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七月言情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暮春时节,细雨初歇,沁润的风卷着海棠香,漫过王府重檐叠瓦。

书房内焚着沉水香,烟丝袅袅,案上摊着一方上好的洒金朱砂婚笺,笔墨早已研好,墨色浓黑发亮,映得案后端坐之人眉眼愈发深邃。

温霂尘指尖摩挲着狼毫笔杆,指节因微用力而泛白。

他素来杀伐果决,从无半分迟疑,可此刻对着一纸空白婚书,竟迟迟未落笔。

此时,他脑海里翻涌的全是虞清婉的模样:

——初遇时,她缩在草丛堆里,眉眼清软,怯生生却又倔强,明明怕他怕他要死,却还是能够急中生智与他周旋;

后来飘渺峰再遇,她虽仍怕他对她生出杀心,却在旁人诋毁他、不信任他时,勇敢挡在他身前,为他辩护;

她真烂漫,心性纯善,胆时,恨不得对他如蛇蝎般避之不及;胆大时,却是不知羞,经常喜欢撩拨他到耳朵泛红;决然时,却又能毫不留情地将匕首捅进他的心脏,只因为他滥杀无辜……

再到如今,她安安静静地陪他在竹屋,安稳度日,即便前些时日对他恨之入骨,却还是能够万般迁就于他,对他心软。

前几日,他他想娶她,想和她要个孩子,想和她有个家,这从来都不是戏言,而是他的肺腑之言。

书案旁,有温麟早就为他寻来的民间制式婚文,他看也未看,尽数挥退。

这婚书,要他亲手写,

一字一句,皆出肺腑,才算不负她。

深吸一口气,垂眸,笔尖轻蘸浓墨,稳稳落在朱砂笺上。

笔锋遒劲,带着武将独有的凌厉,却又在落笔时,藏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仙缘为聘,魂契为约。

今温霂尘愿求娶虞府嫡女虞清婉为妻,

生同衾,死同穴,

此生不离,

立此婚书,永世相缚!

写到此处,他笔尖微顿,墨珠凝而不坠,随后郑重写下自己的名讳——温霂尘。

墨迹浓润,力透纸背,像是要把这三个字,与虞清婉的名字牢牢缚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另一侧,虞清婉的闺名空着,他要等大婚那日,亲自握着她的手,一同落下,才算圆满。

待墨迹干透,温霂尘亲自取过私印,印泥是上等朱砂,鲜红刺目,重重盖在婚书落款处,印纹清晰,是他专属的印记,亦是他给她最郑重的承诺。

“来人!”

他沉声唤道,温雪立刻躬身入内,垂首不敢仰视。

“备聘礼!”

温霂尘将婚书心封入紫檀木盒,指尖轻抚盒面,语气不容置喙,

“黄金百两,明珠千颗,云锦绸缎百匹,良田千亩,地契悉数备好,再添上赤金镶红宝的凤冠、东珠步摇、整套赤金妆奁,一样都不能少。三日后,本殿亲自送聘至虞府。”

温雪心头一震。

这般规格的聘礼,早已远超纳妃礼制,分明是倾尽王府所有,给足了虞家姑娘体面与尊荣。

谁都知道,主上冷心冷情,并不贪恋儿女情长,如今却为了一个虞清婉,不惜铺陈如此重礼,可见是真的放在了心尖上。

“是,属下即刻去办。”

待温雪走后,少年不由得舒了口气,

换做从前,对于成婚一事,他根本从未想过,可遇到了虞清婉后,他是真的改变了很多,也是真的很喜欢她。

她既想有个家,那他就满足她的愿望!

目光落在一旁的紫檀木盒上,

此事,他先不告诉师姐,到时候再给她一个惊喜,想来她定然会很高心。

想到这,少年唇角不由得勾起笑意。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们是眼瞎吗?难道看不出来本公主是谁吗?”

“我可不会管你是谁,总之没有主上的命令,谁也不许闯进来!你既要这般胡搅蛮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口角喧闹声,吵得少年有些不耐。

“门外是何人在此喧哗?”

温欣回道:“主上,府外有个陌生姑娘,非要吵嚷着要见您。您曾经过,没有您的允许,便不准放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来。

是以,属下命人驱赶,那姑娘却开始撒泼耍赖,还若是属下不让她见您,她就血溅在这王府!”

威胁他?

少年很是冰冷无情,“哦,想死的话就死远点,莫要玷污了本殿的府邸。”

“温霂尘,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不想见我,我倒是无所谓,可我若,日后虞清婉会因你而死,你也这般不管不顾吗?”

下一秒,一阵魅影犹如疾风闪过,

少年便一把掐住了面前女子,纤细的脖颈,眸色深沉,仿若地狱无情的嗜血修罗,

“你什么?有种再一遍!”

那女子似乎感受到了十分浓厚的杀意,由于求生本能,便用力捶打少年掐住她脖颈处的纤细玉手,

她眼底含泪,脸由于窒息憋得通红,

“你……你……你快……放开我,我……我快喘不过气了。”

温霂尘是真的想杀了这陌生女人,细看她眉眼,竟然与虞清婉长得有几分相似,

而穿着打扮,与虞清婉以前在飘渺峰时,简直是如出一辙,就连发髻,也梳理得大同异。

东施效颦么?

她也配?

“不是想死吗?那本殿可以成全你。”

那女子继续挣扎道:“你……不可以杀……我,杀……了我,虞清婉就……会……死!”

这就是书里的深情男二温霂尘吗?

果然,这张脸,生得真是雌雄莫辨,绝美俊俏,只可惜就是个道德败坏扭曲的杀人魔鬼!

诚然,触及到虞清婉的安危,温霂尘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顾,纵使他真的很想杀死面前这个陌生女人,也不得不收敛些。

“真脏!”

少年松开了手,

温雪很有眼力地,递了一块干净的帕子给他擦拭。

那女子便彻底瘫软在地,十分狼狈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温霂尘眼神冰冷,居高临下道:“你身上最好有可利用的价值,能让本殿暂且饶你一命。否则,本殿定会让你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