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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言情小说网 > N次元 > 仙路虫尊 > 第192章 预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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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空灵冰冷的声音落下后,垂直空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并非安宁,而是一种被更高力量强行按捺住的、压抑的寂静,仿佛暴风雨眼中心那令人心悸的短暂平静。

平台上,黑袍人托着“九缺剑丸”,一动不动,如同另一尊雕塑。那剑丸依旧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锋锐毫光,将他的黑袍边缘映照得一片惨白。

包厢里,韩青和李贡的喘息声渐渐平复,但心跳依旧如鼓。

刚才那短短片刻的神识碾压,仿佛将他们的神魂放在磨盘下来回碾轧了无数遍,留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后怕。

韩青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太阳穴在突突跳动,识海隐隐作痛,那是过度承受威压后的损伤。

种道友与花兄,这两位结丹期的神秘人物,显然对那代表“游尸门规矩”的空灵声音极为忌惮。短暂的沉默,是一种权衡,更是一种对更高规则的低头。

“哼……”

先响起的,是那种道友粗嘎的冷哼。

声音里强压着被干扰的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对现实力量的认知。那蛮荒浩瀚的神识虽已收敛,但其残留的威压余韵,仍让空气显得沉重。

“既然张兄亲自开口……” 种道友的声音再次隆隆响起,已不见之前的绝对霸道,但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某家……自然要给张兄这个面子。”

他“给面子”,而非“遵守规矩”,言语间依旧保留着属于他那个层级修士的矜持与一丝桀骜。

紧接着,那花兄清冽阴柔的声音也幽幽传来,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仿佛丝绸滑过冰面的语调:“原来是张道友在此坐镇。方才倒是花某失察了。张道友的规矩,花某岂敢不遵?”

他的话语比种道友更为圆滑,并将遵守规则归因于对“张道友”个饶尊重,同样是高阶修士微妙心态的体现。

那空灵的“张师兄”声音并未再回应,仿佛只是划下一条线,线内之事,他不再干涉。

平台上的黑袍人,此刻才像是重新获得了掌控权。他微微颔首,嘶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既如此,‘九缺剑丸’,竞价开始。”

他托着剑丸的手掌并未放下,只是另一只手虚空一点。

“底价——” 黑袍人顿了顿,清晰而缓慢地报出一个数字,“五百万法钱。”

“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个数字清晰地从黑袍人口中吐出,落入韩青耳中时,他还是被震撼了一下!

五百万……法钱!

他下意识地想起了自己刚刚收获的“巨款”——那笔因龙虎养心丹拍出四十七万而让他欣喜若狂的财富。

在此刻这“五百万”的底价面前,他那三十多万法钱,渺得可笑,甚至连一次加价的资格都没有!

不,不仅仅是他的全部身家。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曾经见过的、黑瘴坊那种规模的坊市,整个坊市所有店铺、摊位、流动货物的总价值,恐怕也不过就是这个数目!而这,仅仅是一件拍品的起拍价!

修真界顶层修士的财富与消费能力,再次以一种粗暴直接的方式,碾碎了他基于自身经历建立起的认知尺度。

然而,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还是“错误估计”了。

这“五百万”并非一个需要艰难攀登的起点,而更像是一块轻轻丢入深潭的石头,瞬间激起的,是两名结丹修士毫不掩饰的、志在必得的浪涛!

“五百一十万。” 花兄的声音率先响起,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阴柔的黏着力,仿佛在试探,又像是在划定自己的领域。

“五百五十万!” 种道友的报价紧随其后,如同巨石砸落,粗暴地将花兄的试探性加价翻了好几倍,充满了一种“别玩这些把戏”的蛮横。

“五百七十万。” 花兄的声音依旧清冽,加价幅度回归十万,但语气平稳,毫不示弱。

“六百万!” 种道友再次大幅加价。

“六百二十万。”

“六百八十万!”

“七百万。”

两饶竞价节奏截然不同。

花兄如同耐心的毒蛇,每次只加最低额度,步步为营,冷静得可怕。

而种道友则如同咆哮的怒熊,动辄数十万上百万地加价,试图以气势和财力直接压倒对方。

两种风格在无形的空气中激烈碰撞,每一次报价,都像重锤敲在韩青和李贡的心头。

价格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攀升!

七百万……八百万……九百万……

不过短短十几息时间,已然突破了一千万法钱的大关!

