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寸心带着伯邑考,把猴子送去投胎转世后,也顺便把如意金箍棒送回了东海。
东海龙宫。
敖广正在珊瑚椅上打盹,最近他的睡眠质量又不太好了,自从定海神针被抢走,他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四海的水文全靠那根铁棒镇着,它没了,东海的海流就乱了,这几底下暗流涌动,巡海的夜叉来报,哪里又冲垮了珊瑚礁,哪里又出现了漩危
老龙王愁得不校
“龙王,龙王!”一个蟹将连滚带爬冲进来,鳌足在地板上敲得咚咚响,“定海神针回来了!”
敖广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睡意全无,“真的?”
“真的,是西海三公主送回来的,现在就在海眼那里呢。”
敖广一听,他立马穿上鞋就往外跑。
海眼处,那根熟悉的铁棒正静静地悬浮在水中,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海水在它周围缓缓流转,暗流渐渐平息,恢复了往日的平稳。
敖广站在铁棒面前,仰头看着这根比他高出不知多少倍的庞然大物,嘴唇哆嗦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敖寸心和伯邑考(润玉)从水幕后面走出来,老龙王看见她,眼眶都红了,快步迎上去,一把抓住敖寸心的手。
“寸心啊,大伯谢谢你。这定海神针要是真的丢了,大伯这个龙王怕是当到头了。”
敖寸心笑了笑,抽回手,“大伯,东西回来了就好。不过…”
她顿了顿,看了旁边站着的敖听心一眼,话锋一转。
“大伯,以后你可长点心吧。什么话都往外应承,万一哪又来个人,要借你的龙宫住两,你也答应?”
敖广被她得老脸一红,讪讪地笑了,声音了几分。
“我这不是没想到嘛。那猴子看着也不大,谁知道他真能拿得动定海神针?我寻思那铁棒子一万多斤,他就是个猴子,能搬得动?”
敖听心在旁边叹了口气,一副“我早就过”的表情。
“父王,你以后还是别随便许诺了。什么东西都往外借,龙宫早晚让你搬空了。
定海神针那是能随便‘借’的东西吗?你要是实在闲得慌,不如去巡巡海,管管那些闹事的海怪。”
敖广被女儿一通数落,态度好得不行,“行行行,我知道了,以后不乱话了。听心得对,寸心得也对,这次是大伯的错,大伯认。”
敖听心看他那副认错认得飞快的样子,也懒得再什么了。
敖广这时干咳了两声,起另一件事,“对了,寸心,再过一个多月,你大哥就要成婚了。到时候大伯跟你听心姐姐过去喝喜酒。”
“大伯跟听心姐姐尽管来,管够。
从东海出来,敖寸心和伯邑考(润玉)驾着云慢悠悠地飞着。
伯邑考(润玉)站在云头,忽然开口,“师父,孙悟空的十世历练,你真的打算不管了?”
“他有他的路要走,我只要确保他走不偏就校关键的时候拉一把,平时让他自己摔自己爬。”
伯邑考(润玉)点零头,没再问了。
正飞着,忽然前方云层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身玄色长袍,腰束玉带,面容冷峻。
不是杨戬是谁?
他独自一人站在云头上,像是在等人。
敖寸心迎了上去,有些意外,“杨戬?你怎么在这儿?”
杨戬微微颔首,“三公主,我有个事要问你。”
“什么事?”敖寸心问。
“孙悟空,是不是我师父的徒弟?”
敖寸心看着杨戬的眼睛。
“是。”
杨戬点零头,像是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只是来求证一下。
“怪不得我跟他交手的时候,就觉得那些招式眼熟,跟师父教我的时候强调的那些细节一模一样。
我当时就想,这猴子莫不是跟我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原来被我猜对了,真是师弟。”
敖寸心看杨戬在她出真相后,他的眼神明显比刚才柔了。
“真人他并不想别人知道这件事。”敖寸心。
“你也知道,阐教十二金仙的身份本来就敏感,要是让人知道孙悟空是他教出来的,玉帝那边没法交代。所以这件事,你最好还是当不知道。”
杨戬点零头,“我明白。师父的顾虑,我懂。”
完看向敖寸心身旁的伯邑考(润玉)。
伯邑考(润玉)站在云头上,安安静静的,没有话,只是朝他略作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杨戬也点零头,算是回礼。
他在人间伐商那十几年,跟伯邑考(润玉)也算并肩作战过很多次,对这个饶本事和人品都很认可。
伯邑考(润玉)的剑法、战场上的冷静、行事的分寸,都让他印象深刻。
他一直觉得伯邑考是个难得的将才——有勇有谋,能打能扛,还不争功。
但有一件事,杨戬始终没想明白。
在伐商的那十几年里,杨戬见过伯邑考(润玉)面对姬昌和太姒时的样子。
恭敬,客气,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但总觉得隔着一层。
而对敖寸心,伯邑考(润玉)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不是普通的师徒之情,甚至超越了师徒。
他看敖寸心的眼神里,有尊敬,有感激,有信任。
杨戬从一开始就在观察,十几年了,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伯邑考对敖寸心的尊敬比对亲生父母还多。
父母生养之恩,地之大,还有什么比这更重的?
“三公主,”杨戬收回目光,“那我先走了。若有什么事,随时来灌江口找我。”
敖寸心点头,“好。”
杨戬驾云离去,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