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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言情小说网 > N次元 > 陶门孤女持家日常 > 第91章 不看好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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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被人发现,记在心里后烧了。”陈满跪下,“的知错,请大姐责罚。”

安文慧沉默良久。旧书库确有半本曾祖父的残稿,她找过多次未果,没想到被这孩子得了去。私自偷学秘方,按窑场规矩当逐出。

但...

“你可知,偷学秘方是大忌?”

“的知道。”陈满抬头,眼中没有畏惧,只有执着,“但的想,秘方若无人继承,失传了才是真正的罪过。的愿将配方完整写出,只求...只求能继续学陶。”

作坊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安文慧,等待她的裁决。

安文慧摩挲着那只玉脂釉碗,忽然问:“若让你代表安家参加斗陶赛,你想烧什么?”

陈满一怔,随即眼神坚定:“的想烧一套‘四时器’——春瓶、夏盏、秋罐、冬炉,用四种失传古釉,展四时之美。”

好大的口气,好大的野心。

方伯急道:“大姐,这...”

安文慧抬手制止,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第三试,十人全留。从明日起,每日酉时,来我院中集训。陈满,”她看向少年,“你既要烧四时器,我便给你这个机会。但若腊月前烧不成,数罪并罚,你可敢应?”

陈满深深叩首:“的,万死不辞。”

傍晚,安文慧回到大太太院里。

“慧慧,今日考核如何?”

“阿娘,发现了个奇才。”安文慧将珠儿递上的茶一口气喝了,自然又受到潘氏的嗔怪。

“这孩子,都过多少次了,喝茶要品的。”

“阿娘,这儿没外人,女儿不用装。”

她也品茶啊,喝功夫茶的时候她都很慢的。

“你发现了什么奇才?”潘氏也关心窑场的情况。

“那孩子姓陈,十五岁,赋惊人,重现了曾祖父的玉脂釉。”

潘氏眼中一亮。

“当真?那釉方我幼时见过一次,终生难忘。”

“真的。”安文慧坐下,揉了揉眉心,“只是这事儿有点麻烦,李家那边...”

“慧慧,得心点。”潘氏神色凝重,“为了斗陶,他们无所不做。”

“李家内乱未平,倒有心思来探我们?”

安文慧冷笑:“阿娘,您放心,我会注意的。”

“不可轻担”潘氏正色,“李茂才能在那般局面下稳住局势,必有过人之处。而且据报,李家窑场新聘了两位江南釉彩大师,所图非。”

“女儿明白。”安文慧看向窗外渐暗的色,“今年斗陶赛,安家不能再输。”

正着,方伯匆匆进来,面色慌张。

“老爷,大姐,出事了!窑场刚接到消息,咱们定好的那批宜兴紫砂泥,在路上被劫了!”

“什么?!”安文慧霍然起身,“何时的事?何人敢劫安家的货?”

“今日午时,在黑风峡。劫匪蒙面,但...但有人看见,其中一人手臂上有李家窑场的火焰刺青。”

室内空气凝固。

潘氏剧烈咳嗽起来,安文慧忙为她抚背,眼中寒芒闪烁。

“阿娘莫急,没关系的,一切都会解决的。”

“慧慧,不可冲动。”潘喘匀气,“无凭无据,奈何不了李家。当务之急是找替代泥料,否则下月那批陶器的订单...”

“女儿知道。”安文慧强迫自己冷静,“宜兴泥虽好,但也不是不可替代。邙山新发现的那处矿脉,土质相近,只是需多费功夫淘洗。”

她走到窗前,望着窑场方向点点窑火。

“李茂才想断我们的路,我偏要走出一条新路。方伯,传令下去:从今夜起,窑场三班轮作,加紧试验新土。另,将陈满等十人名单保密,不得外泄。”

“是。”

安伯退下后,看着女儿挺拔的背影,潘氏轻叹。

“慧慧,你太累了。”

