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眉眼弯弯,样,还治不了,故意逗他:“愿赌服输,明日乖乖上学,不许反悔!谁要是耍赖,谁就是狗汪汪叫!”
慕容轩鼓着脸,虽有些懊恼输了最后一局,却依旧挺起胸脯,傲气满满:
“上就上!我不过是最后一局失了算计罢了,下次我定然赢过姑姑!”
一旁立着的慕容诚垂眸忍笑,肩头微微轻颤。
心中暗自无奈失笑,真的皇孙,论心思应变,哪里是姐姐的对手,这输赢从一开始便被拿捏得妥妥当当。
孙家主将全程尽收眼底,暗暗撇了撇嘴,这丫头连哄孩童读书都步步设局、巧用计策,真是连孩子都要被她用心算拿捏住了。
恰逢此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方才执意要亲自上乐居山一棠慕容飒,被侍从缓缓抬着软轿,恰好行至院中,将方才这一场博弈尽收眼底。
他身侧,一袭墨色长衫、身姿挺拔的孙墨言紧随其后。
大皇子慕容飒执意要登临乐居山,孙墨言碍于对方身份,只得亲自随行护送上山,不曾想刚入庭院,便撞见这般鲜活有趣的一幕。
孙墨言率先拱手行礼:“见过大皇子。”
一旁的孙墨涵也随之躬身:“见过大皇子。”
慕容飒倚在软轿上,神色淡然,抬手虚扶一把:“孙国公不必多礼。”
“谢大皇子。”二人直起身来。
慕容飒的目光旋即落向白莯媱,唇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竟连个孩童都不放过。”
白莯媱神色坦然,不卑不亢地应声:“大皇子若是觉得轩儿在此受了委屈,大可直接将他送回京城便是。”
慕容飒闻言顿时一噎,一时竟接不上话;
他哪里舍得将人送走,往日里见惯了轩儿温顺乖巧的模样,这般鲜活执拗、不肯服输的性子,还是头一回见到,那股精气神,才是孩该有的血性。
他就不该开口与这个女人聊,就像带刺的刺猬,见他就扎!
孙墨言见白莯媱与自己大伯,二人之间并无针锋相对,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他心里透亮,这位伯父忽然远赴余州,口口声声是前来探望自己与墨涵,这话他半分也不信。
他的大伯素来心思深沉,在他手上吃亏的人不计其数,此番不远千里赶来乐居山,定是另有所图。
院中气氛刚定,山道尽头便走来一道清挺修长的身影。
魏承安处理完山下工坊的琐碎事务,匆匆赶来寻白莯媱,刚踏入庭院,目光一扫,脚步便微微一顿。
眼前竟是难得的乐居山鼎盛场面:轮椅上坐着大皇子慕容飒,身侧是金枝玉叶的皇孙慕容轩;
一旁立着镇世世家的掌舵人,还有孙家少爷姐。
慕容诚亦是当朝十皇子!
满院之人,不是家权贵,便是顶级世家的中坚人物。
魏承安眸色微动,心底暗自感慨。
他家主子身居乐居山野,不恋朝堂纷争,可不知不觉间,身边聚拢的,尽是这下最顶尖的人与势。
这般格局与气场,放眼整个大乾,怕是无人能及。
他敛去杂念,缓步上前,神色恭敬得体,静静立在白莯媱身侧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