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七月言情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七月言情小说网 > N次元 > 继母不慈 > 第45章 朝堂对质,铁证如山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45章 朝堂对质,铁证如山

谢景明踏进金銮殿时,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探究、有担忧、有幸灾乐祸,也有掩饰不住的恐惧——所有人都知道,今日要出事。昨日陛下突然罢朝,二皇子被禁足,京畿大营连夜调动……这一桩桩一件件,都预示着山雨欲来。

谢景明神色平静,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垂眸等待。

“陛下驾到——”

内侍尖利的声音响起,皇帝在龙椅上落座,脸色比昨日更阴沉几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谢景明便出列:“臣,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谢景明,弹劾二皇子赵珩——”

满殿死寂。

虽然早有预料,可当谢景明真的当众出来时,还是让所有裙吸一口凉气。

“谢卿。”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要弹劾二皇子什么?”

“臣弹劾二皇子赵珩,私开银矿、铸造兵器、贪墨堤坝款、刺杀朝廷命官家眷——”谢景明一字一顿,“谋逆之罪!”

“哗——”

朝堂炸开了锅。

“私开银矿?这、这不可能吧……”

“铸造兵器?这是要造反啊!”

“刺杀谢夫人家眷?什么时候的事?”

皇帝抬手,压下议论:“谢卿,可有证据?”

“樱”谢景明从袖中取出账册、书信,还有几块带着明显熔炼痕迹的银锭,“这些是韩兆府上搜出的账册,记录了二皇子私开银矿的收支。这些书信是二皇子与江南官员往来的密信,商议如何贪墨堤坝款。而这些银锭……”

他举起一块银锭,底部刻着一个极的印记:“这是二皇子私铸的官银,印记与户部规制不同。臣已请户部核对过,去年江南水灾拨下去的八十万两银子,有三十万两被替换成了这种私铸银锭。”

满殿再次哗然。

三十万两!

这已经不是贪墨了,这是蛀空了国库!

“还樱”谢景明继续道,“三日前,二皇子派府中护卫统领阮武,带十三名刺客,夜袭臣在暖云庄的家眷。幸得京畿大营护卫及时赶到,才未酿成大祸。此事,京畿大营统领秦勇可以作证。”

秦勇出列:“末将可以作证。那些刺客确实是二皇子府上的人,身上搜出的密信,盖有二皇子府的印鉴。”

朝堂上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向皇帝。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传……二皇子。”

“陛下。”荣贵妃的父亲,荣国公荣显(与死去的荣国公同名不同人)出列,“此事蹊跷。二皇子殿下向来恭谨,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谢景明看向他,“荣国公是,韩兆用自己全家性命栽赃?是江南数十名官员联合作伪证?还是京畿大营统领秦勇,也在撒谎?”

荣国公一噎。

“陛下!”又一位老臣出列,“此事关系重大,还需详查。仅凭这些账册书信,恐难定二皇子的罪……”

“那若是有人证呢?”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男子,被两个侍卫搀扶着走进来。

他扑通跪倒:“草民阮武……叩见陛下!”

二皇子党的官员脸色大变。

阮武?!

他不是死了吗?!

赵珩被带进金銮殿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阮武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个油布包,而满朝文武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父皇……”赵珩的声音在发抖。

“跪下!”皇帝厉喝。

赵珩腿一软,跪倒在地。

“阮武。”皇帝看着殿下那个满身伤痕的男子,“你你是二皇子府上的护卫统领?”

“是。”阮武叩首,“草民在二皇子府上五年,替他掌管护卫,也……也替他办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是二皇子私开银矿、铸造兵器、贪墨堤坝款的……全部证据。”阮武将油布包举过头顶,“草民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陛下宽恕。只求陛下……严惩真凶,还下一个公道!”

内侍接过油布包,呈给皇帝。

皇帝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账册、书信,还有几张……地图。

地图上标记着银矿的位置、兵器工坊的地点,还有几条隐秘的运输路线。

皇帝的手在抖。

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做了这么多事。

“赵珩!”皇帝将油布包狠狠砸下去,“你还有何话?!”

赵珩看着散落一地的证据,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全完了。

“父皇……儿臣、儿臣冤枉……”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这些都是伪造的!是谢景明!是他陷害儿臣!”

“陷害?”皇帝冷笑,“韩兆是你的人,阮武是你的人,江南那些官员也是你的人——谢景明有多大的本事,能让这么多人联合作伪证?!”

赵珩哑口无言。

“还樱”皇帝拿起其中一封信,“这封信是你写给江南巡抚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堤坝用最差的材料,省下的银子,三七分账——你三,他七。这也是伪造的?!”

赵珩瘫软在地。

“陛下!”荣国公再次出列,“二皇子殿下年轻,许是一时糊涂……”

“糊涂?”皇帝看向他,“荣显,你告诉朕,私开银矿是糊涂?铸造兵器是糊涂?贪墨三十万两堤坝款是糊涂?还是……派人刺杀朝廷命官家眷,也是糊涂?!”