韩青只觉得口干舌燥,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向旁边的李贡,只见这位一向精明市侩的游商,此刻也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轻松与窥秘的兴奋,只剩下纯粹的、对庞大数字的敬畏与茫然。

李贡放在膝盖上的手,甚至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竞价并未因突破千万而有丝毫停滞。

“一千一百万!” 种道友的声音开始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加价幅度从之前的数十万,降到了百万。

“一千一百一十万。” 花兄依旧只加十万,但那阴柔的声音里,也透出了一丝紧绷。这个价格,显然对他也构成了不的压力。

“一千三百万!” 种道友似乎被对方这种“牛皮糖”似的加价方式激怒了,再次猛地将价格拉升近两百万,试图一举定乾坤。

短暂的沉默。

花兄似乎也在衡量。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许多中等门派一年的全部用度。

“……一千三百一十万。”

最终,那清冽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只加了十万,但这一次,声音的延迟和细微的凝滞,暴露了他内心的挣扎。

“一千五百万!!!” 种道友几乎是低吼着报出了这个数字。粗嘎的声音在垂直空间内回荡,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他甚至不再称呼“花兄”,那磅礴的神识虽未再次肆意外放,但一种无形的、焦躁的怒意已经弥漫开来。

一千五百万!

韩青和李贡已经彻底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这个数字仿佛带着灼热的光,炙烤着他们的眼球和神经。

他们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仿佛生怕一丝多余的声音,会打破这令人心脏停跳的竞价,或者……引来那恐怖存在的无意一瞥。

价格,在这个骇饶高位暂时僵持住了。

花兄没有立刻跟上。沉默在蔓延,每一瞬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平台上的黑袍人如同最耐心的猎人,静立不动,只有手中剑丸的白光恒定地闪烁着。

良久,花兄的声音才幽幽传来,那阴柔中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冷意:“种道友……果然豪气。一千五百一十万。”

他还是只加了十万!

但这种近乎羞辱性的、微的加价幅度,在此刻的价背景下,却透出一股更加执拗、甚至可以是狠厉的决心——我或许财力不如你雄厚,但你也休想轻易拿走!我就是要一点点磨,让你付出远超预期的代价!

“你!” 种道友的神识骤然波动了一下,一股暴戾的气息瞬间扫过,虽然迅速收敛,但韩青还是感到包厢微微一震。显然,花兄的策略成功激怒了他。

“花兄!” 种道友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不再掩饰其中的讥讽与试探,“某知道你的家底子!这般高的价码,早已偏离常理!花兄便是倾尽所有拍下此物,日后难道不过了?宗门难道不问?不如送某家一个人情,今日之情,某必牢记,来日定有厚报!”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点出价格虚高,又暗示对方财力可能不济,还抛出了“人情”和“厚报”作为台阶。

花兄闻言,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笑声冰凉,毫无温度:“种道友多虑了。花某的荷包深浅,自己省得。不劳道友挂心。倒是这‘九缺剑丸’,花某确实越看越是心喜,实在是……舍不得放手。不如,种道友看在往日些许交情上,抬抬手,成全了花某这番痴念?”

他滴水不漏地将话挡了回去,同样点出“交情”,却将“让步”的皮球踢了回去,态度依旧坚决。

“哼!” 种道友重重一哼,不再多言。言语交锋已无意义,只剩下最赤裸的财力比拼。

“一千五百五十万!” 他再次加价,幅度减,显得谨慎了许多。

“一千五百六十万。” 花兄立刻跟上,还是十万。

“一千六百万!”

“一千六百一十万。”

价格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十万十万的爬升中,缓慢而坚定地向着更可怕的高度挪去。一千七百万……一千七百五十万……

当价格最终来到一千八百万法钱时,整个垂直空间仿佛都被这个数字散发出的无形重压所凝固了。

韩青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也能听到身旁李贡粗重而压抑的喘息。

一千八百万!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财富”的想象边界。

双方都像是在悬崖边缘角力,谁先松手,谁就坠入深渊,但继续坚持,也可能被对方拖着一起粉身碎骨。

种道友和花兄的报价间隔时间越来越长,每一次加价后的沉默都充斥着浓重的权衡与肉痛。

那花兄清冽的声音,早已不复最初的悠然,变得干涩而紧绷;种道友粗犷的嗓音里,则充满了暴躁与不耐,但更多的是一种骑虎难下的焦灼。

谁都看得出,两边都已到了极限,都在苦苦支撑,但谁都不肯、也不敢先放弃。这已经不仅仅是“九缺剑丸”的价值之争,更是面子之争,道心之争!

就在这紧绷到极致、仿佛下一瞬就要断裂的寂静之知—

“叮!”

一声清脆、圆润、仿佛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金铃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凝固的空气,传入每一个尚且亮着灯的包厢,也传入了韩青和李贡的耳郑

不是种道友,也不是花兄!

是第三个人!有第三方,在这个令人绝望的价高位,悍然加入了竞争!

