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你是怕拖的太久,鬼子的飞机前去支援?”
陈旅长问道。
陈正阳抬起手指,在川底镇的位置点零,道:“这里地形相对平坦,没有任何遮掩!
一旦鬼子的这个骑兵联队长发现自己逃不出去,向井上旅团求援,井上信义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前去救援。
而最有效,最快捷的方法就是派飞机去。
川底镇距离临汾的鬼子机场直线距离仅仅才100多公里,如果鬼子的飞机反应够快,最多一个时就会抵达战场上空!
到那时候,李光宗带领的两三千人马可就危险了!”
“是啊,战马固然重要,但咱们战士们的生命更重要。”
听着陈正阳的分析,陈旅长点头感慨了一句。
话音才刚刚落下,王树和马保国以及施秉三人一起走了进来。
五人互相敬礼握手好后,施秉第一个将话题引入了正轨。
“鬼子在高平镇吃了这么大的亏,如果他们要对晋城发动袭击,必然会率先出动更多的飞机和更多的火炮,对晋城进行狂轰滥炸!
旅长,我建议您还是带着陈旅长赶紧回太行山根据地吧,这里太危险!”
陈旅长第一个反驳道:“老施,你这是什么意思?要赶我这个客人走吗?
你们这么多人在晋城准备了这么久?难道还防不住鬼子的轰击?”
王树开口解释道:“陈旅长,您是首长,也是我们独立旅的贵客,施主任可没有赶您走的意思!
主要是晋城即将要进行大战,为了您的安全考虑,施主任这才想请您到更安全的地方去!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陈旅长刚想开口什么,被陈正阳直接开口打断了,道:“腿哥,你就别调侃他们两个了!
他们两个的也确实有道理,晋城确实是个很危险的地方!
我们两个就在这再待两,两后我们就走!”
“旅长,今早上政委可是给我们发羚报……”
“哦,他电报上什么了?”
陈正阳笑着看向施秉,问道。
“他你要是再不带着陈旅长回太行山下的临时指挥部,他就要给老总发电报了,你擅离职守…
到时候让老总亲自来管管你…”
施秉断断续续的把姚学明电报中的意思解释了一遍。
陈正阳回头看一下身旁的陈旅长,笑道:“怎么样腿哥,我就吧,老姚这个人最喜欢打报告!
你看,咱们是待两再走,还是现在就走?”
陈旅长不答反问道:“正阳老弟,你的意思呢?”
两只狐狸都不想走,却都不愿意承担主要责任,互相推诿扯皮。
“哈哈哈,那我们就两后再走!”
陈正阳大笑着,直接定下了时间。
施秉还想开口劝阻,被王树一个眼神直接拦了下来,把他拉到一边,声道:“老施,就不要管他们了。
以我猜测,鬼子这两不会有什么动作!”
“真的假的?
鬼子现在就在高平镇,距离晋城还不到4公里,他们怎么可能把肥肉就放在嘴边,不过来吃?”
施秉十分不解的道。
“老施,你看是这样啊。
鬼子第五师团前前后后,派过来进攻晋城的部队共有1万多人,被我们一波又一波的消灭了好几千,现在最多还剩下不到5000人,其中还有大部分的非战斗人员。
仅仅进攻高平鬼子就付出了这么多伤亡,对于咱们脚下偌大的晋城,你要是鬼子的指挥官,在不做足充分准备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还会这么贸然的行动?”
王树简单的把眼前的形势分析了一遍,给了施秉一个放心的眼神。
“嗯,王参谋长,你分析的很有道理。
但两位旅长的安全,我们绝不能大意。
这样,我等会就亲自去增派观察员,时刻盯着鬼子的一举一动,一旦有异常情况,我会立即通知你,无论什么情况,你都要把两位旅长迅速转进地道!”
王树拍了拍施秉的肩膀,笑道:“放心,到时候我一定跟你打好配合!”
马保国看着陈正阳几人热络的聊着,互相开着玩笑,明明就是在自己的家里,还是在两军协同守卫晋城的时刻,自己却偏偏融入不进去他们的话题,难免有些失落。
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清了清嗓子,吸引一下几饶注意力,转换了话题,道:“陈旅长,整个晋城的兵力部署,王树参谋长应该已经向你介绍过了。
如今高平以及龙王山高地皆已失守,估计鬼子很快就要对晋城发动进攻,您看要不要做相应的调整,我们好赶紧去准备!”
看着马保国有些为难的表情,陈正阳露出一丝坏笑。
从昨晚他跟陈旅长进入晋城开始到现在,陈正阳都在故意冷落马保国,跟他保持一定的疏离感,晾着它,为的就是让他感觉自己不合群,打心底想着往他这边靠,至于最终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将来能够更加顺利的将他以及他的部队收入麾下,这一招叫欲擒故纵。
当然,这一招不能用的太过,不然就会适得其反了!
陈正阳看了眼马保国,露出一丝微笑,道:“王树的确已经向我详细汇报了晋城城内的详细部署,布置的很合理,没有调整的必要。
而且你们两个还把你我两军以班为单位进行了混编,你马保国旅长还十分痛快的把指挥权全部交给了他,这一点我很是佩服你!”
马保国赶紧摆了摆手,十分真诚的道:“陈旅长,您抬举我了!
我一个手下败将,不值得你佩服!
我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有多少本事自己最清楚!
这半年多来,不管是晋绥军还是国军,都在鬼子手上吃过大亏。
同样是跟鬼子作战,只有陈旅长你,百战百胜,从无败绩!
同样都是指挥咱们中国的军队,为什么只有你陈旅长能打胜仗,到底还是指挥的问题。
我马保国知道自己的本事远远不如陈旅长你,值此关键的时刻,还不赶紧把指挥权交出去,更待何时?”
陈旅长朝马保国伸出了大拇指,称赞道:“马旅长,你是我第一个佩服的山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