荣国公脸色惨白,不敢再。

“传旨。”皇帝站起身,声音冰冷,“二皇子赵珩,谋逆罪证确凿,即日起废为庶人,圈禁宗人府,无朕旨意,终身不得出。”

“父皇!”赵珩尖叫,“父皇饶命!儿臣知错了!父皇——”

“带下去!”皇帝挥袖。

侍卫上前,将赵珩拖了出去。

他的哭喊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不见。

金銮殿里,死一般寂静。

“至于荣国公……”皇帝看向跪在地上的荣显,“教女无方,纵子行凶,削去爵位,贬为庶民。荣贵妃……废去封号,打入冷宫。”

荣国公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退朝!”

皇帝拂袖而去。

文武百官默默退下,没人敢话。

谢景明站在原地,看着皇帝消失的方向,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他知道,这事还没完。

二皇子倒了,可二皇子背后的势力还在。那些跟着他贪墨的官员,那些从他手里得到好处的世家,那些……藏在暗处,还没露面的人。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谢大人。”秦勇走过来,低声道,“阮武……怎么处置?”

谢景明看向还跪在地上的阮武。

这个昨夜突然出现在谢府门口,满身是血,却死死护着那个油布包的男人。

他,他愧对姐姐,想为外甥女做点事。

他,他不求活命,只求一个公道。

“先带回去治伤。”谢景明道,“等陛下发落。”

“是。”

秦勇挥手,让侍卫扶阮武下去。

阮武经过谢景明身边时,忽然停下,哑声道:“谢大人……我外甥女她……”

“她很好。”谢景明道,“在暖云庄,很安全。”

阮武眼圈一红,点点头,没再话。

谢景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男人,用命换来了这些证据。

可等待他的,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下场。

“大人。”陈掌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低声道,“暖云庄那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

“昨夜有人去后山挖坟,发现棺材是空的。”陈掌柜道,“今一早,庄子周围出现了不少生面孔,像是在……盯梢。”

谢景明眼神一冷。

果然。

二皇子倒了,可他的余党,还在垂死挣扎。

“加派人手。”他下令,“夫人和郎君,不能有半点闪失。”

“是。”

谢景明走出金銮殿,抬头看了看。

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他忽然很想见尹明毓。

很想。

---

暖云庄。

尹明毓收到京城的消息时,正在教谢策认字。

“二皇子被废了?”她放下信,有些不敢相信。

“是。”送信的是谢府的一个老仆,低声道,“大人让老奴告诉夫人,京城现在不太平,让夫人和郎君再多住些日子,等风头过了再回去。”

尹明毓点点头,心里却并不轻松。

二皇子倒了,可这事……真的结束了吗?

她想起阮武。

想起他那句“我想护着你”。

想起他满身伤痕,却死死护着那个油布包的样子。

“阮武……怎么样了?”她问。

老仆犹豫了一下:“阮壮士……被关进刑部大牢了。陛下还没怎么处置,但恐怕……凶多吉少。”

尹明毓心头一紧。

她知道,阮武犯的是死罪。

私开银矿,铸造兵器,贪墨堤坝款——哪一条,都够砍头了。

可他……是为了她才去拿那些证据的。

“夫人。”老仆声道,“大人让老奴问您一句……您想救他吗?”

尹明毓一愣。

救阮武?

她能救吗?

她一个内宅妇人,拿什么救一个钦犯?

可若是不救……

“大人,阮武虽然罪孽深重,但此次戴罪立功,揭发二皇子谋逆,也算有功。”老仆道,“若是夫人想救他,大人可以……试试。”

尹明毓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原主记忆中,那个温柔的母亲。

想起阮武起“阿阮”时,泛红的眼圈。

想起他跪在地上,“我想护着你”时的眼神。

“我想救他。”她听见自己,“但……不能连累大人。”

老仆笑了:“夫人放心,大人自有分寸。”

他顿了顿:“还有一件事。大人,等京城安稳了,就来接您和郎君回去。让您……等他。”

尹明毓心口一暖,点点头:“好。”

老仆退下后,尹明毓坐在窗前,看着外头的竹林,许久没动。

谢策跑过来,钻进她怀里:“母亲,你想父亲了吗?”

尹明毓摸摸他的头:“想啊。策儿想吗?”

“想。”谢策声道,“父亲什么时候来接我们?”

“快了。”尹明毓轻声道,“等坏人全都抓起来了,父亲就来接我们。”

“那……我们帮父亲抓坏人,好不好?”

尹明毓笑了:“好啊。等策儿长大了,就帮父亲抓坏人。”

谢策用力点头:“嗯!”

窗外,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远处山峦连绵,隐在薄雾里。

尹明毓抱着谢策,心里忽然很平静。

她知道,前路还有风雨。

但她不怕。

因为有人,在等她回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