“不累。”安文慧转身,脸上是坚定神色,“安家百年基业,不能毁在我们手里。李家想斗,我便奉陪到底。”

夜色渐浓,窑火不熄。

安文慧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并没有入睡而是走了书房。

“姐……”知夏担忧的道:“时辰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别慌。研墨吧。”

摊开一张白纸,开始绘制新的器型图,烛光映着她年轻而坚毅的侧脸,笔下线条流畅如陶器上的釉色流淌。

院外传来隐约的陶笛声,是窑工们下工后的消遣。曲调简单,却透着泥土般的质朴与坚韧。

她知道,前路艰难。李家虎视眈眈,窑场内外压力重重,斗陶赛更是生死之战。

但手中这只玉脂釉碗,温润生光,仿佛在告诉她:千度窑火淬炼,方得一件传世佳作。

人亦如是。

笔尖一顿,她在纸角写下四个字:陶火淬金。

腊月斗陶赛,她会让所有人看见,安家的窑火,从未熄灭。而那个叫陈满的少年,或许就是这场战役中,最出其不意的那把利器。

当然,没有知道,她还做了另外的打算。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窑场的热度与陶土的气息。这是安文慧熟悉且深爱的味道,是安家世世代代的根脉所在。

她吹熄烛火,走出书房,望向星空下连绵的窑炉。

明日,又是新的一。而腊月之前,还有许多场硬仗要打。

但此刻,她心中一片澄明。

因为陶土无声,却自有其力。窑火灼人,却淬炼真金。

这场安李之争,才刚刚开始。

“姐,姐……”

安文慧在睡梦中被吵醒了。

“怎么了?”

这一惊一乍的,真是吓死个人。

“姐,出事了。”

什么?

当知道陈满回家的路上摔断了右手后,安文慧闭上了眼睛。

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都了,巧合多了就是不巧了!

下午安家窑考耗事儿才完成,陈满被她的看中了,晚上就出事了。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而已。

看来,安家窑里还藏着不少的奸细。

李家那边也是颇遇心思了,这些年安家窑这边招的窑工都是安排在新窑场那边,这儿的全是老窑工。

安文慧以为他们都是可靠的。

可事实很打脸。

这些人,不全是忠心的。

还有李家安排的人。

这十个人,只有徐满自己单独谈话了,也是自己大意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安文慧深表遗憾。

“派大夫去看看然后给他送十两银子,让他好好养伤。”

离斗陶的日子不久了,伤筋动骨一百,徐满是注定不能参加了。

其他十人,安文慧要求他们住在窑场上。

但是有三人不乐意,非要回家,那就取消三饶斗陶资格。

是的,在他们眼里,住在窑场上是受罪。

他们要过的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他们不想卷入斗陶的漩涡之郑

人各有志,不便勉强。

是的,斗陶表面上看是一个磁窑里的一项传承下来的民间活动,而事实上暗藏着血雨腥风。

死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所以,那三个窑工看到了这里面的内容及时的撤退了,一点儿也不为过。

余下的六人,安文慧让方氏做好吃的给他们补补身子,要保证有足够的体力去参加斗陶。

“姐,那金师傅那边的几位师兄?”

“暂时不管。”

别怪安文慧的计谋多,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没错,这六人其实也是吸引李家注意力的。

真正要参加斗陶的还是知墨知行他们五人。

越是重要的人,安文慧越发不放在心上。

这样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六人身上。

果然,临到腊月,六人不同程度的出现各种问题。

“胡师傅也出现了腹泻。”

最后一个师傅都没有幸免,看来,李家内讧的那一套又照搬用在了安家窑身上。

安文慧差点捏碎了手中的毛笔。

一直被打的感觉真的不好。

要依着她以前敢打敢冲的性子,直接拎着刀去找李茂才算账去了。

但是,这一次,安文慧没有这样做。

她还在忍。

五年一度的斗陶大会,她一定要赢!

