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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言情小说网 > 悬疑 > 大虞仵作 > 第437章 太后吐血召见!棺中活人揭开宗家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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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太后吐血召见!棺中活人揭开宗家死局

“太后的儿子?”

柳如是低声道:“德王不是早死了吗?”

顾长清看着棺中人。

“不急。”

“死人会骗人,活人也会。”

“但骨头和伤口,通常不太会。”

他伸手按住那人腕骨,摸到一处旧折痕。

“幼年断过腕。”

又摸肩胛。

“左肩陈年箭伤,伤口愈合粗糙,不是宫里养大的贵人。”

再看耳后。

那里有一道细烙印,被药膏遮了半截。

顾长清用帕子一擦。

露出一个旧印。

不是宗。

不是德。

是“乙三七”。

柳如是呼吸一顿。

“崇善乙转三七。”

顾长清眼神彻底冷了。

“原来铜扣上的三七,不是地方。”

“是人。”

魏安忽然挣扎起来。

“闭嘴!顾长清,你闭嘴!”

冷锋一刀背砸在他腿弯。

魏安跪倒在地,疼得脸都扭曲了。

顾长清却没看他,只看着棺中人。

“你不是德王。”

“也未必是太后的亲子。”

“我原以为三七是地点,现在看来,是代号。”

他抬眼看向宗鸿。

“至少有一件事能确定。”

“当年进德王府地窖的,不止李氏女尸,还有这个三七号活人。”

“至于他是不是被人拿来骗了太后十三年……”

顾长清笑了笑。

“国公爷不如陪我入宫,当面问问太后娘娘。”

宗鸿冷笑。

“你配?”

顾长清抬手理袖时,指尖在袖口轻轻敲了三下。

柳如是看见了。

她没有话,只把一枚铜钱弹进街角阴影。

街角阴影里,一个瘸腿乞丐接住铜钱,低头一看钱面上的划痕,转身钻进巷尾。

顾长清从袖中取出大理寺正卿牙牌,又取出宇文朔亲赐的紫金令。

“我配不配,国公爷可以问这两块牌。”

他顿了顿,声音仍温和。

“也可以问问府外那些百姓。”

众人一怔。

宗鸿猛地抬头。

巷口不知何时多了许多人影。

乞丐、挑夫、卖炭翁、推夜香车的老汉,全挤在远处,不敢靠近,却伸长脖子看。

苟三姐站在人群后头,脸上刀疤被火光映得发红。

她抱着胳膊,冲顾长清骂了一句。

“顾大人,下回夜里叫人办事,能不能给饭钱?”

顾长清笑了。

“记账。”

苟三姐翻白眼。

“你们当官的最爱记账,最后都赖账。”

一个卖炭老汉声问:“三姐,咱真不跑?那可是镇国公府。”

苟三姐瞪他。

“跑个屁。”

“顾大人要是死这儿,明儿宗家封街,五城兵马司搜人,米铺第一个涨价。”

“看着,谁敢灭口,咱就喊。”

烟火气一下涌进这条死巷。

宗家私兵敢对锦衣卫拔刀。

也敢杀百姓。

可他们不敢当着锦衣卫、大理寺正卿、紫金令和半条街会跑会喊的乞丐,一口气杀干净。

人能杀。

话杀不尽。

宗鸿的脸,一寸寸阴下来。

顾长清轻声道:“国公爷,百姓没刀。”

“但他们有眼睛。”

“有时候,比刀难擦干净。”

同一时刻。

虎牢关。

猪旺把羊腿剁进锅里,香味一冒出来,伤兵营里好几个昏沉的人都睁了眼。

赵虎蹲在锅边,盯得眼睛发直。

猪旺拿勺敲他手背。

“给伤兵的!”

赵虎缩手,理直气壮:“我也是伤兵,心伤。”

雷豹趴在城头,骂道:“你那是馋伤。”

孙七抱着碗,先递给孙大河。

孙大河没接,推给旁边断腿老卒。

“他比我缺。”

断腿老卒咧嘴:“你儿子刚把你救回来,你装什么好汉?”

孙大河红着眼笑。

“他娘了,我欠着命。欠漳人,先活着。”

城头短短笑了一阵。

可笑声很快被雷豹压下。

他耳朵贴着城砖,脸色沉得厉害。

“北面马蹄两股。”

“一股轻,一股重。”

“轻的绕山道,重的压官路。”

洛风皱眉:“截援军?”

雷豹点头。

“特木尔这老狼不傻。”

“他知道虎牢关饿不死了,就去咬救命绳。”

沈十六坐在墙边,右膝缠得像半截木桩。

他手里捏着那枚刻着冷月霜纹的银铃。

齐王宇文衡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本王还有几十骑能动。”

沈十六看他。

“你想出城?”

齐王冷笑。

“别拿那种眼神看本王。”

“特木尔若截了援军,虎牢关一破,本王的晋阳也得被踏成马槽。”

沈十六收起银铃。

“你不能去。”

齐王眉头一沉:“你命令本王?”

沈十六冷冷道:“你死了,齐王旧部立刻乱。”

“你活着,他们还能听令。”

齐王一滞,随即冷哼。

“那你去?”

程铁山急了:“少将军,你腿……”

沈十六撑刀站起。

右膝一沉,他脸色白了一瞬。

却站稳了。

“我不去。”

众人都愣了。

沈十六看向洛风。

“阿古拉还在我们手里。”

洛风目光微闪。

“拿他换路?”

“不。”

沈十六望向北方黑夜。

“放消息给黑鹰部。”

“就特木尔拿他们勇士当弃子,准备让援军路上见血,嫁祸给黑鹰部。”

雷豹咧嘴。

“离间?”

沈十六道:“顾长清会这么干。”

雷豹笑了。

“学得还挺像。”

公输班从墙下冒出来,满手灰泥。

“还差二十筐石。”

沈十六看他。

公输班认真道:“若援军来不了,墙撑不住。”

“若援军来了,墙也撑不住太久。”

雷豹骂道:“你能不能点吉利的?”

公输班想了想。

“锅里有肉。”

雷豹一愣。

“这句校”

沈十六望着北面,声音低哑。

“传令。”

“用阿古拉,搅黑鹰部。”

“今晚不出城救援。”

“我们让瓦剌自己咬自己。”

……

京城。

镇国公府前。

棺中人忽然再次抓住顾长清袖口。

他眼睛睁大,像听见了什么极可怕的声音。

“她……醒了……”

顾长清俯身。

“谁醒了?”

那人嘴唇哆嗦。

“宗氏……不是为德王复仇……”

“德王……不是那样死的……”

话未完,镇国公府深处忽然响起一声钟。

不是报时钟。

一声,两声,三声。

魏安猛地抬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眼底却透出极度的恐惧。

宗鸿也变了脸色。

顾长清缓缓转身,看向府内那片黑沉沉的院落。

一名宗家厮连滚带爬冲出来,声音都劈了。

“国公爷!”

“慈宁宫急报!”

“太后娘娘吐血昏厥,醒来第一句话……”

厮抖得跪在地上。

“她,杀了三七。”

“再请顾长清,入宫见哀家。”

顾长清看着镇国公府深处的钟声:“宗家和慈宁宫之间,果然有一条夜里也能跑信的路。”

他垂眼,看着棺中那个快要断气的人,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这老太太,终于肯见我了。”

柳如是低声问:“去吗?”

顾长清笑了笑。

“当然去。”

“她都点名了。”

他抬眼看向慈宁宫方向,目光却冷得结冰。

“今晚这场戏,真正的活尸,怕不在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