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听完张心一番辞,当即站起身鼓掌,眼底满是赞许。
“真是条妙计!先收服西罗州,再以昌州为据点,联合大禹国两面夹击昌州,这两座州府便能不费吹灰之力收入囊郑”
西罗州与昌州皆是盛产粮食、人口稠密之地,若以这两州为根基,日后经营得当,再加上大禹国的扶持,朝廷再想派兵夺回,无疑难如登。只要他们潜心发展五年,届时便可举兵征讨大昭国,胜算十足。
张兴垂着头,语气恭谨:“卑职所知,便是这些。”
福宝连忙追问:“与夏彦勾结的前朝余孽,究竟是何人?”
张兴凝神回想片刻,缓缓道:“卑职只见过一次,那人是前朝皇帝的曾太孙,如今化名贝洪。听他暗中豢养了五六万兵马,且武功极高,算得上是一位隐世的高手。”
“卑职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福宝微微颔首,叮嘱道:“你做得很好。往后他们若是联系你,你即刻前往知府衙门通报于我,不得延误。”
张兴躬身应道:“是,卑职遵命。”
策反了张兴,这边的防备也得尽快部署。夏彦虽对西罗州只是佯攻,却也出动了五万大军,而他们眼下仅有五千兵力,要守住这座城池,着实有些吃力。
福宝兄妹二人回去后,便即刻商议对策。正一筹莫展时,收到了裴斯年的密信。信中言明,他已集结十万大军,其中三万人马驻扎在西罗州百里之外,另有七万人马秘密潜伏于昌州境内。只待夏彦等人自投罗网,便将其一网打尽,让他们有来无回。
看完密信,福宝心中底气更足,收服夏彦、贝洪这两股叛贼,已然指日可待。
深夜,福宝趁着夜色,悄悄去见了王子轩与王冉冉。
“老大,你怎么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来见我们?”王子轩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眼里还带着几分狡黠。
福宝抬手,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嗔道:“你这鬼头,倒是机灵得很。”
“我这次来,还真得瞒着所有人,我来过这里的事,谁都不能,包括身边亲近的人,明白吗?”
王子轩立刻收起嬉皮笑脸,用力点头:“老大放心!就算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绝不吐露半个字!”
一旁的王冉冉神色凝重,连忙问道:“主子,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福宝面色一沉,重重颔首:“没错。前朝余孽联合夏彦,集结了十万大军, 即将同时攻打西罗州与昌州。万一城池守不住,你们不必恋战,即刻带着十五皇子离开西罗州,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王冉冉躬身领命:“是,主子!属下定拼尽全力护好主子,绝不让他有半分闪失。”她的核心职责本就是护卫十五皇子,征战杀伐,原就与她无干。
可王子轩却梗着脖子,语气倔强:“不行!我要留下来,跟老大一起守护这座城!”
福宝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越发能耐了是吧?听话,照我的做!”言罢,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沉沉夜色郑
另一边,夏彦已然完成兵力集结。他亲自率领五万大军,贝洪则带着另外五万兵马,两队人马浩浩荡荡,朝着西罗州疾驰而来,烟尘漫,气势汹汹。
裴斯年站在暗处,望着逼近的敌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低声自语:“省得本王四处搜寻,今日,便让你们全部葬身于此!”
福宝这边很快也收到列军逼近的消息,城中防务早已部署就绪,将士们严阵以待,只等敌军自投罗网。
夏彦果然亲自率军兵临城下,大军在城楼下列阵排开,声势浩大。他勒马站在阵前,对着城楼上高声喊话:“莫玉宸!你敢出城与本王一战吗?”
“夏彦,我们又见面了。”莫玉宸站在城楼一侧,神色平静。福宝则从他身旁探出头,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夏彦看清城楼上的人竟是福宝,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与气愤,指着她,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福宝笑着扬声回应:“我倒要给你介绍下,这位莫大人,便是我大哥。大哥在哪儿,我自然便在哪儿。”
夏彦强压下心中的惊怒,沉声道:“你在又如何?你可知城中仅有五千兵马,还要分守四座城门,而本王带来的,可是足足五万大军!今日这城池,本王势在必得!”
福宝轻笑一声,语气淡然:“别五万,便是五十万,又能如何?”
夏彦被她的狂妄激怒,扯着嗓子嘶吼:“好狂妄的丫头!今日,本王必破此城!”
福宝笑意不改,抬手指了指他的身后,慢悠悠道:“你不妨回头看看。”
夏彦心中一惊,连忙勒马转身,只见身后烟尘弥漫,喊杀声震,竟是早已陷入了混战。
莫鸣骑着战马,在阵中高声呼喊:“老大!我们来了!带着贤王的大军赶来了!这些弟兄们,可都是贤王亲手训练的精锐,个个能征善战!”
夏彦一听“贤王”二字,心头顿时一沉,底气瞬间消散大半。贤王裴斯年,那可是大昭国公认的战神,用兵如神,麾下将士更是个个勇猛无担他下意识地环视四周,却并未见到裴斯年的身影,心中又燃起一丝侥幸,当即大笑起来:“哈哈哈!想诈本王?贤王的兵马,岂会任由你们调遣?简直痴心妄想!”
福宝淡淡道:“贤王虽无分身乏术,却也早有部署。他此刻,正在大禹国边境与敌军交战,牵制住了大禹国的主力,不然你以为,你们能如此顺利地兵临城下?”
夏彦脸色骤变,惊得浑身一震:“什么?战神亲征大禹国?这……这怎么可能?”他太清楚裴斯年的威慑力了,大禹国的士兵若是见到战神亲至,恐怕不等交战,便会不战自溃。
福宝看着他脸色变幻不定的模样,心中又好气又好笑。放着好好的皇子之位不坐,偏偏要勾结叛贼谋反,简直是自寻死路。
“怎么?现在还想打吗?”福宝扬声问道,语气中满是嘲讽。
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夏彦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高声下令:“冲!给本王冲破敌军阵型,杀进城去!”
她心中盘算着,对方虽有五万大军,却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他们明面上只有城外三万兵马,加上城中的五千人,总兵力也不及对方。可他们忽略了,麾下士兵早已被“战神大军”的名号吓破哩,士气低落,早已没了往日的战斗力。
张兴站在福宝身旁,低声请示:“主子,我们现在要不要打开城门,率军冲出去接应?”
福宝微微摇头,目光紧盯着城下的战局,沉声道:“再等等,看局势变化。城门至关重要,不可轻易开启,以免中列军的调虎离山之计。”
“是!”张兴躬身应道,心中对福宝的沉稳越发敬佩。
福宝心中了然,裴斯年亲手训练的士兵,绝非烂虚名。果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夏彦的大军便被打得溃不成军,阵型大乱,士兵们争相逃窜,哭喊声、惨叫声与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夏彦见势不妙,在亲信马河的拼死护卫下,狼狈不堪地朝着阵外突围。
看着夏彦仓皇逃窜的狼狈模样,福宝拿起身旁的鼓槌,亲自擂鼓助威,高声呐喊:“打得好!将士们加油!”鼓声震,城中将士与城外大军士气大振,攻势越发猛烈。
张兴站在城楼之上,看着夏彦的五万大军节节败退,人数越来越少,心中不由得阵阵发颤。他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及早醒悟,投靠了福宝与莫大人,否则今日,他恐怕也要随夏彦一同葬送于此。
战神裴斯年的兵马,果然名不虚传,堪称无人能担己方士兵以一当十,三五人便能轻松制服数名敌军,招招狠辣,攻势凌厉。直到此刻,张兴才真正明白,何为“战神”,何为“精锐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