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手持油纸伞,身上暗红色交领得体的衣着。
她后背处披着黑色彼岸花刺绣披风,抬脚踏上台阶。
雨夜的寒风袭来时,吹拂着她中分的青丝扬起弧度,府门外家丁惊呼。
“有鬼啊!!!”
“这点雕虫技,也配与我班门弄斧?!”
见他们被活生生吓死,她抿唇冷笑,化作血色邪气闯门而入。
她赶往东院时,丫鬟惊呼。
“有有有红衣厉鬼?!”
被拦在门外武官见她们被吓晕了,恨铁不成钢的嫌恶道。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这位姑娘……”
“啪!!!”
见一群老官围过来,她右手“啪”的一巴掌落下。
她直接将数五十多个武官抽趴在地面上。
“人还能这么打?!”
趴在地面上装死的家丁,都不禁唏嘘。
一巴掌便打倒五十个朝堂命官,这巴掌真是大力出奇迹。
简直是闻所未闻!
高手中的高高手!!!
太牛了,下次得学一学。
不过……
她这么强,能死一会儿,就死一会儿。
他们半眯眸色,抬眸瞧着武官伸手捂着脸,冲她吹胡子瞪眼,气愤道。
“无知女子,你可知本官……”
“啪!”的一巴掌。
家定吓得打大气都不敢喘,心中惊呼。
[内阁文武首辅,郭泰都敢打,牛人!]
“大胆,你……”
又“啪”的一声。
不等另一个武官愤怒的言辞落下,打脸的脆响传来,家丁心中惊呼。
[她竟然敢打武太师,纵横!]
“黄口丫头,你你……”
“啪!啪!啪啪啪!”
[厉害呀!]
[她竟然将镇国公也打了!]
[真打的狠啊!]
[太……]
“啪啪啪啪啪啪!”
“你……丫头……你给本官等着!!!”
听着她“啪啪啪”打脸武官的脆响,装死的家丁心中惊叹不已之际。
只听一众武官,打不过又逞强的声音边怒斥她。
他们边弯腰捡起掉在门前的官帽,转身跑远。
“哼!”
见状,她冷“哼”一声,左手支撑着油纸伞,化作血色邪气闯入东院的室内。
☆
“这才一日不见,贵客竟然变得这般惨状?”
见她奄奄一息,蜷缩在血迹染红的地面上。
她并未上前搀扶。
她轻轻挥了挥左手,血色邪气将厅中的烛火点燃。
待整个厅内亮堂后,她稳坐于厅中主位的椅子上。
她将雨伞放置在地面上后,双手交叠放于翘起的二郎腿,大腿上。
她毫无怜悯的视线,瞧着她抿唇询问。
“我要报仇!”
“我绝不能死在他前面,哪怕死也得让他先下地狱!”
“我知您只讲价值!”
“只要您让我复仇,怎样的代价我都愿意付出,求您仙姑怜我!”
听闻她的声音,她痛的几乎晕厥时,模糊的视线也清晰了不少。
她双手撑在地面上,用尽全身力气。
她支撑起虚弱无力的身子,趴在她脚下。
她抬起发髻散乱,青丝凌乱在容颜处,极为狼狈的模样,瞧着她虚弱道。
此时的她,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手刃宇文昊!
哪怕死,也得先看着他下十八层地狱。
“这张脸我倒是喜欢的紧!”
见她狼狈乞求。
她凉薄的眸色流转,轻垂睫。
视线打量着她的身子,与皮囊。
她不像救人,倒像是赏识货物一样。
她左手拂袖,伸起暗黑系列美甲精致的右手,指腹轻轻捏着她的下巴。
与她四目相对,她轻抿唇角,和她着赏识的言辞,心中暗自思量。
[若是穿在我身上,日后也是不错的伪装。]
[病弱拂柳的人,怎么是坏人呢?]
思及此处,她的手掌,轻轻抚摸上着她的脸颊。
她稍微低头,温热的气息覆盖她虚弱的容色, 侧耳轻声道。
“我要你的皮囊。”
“我给你换个人生,如何?”
“想要复仇,便要改头换面,无痕换脸只要我能做到!”
“你想不想要?”
镇蓉:“……”
听她此言,她虚弱的眼皮都快抬不起的眸色,被她这副话惊得瞳孔瞪大,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她要这副皮囊做什么?
她不嫌脏吗?
“你不用多想,我们只谈价交易,各取所需。”
而她身为法医,任何细节都逃不过她的视线。
她未穿来古代时,更让无数死者亲口出真相。
她眉眼微皱的神色,眼底流转的疑惑,都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不等她多想,她右手的指腹,轻轻捏起她的下巴,垂眸瞧着她抿唇反问。
镇蓉:???
“我愿意,你将我的身体换走都以!”
她知道如今这副模样,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也许交易,才是她唯一的退路?
思及此处,她皱眉略微思量,神色笃定道。
“我愿意典当,生生世世的爱情,生养子嗣的痛苦,及这副残破的身躯,与被他碰过皮囊,换新生。”
“明年是先帝殡的第三年。”
“我要换一副全新的身子,全新的命运,让我父王忘掉我,我……”
“若是我猜得没错,你想在新皇守孝期满后,参与选秀进宫?”
“可这处子之身,何其珍贵,不好搞!”
见她下定决心。
听着她心甘情愿的典当,她将手收回来。
她稳坐于一椅子上,眉眼微皱。
她轻轻摇了摇头,抿唇叹息道。
“您是何意?”
“您要我身子,难道换不走残破的妇人身?”
见她愁眉叹气。
她心中泛起不安,眉眼紧皱,抬眸与她神色着急道。
“夫人,自古以来讲究一分价钱,一分货。”
“您身上接连滑胎的气味,与下垂的胸部,及肥胖纹,换了皮囊也难以遮掩!”
“我也难啊!”
“那你还要什么?”
“我已经落到这种地步,哪怕你要我的命,我都愿意!”
见她言语间的叹息。
她已然明了,像她这种黑心奸商,定要是坐地起价!
可她不知道,身上还有何价值?
她气愤的质问。
她……
“我听闻你母亲掌控整个栩国的黄金开采?”
“这兵荒马乱的年头,我的生意不好做,只是想学门手艺。”
见她着急,又气愤的询问。
她神色自若,与她明真正的来意。
若是垄断整个栩国的黄金市场,哪怕御无阴招再多,也得求她!
而她……
“什么?您要与我母亲争抢黄金开采?”
闻言,听她提及黄金这件事。
一抹不安直冲脑海,抬眸仰视着她,神色着急道。
“你也可以不愿意,我不勉强。”
“我可以先将您的身子焕然一新。”
“不过,当铺有当铺的规矩,典当期限为七日。”
“若是您七日内无法赎回,典当物归当铺所樱”
“若典当些有价值的物件,赎回期限自然可以延期。”
“您想好了,便以血为契,我今夜还有客人,不多耽搁。”
瞧见她犹豫的模样。
她眼底浮现嫌弃之色。
她站起身,右手的掌心中血色邪气浮现。
邪气在她手里化作红色,凰权契约。
将契约递给她时,她言语间充斥着警告,也在提醒她不会久留。
“七日为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