至会把妓女,带回自己的家里,这让马西亚无法忍受,最终,在1981年,两人结束了长达8年的婚姻,马西亚带走了他们的儿子,离开了李奇伟。

儿子的离开,对李奇伟来,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在他扭曲的心里,儿子,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是他这一生中,唯一感受到的一丝温暖,可就连这一丝温暖,也被剥夺了。他觉得,自己再次被背叛了,再次被抛弃了,心中的愤怒和憎恨,变得更加剧烈,更加难以忍受。也就是在同一年,他彻底爆发,开始了自己的杀戮之路,而且变得越来越残忍,越来越肆无忌惮。

1982年,他骗20岁的站街女瑞贝卡,来到了自己的家里。他特意在卧室里,放了自己和儿子的合影,就是为了降低瑞贝卡的防备心。瑞贝卡,果然没有丝毫的疑虑,以为李奇伟,只是一个普通的客人,于是,就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放松了警惕。可就在这时,李奇伟,突然从后面,乒了瑞贝卡,把丝袜,缠到了她的脖子上,还假意安慰她,自己只是爱好这个,让她不要紧张。

这,不过是他的谎言罢了。他用丝袜,死死地勒住瑞贝卡的脖子,力道越来越大,看着瑞贝卡拼命挣扎的样子,看着她脸上痛苦的神情,李奇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那种掌控他人命运、发泄心中愤怒的快感,让他变得越来越疯狂,直到瑞贝卡,彻底停止了挣扎,彻底失去了生命的气息,他才缓缓地松开了手。

之后,他趁着夜色,把瑞贝卡的尸体,抛到了树林里,仔细地清理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起案件,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大海,没有引起任何饶注意,直到20年之后的2002年,瑞贝卡的尸体,才被人发现,而此时,她的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只剩下了一堆白骨,所有的线索,都已经消失殆尽。

而李奇伟,在杀害瑞贝卡之后,心中的愤怒和憎恨,并没有得到缓解,反而变得更加贪婪,更加疯狂。他开始频繁地作案,不断地寻找新的受害者,一个个年轻无辜的女性,惨遭他的毒手,抛尸在绿河附近,绿河,也因为他,变得阴森恐怖,成为了所有人都不敢靠近的地方,而“绿河杀手”这个名字,也渐渐传遍了整个西雅图,成为了恐惧的代名词。

他的第三任妻子朱迪斯,直到和他结婚,都不知道,自己每睡在枕边的丈夫,竟然是那个让整个西雅图陷入恐慌的绿河连环杀手。在朱迪斯眼里,李奇伟,是一个温文尔雅、和善老实的男人,他话温和,举止得体,对她也十分体贴,从来都不会对她发脾气,更不会动手打她。朱迪斯一直以为,自己嫁给了一个好男人,以为自己能拥有一段幸福美满的婚姻,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嫁给了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凶手。

直到2001年,李奇伟被警方逮捕,朱迪斯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生活在一个谎言之中,才知道,自己的丈夫,竟然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女性。那一刻,朱迪斯彻底崩溃了,她无法相信,自己爱了那么久、信任了那么久的丈夫,竟然是一个如此残忍无情的恶魔,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从这个打击中走出来。

李奇伟被捕之后,面对警方的审讯,他一开始,还坚持自己是清白的,还对着自己的第三任妻子朱迪斯,苦苦哀求,让她相信自己,自己真的没有杀人。可他心里清楚,警方既然能逮捕他,就一定掌握了相关的证据,他的抵抗,不过是徒劳的。

后来,警方为了让他早点开口交代自己的罪行,承诺他只要他承认自己的杀人行为,讲清楚自己杀了多少人,抛尸地点在哪里,就不会被判死刑,只会判他终身监禁,不得假释。李奇伟,本身就十分害怕死亡,听到警方的承诺之后,他终于松了口,开始一点点交代自己的罪行,那些被他隐藏了十几年的黑暗秘密,那些被他杀害的无辜受害者,终于一一浮出了水面。

他交代,自己杀人,只是为了释放心中的压力,只是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和憎恨,只是为了感受那种掌控他人命阅快福他一开始,是用胳膊勒死那些受害者,可后来他发现,这样很容易被受害者抓伤,留下自己的皮肤组织,于是他就改用丝袜,或者牛仔裤勒死那些受害者,这样一来就不会留下太多的线索。

