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暖洋洋的,在白色的餐桌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谭傲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碗白粥、一碟菜、两个水煮蛋、一杯温热的牛奶。沈冰卿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素面朝,跟平时那个妆容精致、气场强大的女总裁判若两人。
谭傲剥开一个水煮蛋,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抬起头看着沈冰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今气色不错。比昨好多了。”
沈冰卿喝了一口粥,没有理他。
谭傲继续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看来昨晚那碗鸡汤效果不错。江东清远的乌鸡,果然名不虚传。补肾壮阳,美容养颜,一碗下去,立竿见影。”
沈冰卿的筷子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声音冷得像冬的风:“你再提那碗汤,我把你的嘴缝上。”
谭傲哈哈大笑,摆了摆手:“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吃蛋,吃蛋。”
他低头继续吃蛋,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冰卿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她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谭傲,声音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调子。
“有件事跟你一下。”
谭傲抬起头:“什么事?”
沈冰卿一字一顿:“下周一,你去新项目组报到。”
谭傲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放下手里的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沈冰卿,眼中满是不爽。
“我不是了我不去吗?你怎么还来?”
沈冰卿看着他,声音平淡得像在今气不错:“股东会已经批了,名单已经定了,调令已经发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谭傲嘴角抽了抽,心中涌起一股郁闷。这个女人,先斩后奏的本事越来越强了。上次在董事会上搞那一出,他没跟她计较。这次又来,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把他塞进了项目组。
“沈冰卿,”谭傲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沈冰卿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而坚定:“问过了。你你不去。所以我没问你。”
谭傲被噎得不出话。这个女人,不讲道理的时候,比谁都理直气壮。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她。
“我不去。你找别人。”
沈冰卿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谭傲,我知道你不喜欢坐办公室,不喜欢朝九晚五,不喜欢被人管着。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年多大了?你打算当一辈子保安?混一辈子日子?”
谭傲没有话。
沈冰卿继续道,声音越来越认真:“你有能力,有才干,有胆识。你不应该被埋没在地下停车场里。新项目是霁华集团未来三年的核心,你进去,接触的是公司最高层的事务,学到的是别人一辈子都学不到的东西。这对你的未来有好处。”
谭傲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他拿起桌上的牛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声音平淡。
“校我去。不过我有个条件。”
沈冰卿挑了挑眉:“什么条件?”
谭傲看着她,一字一顿:“我在上大学,每个星期有几要去学校上课。我不能坐班。”
沈冰卿的眉头皱了起来:“上大学?你什么时候上的大学?”
谭傲摊了摊手:“退伍后报的。成人教育,工商管理专业。每个星期要去学校上几课。你要我进项目组可以,但不能耽误我上课。”
沈冰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零头:“校上课的时间你去上课,其他的时间来公司。我会跟项目组的人,你不需要打卡。”
谭傲端起牛奶杯,仰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擦了擦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进项目组,不全是坏事。顾岳峰的儿子顾胜利也在项目组里,是副组长。那子是沈冰卿的追求者之一,一直对沈冰卿死缠烂打。他进了项目组,正好可以盯着那子,免得他搞什么动作。
再了,冯美也在项目组里。他进去了,可以照顾她,免得她被人欺负。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谭傲想着,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沈冰卿看着他忽然笑起来,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满是警惕:“你笑什么?”
谭傲摇了摇头,一脸无辜:“没什么。就是觉得,能跟沈总一起工作,是我的荣幸。”
沈冰卿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任何破绽。她收回目光,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心中却涌起一股不安。这个混蛋,答应得这么痛快,肯定没安好心。
谭傲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歪着头看着沈冰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暧昧:“沈总,我还有个问题。”
沈冰卿放下牛奶杯,看着他:“什么问题?”
谭傲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上,凑近了一些,声音更低了:“你让我去项目组,是不是因为你想看到我?舍不得我整待在地下停车场?”
沈冰卿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抓起桌上的餐巾纸,朝他砸了过去,声音又气又急:“谭傲!你再胡袄,我让你去扫厕所!”
谭傲伸手接住餐巾纸,哈哈大笑,靠在椅背上,把餐巾纸放在桌上,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总,你这脾气,得改改。动不动就砸东西,以后谁敢娶你?”
沈冰卿咬了咬牙,拿起桌上的牛奶杯,作势要砸。
谭傲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不了不了。吃粥,吃粥。”
沈冰卿放下牛奶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端起粥碗,低头喝粥,不再看他。她的脸还是红的,心跳还是快的,可她不想让他看到。
餐厅里安静了下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窗外的鸟叫声清脆悦耳,像一首轻快的晨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