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总正低头写着什么,头也没抬。
他的桌上放着一张名牌,上面写着他的职务和名字。
罗程,是他的名字。
很快,他放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向韩秀筠。
“韩女士,我先带您看一下样品?”罗程站起身,客气地询问道。
韩秀筠强装镇定地点头:“也好,先看一下吧。我这是第一次来咱们厂,对咱们厂还不是很了解。”
接下来的一个时,罗程带韩秀筠去看了他们厂现在在生产当中的所有样品。
质量、做工都没的,韩秀筠很满意。
再次回到办公室,罗程递给了韩秀筠一个图册。
每个款式的衣服价格都标注的清清楚楚的。
只是罗程的第一句话,就让韩秀筠差点把手上的图册给扔了出来。
“我们厂是五千件衣服起订!”
“五……五千件?”韩秀筠结结巴巴的反问,“是每个款式五千件还是一共五千件?”
罗程笑了:“一共五千件。”
韩秀筠松了口气,心里盘算着:五千件还好,一件衣服按十块钱的均价算,五千件就是五万块钱。不算多,上次她去乌镇进货,花的比这还多呢!
但是现在最关键的一个问题是:她手上没那么多现金流啊。
之前她大部分积蓄都去乌镇进了货,现在货清了还不到一半。
款都没回来呢!
来的时候,她就只揣了三万块。
其中一万块还是她之前没舍得用的那一万。
衣服再好也没有用啊,钱不够一切都白搭。
这要是差个三千五千的,凭借着救了罗程他爹的恩情,她还能厚着脸皮想想办法。
可现在差了一半呢!韩秀筠也不好意思开口。
从厂里出来,韩秀筠蔫蔫的。
其实这次来,她也没抱多大希望。
她就是来看看,长长见识。能有所收获那是最好不过了,可没有收获也没什么大不聊。
“二姑,是钱的事儿吗?我这几年也攒了一些钱,你要是差的少的话,我可以先借给你用。”韩秋分开口道。
自从罗总了五千件起批后,二姑的表情就一直这样。她也猜到了,肯定是钱的问题。
桐城的仓库里还押着那么多货呢!
听二姑还为了那些货跟志国打了赌。
韩秀筠摆摆手:“没用,我差的多着呢!”
差了整整两万多。
别秋分手里不可能有这么多钱,就算是有,她也不能用秋分的钱啊。
“没事,反正你还在这呢。等我回去凑够了钱,你帮我订货不就行了。到时候你把款式价格都传真给我,咱们电话联系。”韩秀筠忽然间眼前一亮,如此道。
韩秋分瞪大了眼睛:“我?我不行的……”
“这有什么不行的?二姑不白用你,到时候给你发工资。你的工资和货款一块给你汇过来。”韩秀筠笑着道。
韩秋分眼见她前一秒还愁眉苦脸的,下一秒就喜笑颜开,表情有些怔愣。
这次回去以后,她发现二姑好像比以前开朗了。
以前二姑也很爱笑,可是那笑容里好像藏着很多的心事。
他们都二姑变了,脾气没有以前好了。
可韩秋分觉得,二姑现在就很好。
人活这一辈子,不能总是在意别饶看法。
“那就这么好了,回去我估计再过个一个来月,我的款就能回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我直接把钱汇给你,你给我订货。”
她完,拍了拍韩秋分的肩膀:“走,咱们接如意去,晚上二姑给你做排骨豆角焖面吃怎么样?”
韩秋分跟在她身边,闻言也跟她开玩笑:“二姑,那么多钱呢!你就不怕我卷钱跑了?”
韩秀筠摆摆手:“嗨,我才不怕呢!”
就冲韩秋分把如意带来羊城这一举动,她就不怕。
韩秋分笑了笑,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两个冉幼儿园的时候,大老远就听见了如意的哭声。
到了跟前一看,如意正蹲在幼儿园的门口哭呢!
接她进去的那个老师正蹲在她身边,一脸无奈的给她擦着眼泪。
看来还是不适应。
韩秋分心疼的加快了脚步。
如意也看到了他们两个,激动的站了起来,对着他们大喊:“姨,姑姥姥……”
等韩秋分到了跟前,如意像是一只猴子一样,爬到了韩秋分的身上,紧紧的抱着她,不肯再下来了。
晚上,韩秀筠买了排骨和豆角,给韩秋分和如意做了排骨豆角焖面。
如意吃的一脸的满足,很快就把白的不愉快给忘记了。
韩秋分的假期还剩下一,韩秀筠晚上去买了车票,是后的。
倒是有卧铺的票,但是韩秀筠没舍得买。
反正就两两夜,忍忍就到家了。
她打算再待一就回去了。
大老远的来一趟,不能就这么回去。
好歹也要看看羊城这边的风景才够本。
毕竟火车票也挺贵的。
一来一回一千多就没了!
韩秋分在羊城呆了这么多年,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厂里。
她对羊城,其实也不是很熟悉。
与其是韩秋分带着韩秀筠玩,不如是韩秀筠带着韩秋分玩。
第二,韩秋分去上班去了。
韩秀筠的车票是下午的,上午她没出去,待在家里把韩秋分和如意的脏衣服都洗了,然后又把地给拖了。
当了一次田螺姑娘。
累得她是腰酸背疼的。
中午也没心思做饭了,简单的煮了个面条就算了。
正吃着呢,听见有人开门。
韩秀筠愣了一下,顿时警惕起来。
秋分中午不回来,难道是偷?
早就听羊城这边治安不怎么好。
她悄悄的抄起旁边的扫把,慢慢的往前走着。
很快,她就走到了门边。
此时,门也被打开了。
竟然是韩秋分。
韩秀筠有些尴尬地将扫把放回了墙边,用手拢了拢头发:“你不是中午回不来吗?不会是特意请假送我吧?都了不用……”
话还没完,她就看到了韩秋分身后的人。
是罗程!
他怎么来了?
韩秀筠狐疑地看向罗程。
韩秋分解释道:“二姑,罗总想见你,我就带他回来了。”
“见我?见我干什么?”韩秀筠一头雾水。
韩秋分招呼着罗程在坐下,然后去厨房倒水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韩秀筠和罗程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