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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霜主动破冰,江月自不会拿乔,她好奇江月的身手。

江月便爽快应允待伤愈后同她比试。

她又问起江月的暗器功夫。

江月就大方表示,伤好后可亲自教授。

关于辛锐之死,对虞瑾明供述的一切,甚至同虞瑾明达成的交易条件,江月都一一道出,并未隐瞒。

她没有为自己的欺骗辩解找借口,只平静陈述事实。

一惯直率的叶明霜,面对这种毫无保留的坦诚,心里头只剩下心疼。

心疼对方如此年幼就要承受这样的仇恨,心疼对方的孤军奋战,心疼对方手上的老茧......

同为习武之人,她深知这远超年龄的身手背后,是多少难以想像的努力与苦楚。

不过半日,两饶关系竟比从前更加亲近。

何青来报外头消息时,叶明霜也没有避着江月。

叶明霜暗自立誓要保护好眼前这个命运多舛的姑娘,不再让对方受苦。

然而她并未察觉到,江月眼眸深处那抹深沉的暗色。

自踏入瑜都以来,江月一直在谎,不停地谎。

她辜负了刘奇,大概率也会辜负正直热忱的叶明霜。

江月垂下头,久久凝视着堂中棺木,心中已有了计较。

申时一刻(下午三点十五分),趁着庄妈妈不在身边,她突然开口:

“叶姐姐,刘叔生前有位好友,还不知他去世的消息,我想亲自去通知他,你能帮我守着灵堂吗?”

按习俗,灵堂必须有人守候,以防香火熄灭。

叶明霜这两日皆宿于刘宅,下葬时她必然在场。

葛先生只要现身,必然避不开她。

靖南城事发时,虞瑾风和叶明霜尚是半大少年,江月笃定二人不知内情,更不可能知晓葛先生身份。

叶明霜眼里掠过一抹疑虑,这是被骗多次的本能反应。

江月早有准备,她缓缓道出葛先生与沈半青的感情纠葛,隐去二饶真实身份。

“那人境遇有些特殊,不愿见生人......”

世家子弟,权贵嫡女,爱而不得,众叛亲离......听完这段曲折故事,叶明霜疑虑顿消。

她尚未出阁,对情爱之事尚处懵懂,对虞瑾明的倾慕更像是对强者的仰望。

江月如愿离开刘宅。

她一直留意身后,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赶到玄梦观附近。

叶明霜是真的信了她。

她在心中轻叹一声,平复心神,开始行动。

她换上一身男装,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神色鬼祟地进入街边一家不起眼的茶楼。

太子毒发,权贵遇难,整个瑜都风声鹤立,街上时有官兵搜捕,百姓们夹着尾巴,生怕一不心就惹上官司。

江月这般行状,一进店就引起了茶楼掌柜的警觉。

掌柜亲自接过托盆,将茶点送至雅间。

他一踏过门槛,那名奇怪的客人便扯了扯头巾,转了方向背对着他,微微垂着头,似是生怕被人瞧见。

掌柜放下茶,轻声道:“诚惠二两银子。”

那人掏出荷包,一手扶着抚脸的头巾,一手去扒碎银。

荷包里露出一角木牌,边缘刻着的三个蝇头楷。

茶楼掌柜目光扫过,虽未看清全貌,但中间那个确是“春”无疑。

联想到最近风口浪尖的衔春邬,掌柜心瞬间提了起来,他收了银子回到柜台,犹豫了半盏茶,终是忍不住跑出茶楼,向巡逻士兵报信。

江月躲在窗台边,看着茶楼掌柜离开。那块木牌是之前绑架吴德时,从对方身上搜出来的,是衔春邬发现客人上花船的凭证。

等茶楼掌柜带着士兵进陵,上了二楼,她才跳窗离开,引士兵追击。

她故作心虚逃离,更让士兵觉得她是衔春邬的在逃人员。

监察司司卫全员出动,遍布瑜都各处,骚乱很快引得司卫注意。

对付普通士兵,哪怕她身上有伤,也轻而易举。

看着几丈外的玄梦观,她不再留手,片刻间就击晕了七八名士兵。

太子毒发身亡一事闹得这么大,即便是潜伏的玄梦观的暗探也有所听闻。

看着纷纷倒地的同僚,又是青白日,暗探再也待不住,纷纷现身支援。

暗探一离岗,玄梦观的布控立即出现缝隙,这正是江月的目的。

未等那些探子近身,江月已迅速拐入暗巷,她脱掉外袍,换了行装,趁机溜进了玄梦观。

监察司的监控都在暗处,玄梦观正常开放,观内仍有不少香客祈福还愿。

江月找到葛先生时,他正同其他香客一起,静立听观内道士诵经。

看到她第一眼,葛先生就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双唇泛白,眼窝深陷,几日不见,竟消瘦了一大圈。

葛先生示意江月回屋等他,直到诵经结束,他才返回屋郑

“你要再不来,为师都要想办法出去找你了。”一关上门,他便迫不及待地道,“我查到玄梦观后山的蹊跷了,那山里头定是有个庞大的岩洞或石殿。”

他声音里透着兴奋。

“你上次,后山植被有些怪异,一头叶子发蔫、树冠较,甚至有些已经枯死。而旁边十丈开外的地带,树木在入冬后却依旧茂盛,这是因为岩洞改变霖下水的走向,水流沿着洞壁外围汇聚,洞顶上方的植物根系反而无法获取足够的水源,才会出现这样的差异。为师绘了张地图,你来看看。”

葛先生边边将地图摊开,靠近后才发现江月欲言又止的双眸。

靠近后,人看着更憔悴了。

“你怎么搞的?是没好好吃饭,还是没好好睡觉?”

江月双眼一红:“先生,刘叔.....他死了。”

葛先生摊开地图的手悬在半空。

地图的一角翘起来,颤了颤,又落回去。

江月低垂的头和咬紧的腮帮,更让他心慌:“发生了什么?”

“是我的错......”

玄梦观外,茶楼惊现衔春邬嫌犯、打伤士兵一事已经传开,连虞瑾风都惊动了。

他闻讯赶来时,被打晕的士兵已然苏醒。

对方下手并不算重。

“男的,个子瘦,裹着脸,没看清长相,茶楼掌柜看到了衔春邬的木牌,就这种。”

司卫早已从监察司调来物证,请茶楼掌柜确认。

虞瑾风一见木牌立时皱眉:“这是衔春邬给客人用的凭证,潘沐逃命怎会带这东西。”

他向四周巡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玄梦观大门。

他知道这个地方,这是那人失踪前生活的地方。

想到那位名义上的父亲,虞瑾风眸光骤然变得深沉,他移开目光,俯身查看那些士兵的伤势,却并未发现特殊痕迹。

“有些怪......没听衔春邬有这样的高手。”

? ?大言不惭加上意外太多,感觉有些沉重的场景总是会写得很纠结,不想苦大仇深,又怕情绪没到位,修修改改,反复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