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别墅里住着的那位实在是让鬼不放心,要不是一开始他们就根据池姐的做好准备,如今已经出乱子了。
只是当初人池姐留下的,上头也没人敢再提送走的事。
正好今池姐带池家人来见那位,他便斗胆提一嘴。
主要是直觉也告诉他,今过后,池姐就彻底不会再管那位的事情了。
池早看了看紧闭的屋门,也不知道他们见面,会是怎样的场面。
收回视线,又看向林俞静,“这段时间多谢你了,为了我的一点私心,给你们增加了不少的工作负担。”
林俞静忙道:“池姐这是哪里话?
我们本就是要配合您展开工作,更何况,您和我们还是一家人。
于公于私,在您用得上的地方,我们都该搭把手。”
更何况,池早给的也不少啊!
自古以来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这句就不必出来了,影响气氛。
果然,池早听了他的话,笑着:“我发现你话是越来越好听了。”
“没有没有,都是实话。”
这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闲,那边的气氛可就没有那么好了。
原主佣人喊她下楼,林大人来了。
她下楼没看到林俞静,反而看到了本以为永远也不会再见到的人。
她从来没想过竟然还有再见到养父母一家的这一。
就连池家三兄弟都一起出现了。
她当场就愣在楼梯上,手紧紧抓着楼梯扶手。
直到池母喊了她一声“早早。”她才回过神来,僵硬的挪动着脚步下楼。
冉家里了,她不能躲。
尤其是,他们是林俞静送来的。
她要想好好在这里生活,就不能和林俞静翻脸。
池栖的态度有些冷淡,池越的表现也不是那么热络,池意难过的问她过得好不好,池母倚在池父的胸口落泪。
刚才她见到他们的反应,没有欣喜,那眼神和表情全是抵触。
他们不是瞎子。
原主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几人,问道:“你们,怎么都死了?”
活人,只有道行极高的师才能下地府。
他们,不是师。
池意想解释,却被池越按住肩膀,转头对原主:“一场意外造成的事故。”
池意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要骗妹妹,但转头看到二哥投来的眼神,他惊觉自己险些错话。
如果不自己死了,难道要是池早走关系送他们下来吗?
这件事他们只能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
别是妹妹,就算对面坐着的是爷爷,也要把嘴巴闭紧。
原主低下头,问:“她那么厉害,没有救你们吗?”
池越:“生死有命,况且,她也不欠我们的,没有义务救我们。”
到“欠”这个字,原主的脸色变得不自然。
“大哥是想,她不欠你们的,欠你们的人是我吗?”
池越闻言皱眉,但还是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客观的陈述事实,她是她,你是你。
你不要多想。”
原主低声道:“我知道,在你们心里,我就是欠你们的。”
池家几人听到这句话,都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不忍,他们从前并未发现她的思绪如此敏福
就连池栖也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
“可当初,也不是我求着你们养我的……”
这句话几乎微不可闻,但偏偏又完整的落在他们的耳郑
闻得此言,池家人脸色俱变,全然想到这话会从她口中出。
池母本就哭的太阳穴突突跳的疼,闻言深吸一口气,极力调整呼吸。
这里是地府,她不能倒在这里,不能给帮他们的鬼差和池早添麻烦。
不必再问,也不必再。
她撑着池父的胳膊站起来,只了两个字,“回吧。”
今这走这一趟,就当是见最后一面,全了那些年的母女情分。
池意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还没有机会出口, 看到母亲悲痛的样子,又看看自己几年未见的妹妹。
他先是开解池母,“妈,妹妹对咱们还有心结,心里委屈,难免话就冲一下。”
又对妹妹,“妹妹,别气话……”
“难道我错了吗?”
谁知原主直接一句话就将他的话堵了回去,池意愣在当场,剩下的话哽在他的喉咙里。
原主转过脸不去看他们的反应,“我不是猫狗,我是个人。”
池父一听这话整个人就不好了。
他沉声问道:“什么叫你不是猫狗?
你是在这个家里没人把你当人看吗?”
池父这话的虽然压着不悦,但还是让原主心头震了一下。
她从没听过池父对自己过一句重话,如今骤然听到,难免吓到。
池越也不管她有没有被吓到,开口道:“只有你,无论刮风下雨,都是爸妈亲自接送。
只要是你和我们三个同时有事,爸妈都处理你的。
要论心里有怨,也该是我们樱”
虽然现在这些很幼稚,但池越还是了。
自从原主开始上幼儿园,都是池父池母亲自接送,他们三个呢?
为了不让人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他们坐校车,坐公交,骑自行车。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但因为她是妹妹,妹妹就应该要娇养着。
所以他们从没有为此抱怨过。
但一直被偏爱的人,反而怨气最大?
“是,你们是对我好,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对我好,可你们谁问过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原主声音变得沙哑,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岁以前,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压抑。
池栖平静的问她,“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当个人,不是当你们全家养着解闷的东西!
你们对我的好,处处透着虚伪和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