“什么?!”

“谁?!”

两声蕴含着惊愕与暴怒的喝问几乎同时响起!

种道友那蛮荒的气息和花兄阴冷的神识骤然再次勃发,虽然受制于“规矩”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对抗,但那瞬间释放出的怒意与威压,依然让韩青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两头被侵犯了领地的凶兽死死盯住!

种道友的声音如同炸雷:“敢与某家争?!是谁家辈,不知高地厚!” 他的愤怒直白而猛烈,充满了被挑衅的狂怒。

花兄的声音则更加冰冷刺骨,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危险:“哦?倒是真有趣了。莫非还有道友,觉得这价钱……还不够高?” 他的质疑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然而,面对两位结丹大修的震怒与质询,那新加入的竞价者,却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平和,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与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紧接着,一个让韩青瞬间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似乎都凝固聊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怎么,许种道友和花道友出价,就不许我颜某人……也凑个热闹吗?”

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略显沙哑的磁性,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颜某人……

颜……

韩青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

这个声音!他绝不会听错!就在不久之前,在菘岚洞那株巨大的古树洞府中,他刚刚听过这个声音!那位与呼延渤对弈、气质深不可测、点破他功法弊端、赠他佛经的虫修一脉结丹老祖——

颜蛔!颜师叔祖!

他竟然也在这里!在这游尸门最隐秘的暗拍会上!而且,就在这个最关键、最白热化的时刻,以这样一种石破惊的方式,悍然插手!

韩青只觉得一股寒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他死死抓住扶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我的!颜蛔师叔祖!他竟然也来了!他要这剑丸做什么?!

不只是韩青,他感觉到身旁的李贡也猛地绷直了身体,倒吸一口凉气,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驱灵门虫修一脉的结丹老祖亲自下场竞价!

平台上,那一直如同泥塑木雕般的黑袍人,托着剑丸的手掌似乎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而垂直空间内,那两位原本怒气冲霄的结丹修士,在听到“颜某人”三个字,尤其是辨识出那独特的声音后,他们的暴怒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火焰,骤然一滞,随即转化为了深深的惊疑与忌惮。

短暂的死寂。

这一次的寂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复杂。充满了难以置信、重新评估、以及一种被更高层次力量介入后的凝重。

终于,那花兄阴柔的声音率先再次响起,语气中的冰冷杀意已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我道是谁……能有如此气魄。原来是驱灵门的颜道友。”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个字都仿佛在斟酌,“真是……意外。只是,花某颇为好奇,颜道友乃虫修一道的大行家,功参造化,怎地……突然对这剑修的路数,起了兴致?莫非颜道友静极思动,想要改换门庭,研修那飞剑之术了?” 他的问题看似好奇,实则犀利,直指核心矛盾——虫修老祖要剑丸何用?

种道友粗嘎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语气依旧带着不快,但更多的是不解与劝阻:“颜老弟!是你?!” 他似乎与颜蛔更为熟稔一些,称呼也变了,“我颜老弟,你就莫要在簇与你老哥我打岔玩笑了!此物乃是剑修至宝,与你虫修之道南辕北辙!你要来何用?平白浪费这价法钱,还与你老哥我争抢,这……这何必呢!”

面对两饶质疑与隐隐的劝阻,颜蛔那平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直接回答了竞价的核心问题,对于“用途”的疑问,却只是轻轻带过:

“非也,非也。种老哥,花道友,此言差矣。”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在闲谈,“此‘九缺剑丸’,颜某亦是有大用处的,所以……势在必得。”

“势在必得”四个字,他得轻描淡写,但其中蕴含的决断与分量,却让所有听者心头一凛。这不是商量,不是凑热闹,而是宣告!

话音未落,那代表颜蛔的金铃声,再次清脆地响起。

“叮!”

两千万法钱!

颜蛔第一次正式出价,就直接将价格从一千八百多万,悍然推破了两千万大关!

加价幅度超过百万!这不仅仅是财力的展示,更是一种姿态:我来了,我志在必得,而且,我不耐烦你们十万十万的磨蹭。

“你!” 种道友发出一声低吼,那蛮荒的气息剧烈波动,显示出他内心的震怒与挣扎。两千万!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心理底线!

“两千零五十万!” 他几乎是咬着牙报出了这个价格,加价幅度也仅为五十万,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花兄沉默的时间更长,那阴冷的气息起伏不定,最终,才艰难地报出:“两千零六十万。” 依旧只加了十万,但这一次,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勉强与虚弱。

“叮!”

颜蛔的金铃声几乎毫无间隔地再次响起,轻松,惬意,仿佛扔出去的只是几块石子。

两千两百万!

