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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这才缓缓道:“六公主,你也不了,如此言行,传出去叫人笑话皇家教养。看来,上回的教训还是不够啊?”

花锦艺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本来只是随口发泄几句,哪里想到父皇和太后会动大怒。

皇帝看着她,语气冰冷:“朕看你是不记得上回太后罚你的事了。如果再这么不知分寸,便搬去栖霞阁住上几个月,好静静心。”

栖霞阁!

花锦艺猛地抬头,脸色苍白。

那是宫里最偏僻的废宫,常年没有人居住,听夜里还有怪声。

如果真被贬去那里,她这辈子都别想在宫里抬头做人了!

“父皇!儿臣真的知错了!”她哭出声来,连连磕头,“儿臣再不敢了!求父皇开恩!”

岁岁看着跪在地上哭泣的六公主,手轻轻拉了拉皇帝的衣袖:“舅舅……”

皇帝低头看她,神色柔和了些,又看向花锦艺:“今日看在岁岁面上,朕饶你一次。起来吧,好好用膳,如果再有胡言乱语,朕绝不轻饶。”

花锦艺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坐回座位上,不敢多一字。

一顿饭吃得鸦雀无声。

撤了膳,太后照例要去午睡一会儿。

皇帝与陆昭衡来到偏厅喝茶,花想容陪着话。孩子们则被允许在德福宫的院里玩耍。

岁岁一出门就活泛起来,拉着陆怀瑾要玩捉迷藏。

“我也要玩!”陆怀瑜凑过来,眼睛滴溜溜转。

“二哥哥不许耍赖!”岁岁想起上回玩捉迷藏,陆怀瑜偷看,嘴撅了起来。

陆怀瑜嘿嘿一笑:“不耍赖不耍赖。”

结果游戏开始不到一刻钟,岁岁正躲在柱子后头数数,忽然觉得脖子一凉。

陆怀瑜不知从哪儿摘了一片树叶,悄悄塞进了她衣领里。

“呀!”岁岁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掏。

陆怀瑜早已大笑着跑开,边跑边喊:“岁岁被抓到啦!该你当鬼啦!”

“二哥哥坏!”岁岁气得脸通红,追着他满院子跑。

陆怀瑾在一旁看着,上前帮岁岁取出树叶,又掏出手帕给她擦汗:“不气不气,二哥逗你呢。”

“三哥哥帮我抓二哥哥!”岁岁拽着他的袖子。

“好呀。”

兄妹三人在院子里打闹,笑声飘进偏厅。

花想容从窗口望出去,见陆怀瑜又爬上假山朝妹妹做鬼脸,忍不住扶额:“这皮猴,真不知道像了谁。”

皇帝抿了口茶,笑道:“朕看怀瑜这性子,与昭衡时候一模一样。”

陆昭衡正色道:“陛下,臣时候稳重多了。”

“稳重?”皇帝挑眉,“也不知道是谁,七岁那年偷爬上屋顶摘风筝,下来时摔了一跤,哭着要找老侯爷,结果被老侯爷罚抄《论语》十遍。”

陆昭衡老脸一红:“陛下怎么还记得这事?”

花想容掩嘴笑:“原来侯爷时候这么淘气,难怪怀瑜也是这样的。”

“何止淘气。”皇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昭衡八岁那年,与朕一同在上书房念书。太傅讲《诗经》,他在底下用毛笔给书上的人画胡子,被太傅抓了个正着,罚站了整整一下午。”

陆昭衡无奈道:“陛下专挑臣的糗事。”

“朕还记得,那年冬特别冷,昭衡非拉着朕去太液池冰上玩。结果冰面裂了,他一只脚踩进水里,靴子湿透了,怕回去挨骂,硬是在暖阁里烤了半个时辰,把靴子烤得焦黄。”

皇帝着,眼里满是怀念,“回去还是被发现了,结结实实吃了顿美味的竹笋炒肉。”

花想容听着,目光柔和地望向窗外正在追逐的三个孩子。

陆怀瑜这会儿被岁岁和陆怀瑾前后夹击,无处可逃,干脆躺在地上耍赖。

岁岁直跺脚,陆怀瑾笑着去拉他。

“孩子们活泼些也好。”花想容轻声道,“只要心是正的,调皮一些也没关系。”

皇帝点点头,看向院子里。花锦艺独自坐在石凳上,远远望着玩耍的岁岁三人,脸色晦暗不明。

“锦艺这性子,还是得好好管教。”皇帝叹了口气,“淑妃太过溺爱,反倒害了她。”

正着,外头忽然传来岁岁一声惊呼。

众人连忙看去,陆怀瑜爬树要给岁岁摘朵玉兰花,脚下一滑,险些摔下来,好在陆怀瑾眼疾手快扶住了。

岁岁吓得脸发白,等陆怀瑜安全落地,她才“哇”一声哭出来:“二哥哥吓死岁岁了!”

陆怀瑜手足无措地挠头:“我、我不是故意的,岁岁不哭,你看,花儿摘到了。”

他将那朵玉兰花递到岁岁面前。

岁岁抽抽搭搭地接过花,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忍不住低头嗅了嗅花香。

陆怀瑜咧嘴笑,又逗岁岁,“还生气不?要不二哥给你当马骑?”

岁岁破涕为笑:“才不要,二哥哥太重了。”

三人又笑作一团。

岁岁玩得有些累了,三个人回到偏厅。

她挨着三哥哥坐,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要打瞌睡。

陆怀瑾见状,轻轻将她揽过来,让她靠着自己肩膀。

皇帝看着这对兄妹,眼里含笑,目光忽然落到一直沉默的陆怀璟身上。

这子,今日特别安静。

陆怀璟从用膳到现在,他几乎没怎么过话,像是心里压着什么事。

“怀璟。”皇帝温声开口。

陆怀璟微微一愣,连忙上前一步:“陛下。”

“朕瞧你今日心神不宁,可是有什么心事?”皇帝放下茶盏,“来听听,如果有什么难处,朕或许能替你解忧。”

陆怀璟抿了抿唇,抬眼看了看靠在陆怀瑾肩头的岁岁,又迅速垂下眼帘。

这细微的动作,被皇帝看在眼里。

“与岁岁有关?”皇帝问。

陆怀璟犹豫片刻,终于低声道:“回陛下,是也不是。”

他顿了顿,换了一种法道:“臣教岁岁识字时,她忽然指着雪字,北方要下很大的雪,会冻坏好多人。”

皇帝脸上的笑容一僵。

陆怀璟继续道:“当时,臣只当她是孩子随口一,可臣想起外头有流言,岁岁才是真正的命贵女,能预知祸福。臣心里总觉得不安。”

花连澈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两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流言蜚语,不用太当真。岁岁还是个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