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百姓们闻言,轰然大笑。
娃子真是童言无忌。
“这极美的嫔妃是哪一位?有没人认识?”
“你疯了吧,谁会认识皇上的嫔妃?”
“等等……我好像真的知道!”
“好几月前,我去宫里的后门接泔水,御膳房好像出零乱子,起了火,情急之中让我进去帮忙救了一下火。”
“我好像忙乱之中见过这位大美人!”
“听宫人,她好像是什么黛采人……本名叫池黛的。”
四下顷刻一阵倒抽凉气声!
有别的知情人士接腔了:“黛采人?!那不就是后头的黛贵人?!”
“池黛,池水的池,远山青黛的黛,是她了!”
“黛贵人?!”
瑨京子民竟然齐齐惊呼:“最近声名赫赫远扬,从宫里头都传到了宫外,咱们都听过的那位黛贵人啊?”
“我的老奶!!”
“的确清美得无与伦比,怪不得皇上宠她宠得眼珠子似的,羡煞旁人呐。”
“我祖宗十八代,头一次亲眼见到皇上的宠妃!”
“娘!我走运了。”
“好羡慕又嫉妒,她头戴的蝴蝶珍珠簪,中间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粉紫珍珠!稀世罕见。哪个女子会不想拥迎…”
各种艳羡的议论言语,池黛听得清清楚楚。
不止是池黛。
长长的一条队伍,但凡略微把注意力放在了外头的人,也都听到了几句。
马车里随行伺候的冰铃和风絮两人,双眼亮晶晶的,欣喜不可自抑地望着池黛。
主子好出风头!!
一路缓行,瑨京子民们议论得热火了,脚下的位置不知不觉就往前涌动,靠近了些许,立马被时刻肃穆着神情的军兵挡退回去。
怕聚集围观的人太多,造成失控,军兵们越发戒严。
渐渐的,百姓们不敢放肆,吵杂声也变少了。
沿途的外景,从瑨京的人和街,变成了整洁肃然的官道,视野也开阔了许多,一望无际的辽原和雪色。
“诶,对了!”
池黛兴奋的心情未减,辽原和雪色她也喜欢看,反正都是宫外的!
在宫里看不到的景色!
她神色愉悦地忽然想起:“我的凛雪呢?不是带上了幼虎崽一块去冬猎吗,怎么一觉醒来不见啦?”
冰铃给她倒了杯花茶:“凛雪跟驯兽宫人在另一辆马车上呢,虎崽还幼,可能会拉撒,宫人怕弄污了主子的马车。”
池黛恍然道:“原来是这样。”
“但没关系,虎崽不会乱拉乱撒吧?但凡它有上厕所的苗头,就叫人抱下去解决好了,让驯兽宫人把凛雪抱过来。”
她想她家白虎崽子了。
再,长途漫漫,萌宠都不在怀里,岂不是浪费!
风絮也想幼虎得很呢,迫不及待地连忙应道:“是!主子。”
她往窗外探出头,叫来了一个军兵交待两句,军兵便骑马掉头,到了驯兽宫饶马车前,接来了凛雪。
“嘤嘤!”
几乎是纯白色的虎崽一进温暖的车厢里,就撒着娇扑向了池黛。
“我发现它已经能认出我了!”
池黛撸着毛茸茸、肉嘟嘟的萌兽,那叫一个享受,惊喜的道:“它好像能辨认我的气味,还爱踩奶!”
踩奶是现代的词语。
她一双,同车的两个女孩子却轰地红透了脸,满眼娇羞地看着她,开口嗔道:“主子,您话也太直白放肆了,臊让很!”
池黛:“?”
她随着对面的视线,低头往下一看。
“…………”
好巧不巧,虎崽正在真的踩奶啊!
她顿时咳了好几声。
“我没那个意思!踩奶是猫科动物具有安全感时的撒娇动作,你们别误会好吗!它平时也在我的大腿上踩啊!”
幼虎崽蓝眼睛清澈,脸型又萌又初具王者霸气。
它两只大爪子搭在池黛的肩膀上,这么抬起虎头,一本正经地望着她时,简直令人心都化了。
池黛双手一把捧着幼崽的虎头!
凛雪:“?”
下一秒,狂风暴雨般的亲吻袭下,池黛跟癫了似的“嘬嘬”亲着幼虎的脑门,把凛雪亲得嘤嘤直剑
“——爽啊!”
池黛亲完了,猛地感叹一大声,粘了一嘴的虎毛。
对于池黛的变态行为,幼虎崽的反应是——
毫无预兆地突然跑酷。
凛雪也跟承受不住,疯了似的,在宽大的车厢里上蹿下跳地跑酷,三个月大的幼虎身躯,已经略有轰隆隆的效果,横冲直撞!
“啊!”
“哈哈哈哈哈……”
“它跳上我的背了,别,别别让它跑到主子的头顶上去!它造反啦!”
马车里传出了活泼欢喜的尖叫和笑声。
长长的队伍,车轮碾过了覆盖着薄雪的泥土地面,稳健地前行着。
其他马车里也听见了这笑声。
大家的神情踌躇,坐了半,心情原本就已经从最初的激越,慢慢化为平淡和无聊了,正行车行得寡味,忽然知晓了别饶马车里这么欢乐,都有点羡慕了。
羡慕之余,还有点蠢蠢欲动的想过去呀!
好想加入她们一块玩,心痒痒。
由此可见,池黛要把虎崽抱来是多么的合情合理,因为坐车就是会没趣!
“听这音色……应该是黛贵饶车里吧?”
“她的两个宫女我不熟,但黛贵饶声音特别的,我认出来了。”
有好几个嫔妃,都了相似的话。
“奴婢也觉着像黛贵人。”
……除撩宠的黛贵人,谁还会这么放肆和欢腾啊?
一般的嫔妃都维持着斯文和贵气,况且心态也远远没这么轻松呢。
“唉!”
嫔妃们的马车最前头的那辆,里面坐的是齐嫆,她也一脸的犹豫和渴望,叹息了一声:“不知道我能不能去找黛贵人?皇上准许我们下车,再到另一个嫔妃的马车上嘛?”
冬猎的队伍一直没停,她怕她要下车的动作耽误了行进。
“主子,还是中途停歇了,下一次再上车时,您再去探访黛贵人吧。”
齐嫆的宫女知晓自从龙诞节宫宴后,主子就令人意想不到的喜欢上了黛贵人,当即便柔声劝道。
齐嫆本性就内敛,闻言点点头。
这是更妥当的做法。
……
直至午时,冬猎的队伍才暂时停下。
一连坐了足足三个时辰的马车,全部人都累得不轻,身子稍微娇贵点儿的,感觉屁股都要坐扁了!
又不好意思声张出来。
原来光是坐车都这么磨人,随行一些伺候的宫人和军兵,岂不更辛苦了?
另外,心情也不甚美妙。
主要太憋闷了,虽然可以一路有新鲜景色,但也没事做呀!
于是,池黛抱着白幼虎崽一下车——
身边便立马簇拥着一群的嫔妃。
几乎是有份来冬猎的,都围上了她。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