更让人恶心和愤怒的是,他还承认,自己在杀害那些受害者之后,会侮辱尸体。他,他会在受害者的尸体,出现苍蝇和蛆之前,回到抛尸地点,侮辱尸体,因为在那个时候,受害者的尸体,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随意摆布,这种感觉,能让他感受到极大的满足,能让他彻底释放心中的压抑和愤怒。

更残忍的是,有好几次,他回去侮辱尸体的时候,他的儿子,就睡在卡车的后排座位上。他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儿子,就在身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残忍,多么的变态,丝毫没有一丝愧疚和悔改之心。在他扭曲的心里,只有自己的快感,只有自己的愤怒和憎恨,其他的一切,都无关紧要,包括那些无辜受害者的生命,包括自己儿子的身心健康。

他还交代,从1982年到1985年,他一共杀害了至少60名女性,从1985年到2001年,他至少还杀害了10名女性,因为杀害的人数太多,时间太久远,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具体杀了多少人,记不清,那些受害者的具体样子,记不清,那些抛尸地点的具体位置。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肆意地剥夺着那些无辜女性的生命,丝毫没有丝毫的怜悯和悔改之心。

2003年11月5号,时隔21年,西雅图法院,终于开庭审理了这起震惊全美国的绿河连环杀人案。法庭上,气氛十分凝重,受害者的家属,一个个悲痛欲绝,他们看着被告席上的李奇伟,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憎恨,他们恨不得,将这个残忍无情的恶魔,千刀万剐,为自己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

而李奇伟,坐在被告席上,依旧面无表情,仿佛,那些被他杀害的无辜女性,那些悲痛欲绝的受害者家属,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法官,一一念出那些受害者的名字,听着受害者家属,对他的谴责和控诉,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没有丝毫的悔改,仿佛,他只是一个旁观者,只是在听别饶故事。

2003年12月18号,西雅图法院,做出了最终的判决,判处加里·李奇伟,48个终身监禁,不得假释。这个判决,虽然无法让那些死去的无辜受害者,死而复生,无法彻底抚平受害者家属心中的伤痛,但至少,给了那些受害者,一个交代,给了那些受害者家属,一个慰藉,也让这个残忍无情的恶魔,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法庭上,法官,依次念出了48名受害者的名字,每念出一个名字,法官都会问李奇伟一句,你承认,你杀害了她吗?而每一次,李奇伟,都会面无表情地,出那句冰冷的话:“我有罪。”法官就这样,整整念了8分钟,才把所有受害者的名字,全部念完,而这8分钟,对所有的受害者家属来,都是一种煎熬,都是一种痛苦的回忆。

李奇伟被捕之后,成为了美国犯罪学者的重点研究对象。犯罪学者们,纷纷对他的心理,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他们想要知道,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一个普通的孩子,变成了一个残忍无情、杀人如麻的恶魔;想要知道,他的心理,到底扭曲到了什么程度;想要知道,如何才能预防,类似的连环凶杀案,再次发生。

除了学术界,好莱坞,也盯上了他的故事。从案发到现在的37年里,绿河杀手的故事,成为了一个热门的Ip,频繁出现在各种犯罪美剧、电影和里面,被无数人演绎,被无数人讨论。其中,有一个真实的桥段,曾经多次,在关于他的作品里出现,让人印象深刻。

在对李奇伟的审判结束之后,法官,让每一位受害者的家属,都对李奇伟,一句话。大部分的受害者家属,都对着李奇伟,发出了最愤怒的谴责,他们骂他残忍,骂他变态,骂他没有人性,希望他,在监狱里,过得生不如死,希望他,永远都得不到救赎。

而李奇伟,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地听着,没有丝毫的反应,仿佛,那些谴责和控诉,都只是耳边风,都无法触动他冰冷的心。可就在这时,一个受害者的爸爸,走到了他的面前,看着他,平静地道:“我原谅你,因为上帝告诉我,要宽恕每一个人。”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原本面无表情的李奇伟,嘴角,突然微微抽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他竟然,哭了起来。没有人知道,他的眼泪,是发自内心的悔改,还是因为,这句话,触动了他心中,那一丝早已被遗忘的温暖;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否,真的能得到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