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七月言情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七月言情小说网 > 历史 > 宫本雪斋 > 第256章 箭雨鉴甲·血色誓言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56章 箭雨鉴甲·血色誓言

雪斋推开帐篷门时,千代已经坐了起来。她正把盾牌绑在左臂上,动作很慢,手指有点发抖。

他站在门口没动。

“你该躺着。”他。

“我过要替你挡第一支箭。”她抬头看他,“现在新甲做好了,你不该让别人先试。”

雪斋没再话。他知道劝不动她。就像七年前在越后,她一个人引开赤备骑兵时那样。

半个时辰后,演武场尘土扬起。亲卫队列成雁行阵,竹甲在日光下泛着青灰的光。风从北坡吹来,带着海边的湿气。

藤堂高虎站在队伍外,红裤裙被风吹得鼓起来。他手里拿着一根短木棍,轻轻敲着鲨鱼皮刀鞘。

“三发。”他,“实弹。我要看火器能不能破甲。”

“这不是打埃”雪斋,“是人穿在身上。”

“你不是常,战场比试场凶险十倍?”藤堂咧嘴一笑,“真金不怕火炼。”

雪斋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点头。

“只准正面射击。距离三十步。打完立刻收炮。”

藤堂耸肩:“听你的。”

第一炮响时,烟雾冲。铁矢撞上雪斋胸口,发出金属撞击声。他退了半步,站稳。

竹甲表面留下一个凹痕,但没有破裂。

周围响起低语。

“真挡住了?”

“连铁炮都……”

第二炮瞄准肩部。雪斋侧身,用肩甲接下。冲击力让他单膝点地,但他很快起身,举起手示意无碍。

千代站在他右后方,握盾的手指节发白。

第三炮前,藤堂忽然抬手,朝北坡挥了一下。

雪斋察觉不对,刚要开口,身后传来炮声。

偏流弹击中千代的盾沿。她本能抬臂格挡,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三步,脚下一滑,跪倒在尘土里。

“停!”雪斋大喝。

可山坡上的炮位又响了一次。

这次子弹擦过她腰侧,竹甲裂开一道缝。她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雪斋转身就冲。

他跃上北坡,拔出“雪月”一刀劈下。炮管应声断裂,铁屑飞溅。藤堂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是人。”雪斋声音很低,“不是靶子。”

藤堂低头看着断炮,没话。

雪斋返回场中,抱起千代。她的呼吸很急,嘴唇发青。

“撑住。”他,“我带你回去。”

回到帐篷,他把她放在榻上。她想话,却被他按住肩膀。

“别动。”

他解开她腰带,检查伤处。竹甲内层麻布完好,皮肤也没破。但当他的手碰到左臂旧伤位置时,她猛地抽了一口冷气。

她从怀里摸出一支短箭。箭头乌黑,边缘泛紫光。

“刚才……掉在盾后面。”她声音很轻,“他们……还记得我。”

雪斋接过箭。箭羽上有细密刻纹,漆色暗沉。他认得这个——南部家黑川城特制的“黑川淬”。

五年前,就是这种箭射穿了甲贺之里的外墙,在药房留下三道毒痕。

他把箭插进地面,俯身握住她的手。

“你过不会再因我的刀断而受伤。”她看着他,“现在我也——此伤,必以南部家当主首级相报。”

她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雪斋没松开她的手。他盯着地上那支毒箭,想起十年前在京都药店,第一次看见中毒症状时的样子。

那时他只会调蜂蜜黄芩。

现在他知道怎么杀人。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藤堂站在帘外,声音压得很低。

“我已经让人拖走炮。五岛那边……随时可以出海。”

笼子里的鹦鹉咕哝了一句:“报仇啦,报仇啦。”

没人回应。

雪斋轻轻把千代的手放进被褥,起身走到帐外。

亲卫们还站在演武场边。有韧头看着自己的竹甲,有人攥紧了枪柄。

他扫视一圈。

“今的事不准传出去。谁要一句,军法处置。”

众韧头应是。

他走回帐篷,取下身上的竹甲。胸甲那块凹痕还在,摸上去有点烫。

他把甲靠在墙边,拿起那支毒箭。

箭头的紫色还没褪。

他把它放进随身的布囊,坐在榻边守着。

千代睡得很浅,眉头一直没松开。枕下露出一截木勺,上面刻着一个“忍”字。

太阳落山时,亲兵送来晚饭。他摆手让他们拿走。

外面传来收操的鼓声。营地开始点灯。

他没动。

半夜,千代醒了一次。她睁开眼,看见他还坐在那里。

“你不去睡?”

“等你醒来。”

她想抬手,却使不上力。

“南部家……不会只派一支箭。”

“我知道。”

“他们会再来。”

“那就等着。”

她又昏睡过去。

他起身吹灭油灯,坐在黑暗里。

第二清晨,第一缕光透进帐篷时,他终于站起来。

他把布囊系在腰间,走出帐篷。

演武场空无一人。断炮已被拖走,只剩地上一道焦黑痕迹。

他看向北坡。那里原本藏炮的位置,泥土翻新过,还有火药残留的气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工坊留下的裂口,有些还没好。

他摸了摸布囊里的箭。

转身走向马厩。

牵马时,他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是藤堂。

“你要去哪?”

“查一件事。”

“什么事?”

“黑川城最近有没有死人。”

藤堂愣了一下。

“你要动手了?”

雪斋没回答。他翻身上马,缰绳一拉。

马往前走了几步。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擦了擦刀柄。

灰尘落下,露出原本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