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这是特高课?的情报人员从开封传回来的密报,你看看吧!”
中岛泽把手中的电报递给身旁的师团参谋长高木健一,皱眉道。
高木健一接过电报,仔细看了一遍后,不解的问道:“师团长阁下,我不太明白。
支那人竟然想掘开黄河堤坝,难道他们以为就凭黄河流出来的那一点水,就能挡住大日本帝国的军队?”
中岛泽微微摇了摇头,解释道:“高木,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这条黄河。
黄河看似不宽,水流的速度也不算湍急,但流量却是极大的,又是地上河。
如果黄河的堤坝真的被掘开,河水倒流,就会把这一带变成巨大的黄泛区,到时候这方圆数百里都会成为沼泽地带,短时间内根本不能行军,还真能挡住我们。
看来支那人是要效仿他们的古人,来一出水淹七军的戏码!”
“嗦嘎!
可是师团长,我们并没有派遣部队过去,又是什么人在昨夜里阻止他们在赵口掘开大堤?
如今他们又改变掘开黄河的地点去了花园口,我们又该怎么去阻止他们?”
中岛泽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高木健一的问题,而是缓步走到作战地图前,仔细研究了许久才道:“花园口的位置已经深入支那53军的腹地,这时候派遣股部队进去,将不会有任何效果。
但我们还是要尽力阻止支那人掘开黄河大堤。”
中岛泽猛地转身看向高木健一,直接下令道:“高木,你立即把这一消息上报给军团司令部,申请派遣一个飞行中队,监视黄河沿岸支那饶一举一动。
另外,给第8,第33旅团下令,命他们全力西进,明亮之前必须拿下开封!”
“嗨!”
花园口新月村,冯杰正带领着新二团的战士,在一片片金黄的麦田里,奋力挥动手中的镰刀,帮百姓抢收粮食,不过只收麦穗。
徐茂也组织着人手,把收上来的麦穗直接装进麻袋踩实,装上马车,快速的越不远处的渡口,装船渡河。
俯空看去,黄河沿岸一带,尽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马大爷抽着旱烟袋,走到徐茂跟前,有些愧疚的道:“徐老弟,这么多年以来,你们惠民粮行从来都是高价收购我们手上的粮食。
这次出的价钱更高,还派人帮我们抢收,你们惠民粮行仁义啊。
只是有些可惜了,要是能再晚个十收割,粮食至少能多收一成。”
马大爷又转头看了看忙碌的马车,继续道:“要不粮食就先不要运过黄河了,先放我们手上,等晒干了我再带着娃们给你们送过去!”
徐茂笑呵呵地回答道:“马老哥,这可不行,鬼子都打到兰考了。
这些粮食要是放在你们手上,或许还能给你们带来灾祸,你们拿着钱藏起来更安全。
到时候如果家里揭不开锅了,拿着你们手上的钱再去我们惠民粮行买粮,我们再低价卖给你们,保证不会让乡亲们饿肚子,更不会赚你们一文钱!”
“徐老弟,老汉我活了六七十岁了,虽然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做饶道理我还是懂的。
我怎么能看不出你们惠民粮行这是在帮我们这些泥腿子,你这,我们怎么报答你们啊?”
“马老哥,千万别这么,我们既然叫惠民粮行这个名字,就不是为了赚钱的,哪怕是亏钱,也要惠及千千万万的穷苦百姓。”
徐茂赶紧摸了摸上衣口袋,从里面掏出半盒香烟,递给了马老汉,笑眯眯的道:“马老哥,这是我这次能出门之前,我们东家给我的一盒香烟,只剩半盒了,给你了,你尝尝!”
“哟,洋烟啊,这怎么好意思?
你留着抽就是了。”
“给,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不抽烟!”
马老汉赶紧在破旧的衣衫上擦了擦手,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左右看了看,笑眯眯的道:“中,那我就尝尝这洋烟的滋味。”
“呵呵呵呵,尝尝!”
“呵呵呵……呵呵呵……”
不远处,正在奋力挥舞镰刀的冯杰,突然收到通讯兵的汇报。
“团长,特战队刚刚传过来消息!”
“什么消息,?”
“国军53军,今下午3点将会出动一个师,到花园口关帝庙一带,掘开黄河堤坝!”
通讯兵声道。
冯杰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愤怒的道:“还真让旅长给猜准了,狗日的蒋震果然没死心,赵口掘堤失败,真的改到花园口了。
你立即去给各营传令,让他们急行军往花园口这边靠拢,下午一点之前必须赶到,快去!”
“是!”
经过一个上午的努力,花园口一带的麦穗全部收割干净,独留下一片片光秃秃的麦杆,随着柔和的微风随意摆动。
劳累了一上午的百姓们,也拿着卖掉粮食的钱,高高兴心回家去了。
12点半,正值正午,黄河花园口,已经看不到一个百姓的身影。
新二团穿着普通百姓衣装的1000多名八路军战士,全部赶到了花园口关帝庙一带,以连为单位,隐藏在这一片的各个水渠沟壑里面。
关帝庙,被当成了新二团的临时指挥部,团长冯杰,政委沈中,副团长张子文,参谋长刘家良,以及特战队长向山,五人围着平铺在破旧木桌上的地图,开紧急作战会议。
冯杰轻敲了一下桌面,道:“我先把得到的消息向大家通报一遍。
鬼子的两个旅团已经分别赶到了这里跟这里,距离开封城只剩下了不到20公里,最晚下午两点,就会跟开封外围的国军部队遭遇。
下午3点,53军的第八师就会出开封城,直奔我们现在的位置,至于他们是过来干什么的,就不用我多了!”
“团长,开封城如此危急,53军还派第八师过来掘开黄河堤坝,这个军长蒋震到底是咋想的?”
副团长张子文满脸怒气,不解地问道。
“还能怎么想?
蒋震知道他守不住开封,也没打算死守开封。
如果再失了郑县,常凯申能活寡了他。
现在他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掘开黄河制造黄泛区,才能阻止鬼子继续进攻!
可惜他手上那装备精良的几万人马了,竟然不敢跟鬼子拼上一拼!”
参谋长刘家良满脸不屑的道。
沈中猛拍了一下桌子,气愤的骂道:“这些白狗子还是这个尿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为了能阻止鬼子,完全不顾及华东平原上数百万百姓的死活,全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