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三刻,金矿营地已成一片废墟。
郑豹踏着满地的残骸,走到营地中央那堆被火焰熏黑的矿石堆前。赵安和曹成跟在身后,激动得浑身发抖。
“郑将军!您看!”他指着那些矿石,“这是金矿石!这些……这些全是!”
郑豹蹲下,捡起一块沉甸甸的矿石,借着火光细看。石头上星星点点的金色,在火光中闪烁着诱饶光芒。
“多少?”他问。
赵安跑到一个半塌的木棚里,片刻后钻出来,声音都在颤抖:“将军!库房里……库房里全是炼好的金块!堆得满满的!至少……至少几千斤!”
郑豹站起身,看着火光中那些跪了一地的俘虏,看着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卒们,看着那堆成山的金矿石和成品金块,忽然仰大笑。
“好!好!好!”
他连三个“好”字,对身边的传令兵道:“立即派人,八百里加急回报永明港!告诉张将军——金矿,拿下了!缴获黄金,至少五千斤!俘虏,一千余!我军伤亡……”
他看向曹成。曹成正在清点战损,抬头道:“指挥,战死三十七人,伤一百二十余。大多是攻入营地后近战被黑曜石刀所伤。”
郑豹点头:“记下,厚恤。另,告诉张将军,此战,足以让周边所有部落,重新认识咱们大宋!”
黎明时分,金矿营地渐渐安静下来。
俘虏被集中看管,伤兵得到救治,战死者被妥善收敛。郑豹站在营地最高处,望着东方渐白的空,心中涌起万千思绪。
曹成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指挥,喝口水。一夜没合眼了。”
郑豹接过,灌了一口,忽然问:“曹成,你那些俘虏,会怎么想咱们?”
曹成想了想:“怕是又怕,恨也是真恨。但更多的是……懵吧。一夜之间,三千守军,被两千多人打成这样。他们怕是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咱们的神机铳到底是什么东西。”
郑豹点头:“懵,就对了。懵了才会怕,怕了才会服。种帅过,虏人畏威而不怀德。百战不如一胜,千言不如一矢。”
他顿了顿,指着西边:“从这里往西,还有多少部落?多少城池?特诺奇蒂特兰的王,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做?”
曹成摇头:“末将不知。但末将知道,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郑豹笑了,拍拍他的肩膀:“走吧,下去看看那些金块。五千斤黄金啊……够咱们永明港建三座城,够陛下发一年军饷了。”
两人走下坡地,向那座堆满金块的库房走去。
身后,朝阳喷薄而出,金色的阳光洒在同样金色的矿石堆上,照亮了这片刚刚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五日后,永明港。
张公裕看完郑豹的战报,猛地一拍桌子:“好!好一个郑豹!两千五百人,半个时辰,拿下三千守军的金矿!此战,当记首功!”
陈明远抚须笑道:“张将军,此战的意义,不止在黄金。周边那些还在观望的部落,听到这个消息,怕是坐不住了。尤其是特拉科潘那个奇马尔波波卡,我倒是想看看,他还能撑多久。”
张公裕点头,对身边的书记官道:“拟报,等下次船队回大宋,告诉官家,金洲金矿,已入我手。此后金洲经营,再无需为金银发愁。”
他又道:“另,传令郑豹,金矿就地驻防,加紧修建防御工事。从一营抽调三百人,押在一批黄金回港。还有,给郑豹加拨十门轻骑炮,让他把金矿,给我守得铁桶一般!”
“得令!”
窗外,海风猎猎。
永明港的码头上,又有一批物资正在卸船。那是最新一批的砖窑设备、农具、布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