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台上,云星落缓缓坐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星盟众人也纷纷坐了起来,一个个面色凝重。
霍棠看着秦冥幽等人消失的方向,恨恨道:“可恶,他们还真来偷战舟了,师妹,我们就这么看着他们离开吗?”
云星落微微一笑:“当然,不让他们偷,怎么能把别的牛鬼蛇神引出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要做的,就是看戏。”
白飘飘皱眉:“我只是担心,他们有了战舟,别人不是对手。万一那些邪宗打不过他们,战舟真的被他们带走了怎么办?”
叶凌霜站出来,淡淡道:“放心,那艘战舟是之前一点的那艘,威力没有那么大。而且我和大师兄在炮台上布置了阵法。以我们的阵法造诣,他们想要破解,至少需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足够那些大佬们把他们撕碎了。”
霍棠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二师姐,还是你考虑周到!”
众人这才放心,目光齐齐投向远方,等着好戏开场。
但云星落却没那么轻松,她始终忘不了森罗殿前来的目的。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不然就会引起恐慌。
她必须站在这里,等着他们来,只有他们现身了,才能方便那些大佬动手。
秦冥幽带着一队人刚翻过一座山头,正要加速遁走,前方密林中忽然涌出数十道血影。
血煞宗的血袍老者负手而立,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贪婪,嘴角挂着阴冷的笑。
“秦二公子,偷了东西就想跑?未免太不把我们寒山派放在眼里了。”血袍老者沙哑道。
刚才他们的一切,血煞宗之人看得清清楚楚,眼前之人就是秦冥幽。
秦冥幽面色一变,没想到被认出来了,他咬牙道:“寒山派?谎就没意思了,是血煞宗吧,本座自认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拦路?”
血袍老者也没想到这么快身份就被识破了,他冷笑道:“无冤无仇?你手里的战舟,就是最大的仇。交出战舟,本座可以饶你一命。”
秦冥幽眼中闪过杀意:“做梦!”
他猛地一挥手,数十名玄冥余孽同时出手,漆黑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向血煞宗众人。
血袍老者冷哼一声,双掌拍出,血色的灵力与黑色的灵力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山林中树木折断,山石崩裂,两方人马杀作一团。
另两路的玄冥余孽看他们二公子竟然被人围攻了,瞬间调转方向。
“快,去支持二公子。”阴鸷老者厉声嘶吼着,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战场方向奔来。
另一边的矮胖老者同样带着另一波人赶了过来。
一时间,玄冥余孽足足有一百多人,是血煞宗的几倍。
秦冥幽哈哈大笑:“血袍,没想到吧,我们来了这么多人,敢抢我们的东西,等死吧!”
下一刻,秦冥幽感觉丹田一阵刺痛,越是运转丹田越痛,仿佛随时要爆炸一般。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感觉。
一时间,所有人放缓沥田运转的速度,他们的战力迅速下降,瞬间有不少人死伤。
阴鸷老者顿时惊恐大叫:“不好,我们中毒了,二公子,快,打开战舟,快快逃走。”
秦冥幽不容多,飞速催动战舟,手中的模型瞬间化成一艘三十多丈长的型战舟。
“所有人,速速上战舟!”秦冥渊嘶声大吼。
暗中,恶人谷之人见状,兴奋起来。
“兄弟们,他们不行了,上啊,抢战舟!”一声粗犷的吼声从侧翼传来。
恶人谷的光头大汉带着几十名恶人冲了出来,个个面目狰狞,手持兵刃,见人就砍。
他们不分敌我,不管玄冥余孽还是血煞宗,只要是活人就砍。
“妈的,恶人谷的杂碎,你们也敢来凑热闹?”血袍老者大怒,一掌拍飞一名恶人。
光头大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老子就来了,怎么着?战舟是老子的,谁抢老子砍谁!”
三伙人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术法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秦冥渊拿出灵石想炮轰所有人,然而他震惊的发现,战舟内部竟然布置了阵法,任何东西只能看,根本触摸不到。
“该死的星盟,我们被坑了。”秦冥渊驾着战舟左突右冲,然而不断有人跟了上来,他根本逃不不掉。
几名邪修大能见状,也加入了战场。
“他快不行了,杀啊!”
一时间,一场混战在黑暗的荒山上激烈地进行着。
另一边,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更远的暗处,几道黑影正冷冷注视着这一牵
那是森罗殿的杀手,赵平湖亲自带队,影屠、影煞分列两侧,如同三条毒蛇,蛰伏在黑暗中,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更远处的山头上,澜庭宗、紫宸殿、冰神宫、焚香谷等各大宗门的弟子潜伏在暗处,手中握着兵刃,眼中闪着寒光。
魔鹰和螣苍也带着魔族、妖族的精锐,蹲在另一处山头,冷眼旁观。
赵元朗捋着胡须,淡淡道:“让他们打,打完了,我们再出手。今晚,这些牛鬼蛇神,一个都别想跑。”
焚烈咧嘴一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就是那只黄雀。”
段惊风哼了一声:“纠正一下,我们也不是黄雀,我们只是拨乱反正,这艘战舟谁也别想打主意,必须参与拍卖,不然谁也别想好过。”
白寒霜点点头:“段宗主的是,我们可是正道宗门,怎么做那等打家劫舍之事。”
众茹点头,没再话,目光仅仅锁定了战场,锁定了那艘战舟。
就在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混战之处时,拍卖台上方的夜空中,一道冰冷而幽暗的剑气,无声无息地从虚空中刺出。
那道剑气,霸道绝伦,快到了极致。
没有破空声,没有灵力波动,仿佛来自九幽深渊,带着死亡的寒意,直直刺向站在拍卖台顶上的云星落。
那一刻,地仿佛凝固了。
云星落瞳孔骤缩,一股强烈的死亡危机笼罩全身。
她想要闪避,却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那道剑气的威压,如同实质,将她的神魂都锁定了。
她看到了死亡,看到了黑暗中那一道冰冷的剑光,正以不可阻挡之势,朝她的心口飙射过来。
她本能地想躲避,然而对方修为高出她太多太多,根本不是她这个境界的人能躲得掉的。
唯一能做的,就是躲进太初圣图。
但如果她躲了,遭殃的就是后面的星盟之人。
星盟其他人也感受到了这道剑气,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面色惨白。
他们能感觉到那道剑光的恐怖,能感觉到那一剑中蕴含的毁灭之力,入圣巅峰的全力一击,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境界能抵挡的。
“落儿!”暗处的云知行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拼了命地朝云星落扑去。
独孤秀同样泪流满面,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