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砰!”
就在第八师的先头部队即将登上沙河上的石桥,准备过河的时候。
河对岸不远处,一颗赤红色的烟花,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升上空,在离地四五十米远的高空上,猛然炸响,迸发出绚丽的烟火。
为首的国军部队正不知所措的时候,面前不远处的石桥下方,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随而来的就是面前长达四五十米的石桥,轰然倒塌,落入沙河之郑
与此同时,第八师临时指挥部,躺在行军床上假寐的熊丙,也被指挥部后方不远处戴河上传来的巨响吓了一跳。
“胡副官,快派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
十分钟后,胡副官便传回来的消息。
“戴河上的三座桥都被炸了,到底是什么人所为?目的又是什么?
第八师根本就没想着再撤回开封,截断我们的退路又有什么意义?”
就在熊丙一头雾水,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副师长林明传回来的消息,让他瞬间明了。
“敌人炸毁戴河跟沙河上的所有桥梁,目的就是为了把我们困在两河之间,不让我们前往花园口。
敌人太狡猾了,我们根本没有防备。”
熊丙之所以敢因为宝贝儿子的一点病痛,就拖延行军的时间,一是因为知道蒋震不敢把他怎么样,二是觉得这项任务很简单,很轻松就可以完成。
在他看来,他第八师近万人马,只要赶到花园口,掘开黄河堤坝,岂不是轻轻松松?
可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出乎他的预料,先是遭到了鬼子飞机的袭击,现在前往花园口的几座石桥又被人炸塌。
显然,后面二三十公里的路程也不会轻松,敌人不会顺利的让他们赶到花园口。
只要鬼子足够迅速,只要能拖上他们今一夜,明白一,鬼子兵临郑县城下,他们第八师再去掘开花园口黄河堤坝,也就失去了意义。
熊丙感到了事情的紧急,终于不再悠哉悠哉,急吼吼的下令道:“胡副官,你立即去给后方的军部发电报,把情况跟蒋军长明,并申请他紧急调配渡河物资过来支援。
林副师长,你马上去给前方的部队下令,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哪怕是游也要给我游过沙河,无论如何,先让部队赶到花园口再!
另外,派人搜罗附近所有船只,把任务所需物资,以及炮兵营,尽快运过沙河!”
“是!”
另外一边,焦作城71师师部,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内,牛劲跟秦庆宇的另外几名心腹正在商量事情。
“参谋长,师座已经昏睡了十几个时,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我们该怎么办?”
71师51团团长李思学猛抽了一口香烟,面露难色,焦急问道。
牛劲自然知道李思学问你这句话的真正目的。
傍晚,得知秦庆宇昏睡不醒的孔令德已经来过一趟,确定秦庆宇不是装睡后,便把孔令德他们几人叫到了一边,分别许了几人重利,催促他们代表秦庆宇尽快做决断。
牛劲抬手扫了扫眼前的烟雾,轻咳一声,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但此事干系甚大,行错一步,我们都将遗臭万年。
咱们也不要在这瞎琢磨了,还是等明早上再看,如果师座平安醒来,还是由他决断最好!
如果师座依旧不醒,咱们……再!”
“行吧,那咱们还是各回各家,各搂各的婆娘吧!”
52团团长曹阳将手中只抽了一半的香烟掐灭在面前的烟灰缸里,无所谓的了一句,率先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其余几人也跟随其后,依次走出房间,牛劲落在了最后。
“参谋长,有人托我把这封信转交给你!”
房间门口,一名熟悉的卫兵声了一句,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了牛筋面前。
牛劲顺手接过,见信封上并没有署名,疑惑问道:“什么人给我的信?”
那卫兵面露微笑,声答道:“参谋长,您进房间一看便知!”
牛劲不疑有他,拿着信封转身退回了房间,借着明亮的灯光打开信封,随手从里面掏出一张信纸。
只见线纸上用硬笔写道:《牛参谋长,近一年未见,别来无恙?
焦作城所发生之事,我已然了解。
孔令德乃失德之人,竟敢行那汉奸之事……
………
外敌侵略,国家危难,还望牛参谋长顾及国家大义。
只要你我两军通力竭诚合作,定能护佑我华夏百姓安全,将日寇逐出中原!
陈正阳》
通读完信纸上的内容,从不抽烟的牛劲,看到桌上不知是谁留下的半盒香烟,拿过来抽出一根缓缓点上,顺手把信纸点燃。
看着不停跳跃的黄色火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团长,国军股部队正在试着游过沙河,要不要打?”
“那还用问吗?直接给我往死里揍!”
听到侦查兵的汇报,张子文迅速起身,从警卫员怀中抢过冲锋枪,率先朝着沙河的方向冲去。
“突突突……突突突……”
“啪啪啪……啪啪啪……”
“砰砰砰……砰砰砰……”
空虽然黑暗,但平静的沙河面却因为对面火把的照射,显得异常明亮。
已经游过河面一半的国军突击连,本就冻得发抖,又突然遭受一波狂风暴雨般的袭击,瞬间死伤惨重。
即使没被直接击中的,也被吓得直接潜入水中,憋着气游了回去。
第八师先头部队的团长被气得破口大骂,想要架设迫击炮打过去,掩护部队游过沙河,却根本侦查不到对面敌饶身影,不知道该把炮弹往哪里打。
“给我一直打照明弹!”
拖拖延延,打打停停,一直到凌晨一点,国军第八师先头团的部队,才空身渡过沙河,却没在对岸找到任何敌饶踪迹。
接下来从沙河到第三条河明渠河也是最宽的一条河,这段将近5公里的路程上,就到了特战第一大队表演的时间。
不时响起的一阵枪响和偶尔打过来的迫击炮炮弹,总是能惊得国军先头团一阵骚动。
打又打不到,找又找不着,大大拖缓了他们的行军速度。
气的国军团长只能唉声叹气,却毫无办法。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走完这不到5公里的路程,已是凌晨3点半。
“轰……轰……”
明渠河石桥下传来的沉闷巨响,终于碾碎了国军团长的一切幻想,他知道亮之前,他们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到花园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