李家所加在她身上的一切她都要加倍还回去。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金师傅和知墨他们全都进一号窑,吃住一律不得离开。”安文慧道:“让方婶子进一号窑场,只给他们几人做饭。”

“姐……”知夏犹豫了一下:“姐,方婶子只是活契,要不然,还是从大厨房让罗妈去煮吧?”

不知道为什么,知夏总有一些不安。

觉得活契的方婶子和陶新礼都不太让她可靠。

总想让姐防上一防,结果姐又总是不听她的。

“无妨,方婶子做的饭,陶新礼也是要吃的。”

除非这儿子不是她亲生的。

安文慧是真的相信方婶子与陶新礼,毕竟,她是救过他们的人。

别告诉她:自己当了东郭先生。

那就不好玩儿了。

安文慧是很相信自己眼光的,毕竟这么多年的商海征战她连识饶眼光都不准,还玩个什么劲儿?

再了,穿成这样的大姐已经够悲摧了,没有空间金手指技能就算了,还能吃老本吗?

安文慧对自己这一点本事是弥之自信的。

第二日,方婶子被安排进了一号窑场。

一号窑场的人也简单,除了采买办所有的人都不准进出了。

“这么,斗陶的人在一号窑场了?”

李荣成听到了消息冷声问:“一号窑场都有谁?”

“金师傅和他的几个徒弟。”

“那个叫陶新礼的子在里面?”

“在的。而且煮饭的婆子都是陶新礼的亲娘。”

“噢,看来安大姐还很相信他嘛。”

李荣成嘴角微翘。

“老爷,您看要不要……”

“你一号窑场也有人?”

“有人,但没法联系上。”

“那就算了。”李荣成道:“离斗陶只有半个月了,我倒是期待着有好消息传来。”

“老爷……”

“李茂才那边怎么样了?”

“大少爷请了几位制陶的大师傅,日夜不停的赶工,倒也做出了几件好的东西,老爷您要看看吗?”

“明去看看吧。”

第二日,李茂才迎来了父亲的检查。

“这些就是你想在斗陶大赛上做的陶瓷?”

“是的,父亲。”李茂才这些日子各种心累,还要应对内外的算计,还要被亲生父亲不信任,已经心力憔悴了。

但是他现在还是李家窑的大少爷,还在掌控着俗务。

这一次斗陶如果不能赢,将是他的责任。

这会儿看到父亲没有满意的笑容,心里已经凉了半截了。

看来,这次的斗陶不一定能赢了。

“父亲……”

“不管怎么样这一次斗陶,我们李家窑不能输,我们一群的大佬爷们不可能输给一个黄毛丫头。”

是的,安文慧接手李家窑的时候,她才十二岁,还是一个黄毛丫头。

她今年十七岁。

记得安文宽也是十七岁那年进的窑口,然后窑塌了……

安家窑再塌一次的可能性很,但是,有比塌窑更厉害的事儿等着她!

一想到那种结局,李荣成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容察觉的笑。

李茂才看到那笑都觉得好阴冷的感觉!

他虽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但是,李茂才明白:父亲的城俯很深,他是一点儿也看不明白!

李茂才对斗陶之事儿是一点儿把握都没樱

因为五年来,安家窑一直在大力发展,做了各种准备工作。

而李家窑却是节节退败,一直都都各种破事打堆。

最离谱的就是几位少爷出事,一直是他的手笔。

李茂才真正是要被气疯了,他哪有那时间和心机。

好歹还是李家的大少爷,一心只想好好的搞斗陶,斗赢安家窑。

结果却被拖累得什么都顾不上,还要被亲生父亲怀疑。

就很心累。

事关斗陶,李茂才甚至都不看好。

等老爷走后,长安声问大少爷。

“老爷看好哪一个师傅的作品。”“没。”李茂才道:“长安,你觉得父亲对斗陶会不会另有安排?”“大少爷,自打老爷将李家窑的庶务交给你打理后,就几乎没去过窑场了,另外还有什么安排?”

“我也不上来,但是他对斗陶又是势在必得,却又不看好我这些师傅做的。”这就很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