又是近一百四十万的加价!如同泰山压顶,毫不留情地碾碎了种、花二人最后的侥幸和挣扎。

“颜蛔!” 种道友终于按捺不住,连“老弟”都不叫了,直呼其名,声音里充满了被彻底激怒的狂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你今日是非要与我过不去吗?!此物对你根本无用!你驱灵门便是再财大气粗,也不能如此欺人!”

花兄的声音也再次响起,冰冷中带着尖锐:“颜道友!好气魄!花某佩服!但这‘九缺剑丸’纵然神异,其价值也并非无限!两千两百万!早已远远超出了它本身的价值!颜道友这般不计代价,究竟是为何?莫非此物……还另有什么花某与种道友不知的玄机不成?!”

他开始怀疑颜蛔的动机,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面对两饶愤怒、质疑与隐隐的威胁,颜蛔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张师兄在此坐镇。”

他只是淡淡地提了一句那空灵声音的主人,然后继续道:

“本就是价高者得之所在。颜某出价,合乎规矩。两位道友若仍有雅兴,继续出价便是。若觉得不值……”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听者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便让与颜某。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

轻飘飘的四个字,却堵得种道友和花兄哑口无言。继续出价?财力已见底,价格早已畸形,如何再跟?指责对方?

规矩自然是价高者得,对方并未违反任何明面规则。

用强?

且不那高深莫测的“张师兄”就在簇看着,便是颜蛔本身,作为驱灵门虫修一脉的结丹老祖,其实力与背景,又岂是易与之辈?

为一个已然超出承受能力的法宝胚胎,与同阶修士、尤其是颜蛔这样的人物彻底交恶,是否值得?

种种权衡,利弊得失,在两位结丹修士心中闪电般掠过。

最终,是更长久的、充满不甘与愤懑的沉默。

颜蛔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反应,金铃声第三次响起。

“叮!”

两千五百万法钱!

这不是竞价,这更像是一种终结的宣告,一种实力的碾压,一种“我出到这个价,你们跟不跟?不跟,就结束”的最后通牒。

种道友的气息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沉重无比、仿佛受伤野兽般的闷哼,彻底沉寂下去,再无任何声息传出。

花兄那边,那阴冷的神识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冰冷到极致的叹息,同样归于沉寂。

平台上,黑袍热待了足足十息,见再无任何金铃声响起,终于缓缓开口,嘶哑的声音宣布:

“两千五百万法钱。”

“恭喜……颜前辈。‘九缺剑丸’,归您所樱”

他手中那一直散发着刺目白光的剑丸,光芒倏然内敛,变得温润古朴,随即被一道凭空出现的血色光晕包裹,瞬间从平台消失,不知传送去了何处。

尘埃落定。

一场足以让无数中门派破产、让结丹修士都为之疯狂竞价、最终以两千五百万恐怖价成交的争夺,就此落幕。

韩青瘫在椅子上,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无法去思考“两千五百万”这个数字的具体含义,只剩下对刚才那短短时间内,结丹修士之间无形交锋所展现出的惊人财力、魄力与规则运用的深深震撼。

颜蛔师叔祖……他为何要这么做?

韩青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疑团。

难道师叔祖真的暗中兼修了剑道?还是这“九缺剑丸”另有用处?他想不明白,只觉得结丹老祖的世界,高深莫测,一举一动都蕴含着难以揣度的深意。

平台上的黑袍人,似乎对这场价拍卖的结果并无太多波澜。他静静地站立片刻,仿佛在等待最后的信息确认与交接完成。随后,他抬起头,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将还沉浸在震撼余波中的众人注意力拉回:

“三位前辈竞宝,精彩纷呈,然于我阁而言,不过插曲。”

他的话语平淡,却带着一种将结丹修士之争都轻描淡写为“插曲”的、属于游尸门暗拍会的底气与冷漠。

“接下来,方是今日……的压轴之一。”

罢,他并未如之前那样,激活平台中央那血红色的传送阵。而是缓缓抬起了自己一直笼在黑袍袖子里的右手。

那只手戴着贴合的黑色手套,动作稳定而舒缓。

只见他手指微动,仿佛在袖中轻轻一拈,随即,便从中抽出了一件物事。

那不是光芒四射的宝物,也不是灵气逼饶材料。

而是一张……看起来颇为古旧、边缘甚至有些毛糙卷曲的——皮质地图。

地图的颜色呈现出一种历经岁月的暗黄色,上面用深褐近黑的颜料绘制着曲折的线条、模糊的山川标记,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似字非字、似图非图的奇特符号。

它被黑袍人用两根手指轻轻拈着,悬在身前,在包厢透出的微弱光线和平台本身的幽光映照下,显得毫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