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对方口中得到这么一个答案,摩拉糕其实是愣的,他知道神有着各自的职责,也为着各自的职责而为之奋斗,可他没想到,这位神明居然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还有子民才愿意以身殉责的。
以前在游历诸的时候,摩拉糕也听过普这一概念,最开始的那个故事名为女娲补,是一位伟大的女性人类创始人,用五彩石和自己的身躯填补了破裂的窟窿,才让那个世界的人类得以活下来。
他以为补只是一个神话故事,却没想到在自己的有生之年里,居然能听到真实的补,这一刻,摩拉糕有些理解,为什么前世的时候,聆胤会对他的这位父亲有着如此之高的推崇了。
他以为那只是孩子对于父亲的崇拜,是一层又一层过厚的滤镜导致的虚假感,而当他真的接触到了这位神明之后,他才意识到,曾经自己的想法究竟有多可笑。
神明爱这个世界,所以愿意以自身的安危来换取世界的安危,黑猫一直都做得很好,他有大爱,也有爱,大爱留给了普罗百姓,爱留给了自己的孩子,却从未给自己留下什么,一直都在背后默默的付出,不奢求任何的回报。
“……你觉得什么才是死亡?”
许久之后,摩拉糕询问了立冬这么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他在探讨生命的奥义,也在探讨生和死的区别,这或许是他一生都搞不明白的课题,但庆幸的是,他有足够漫长的时间去搞懂。
“在我看来,死亡不是生命旅途的终点,遗忘才是。”
就算是立冬,他给出的答案也和黑猫给的差不多,这并不源自于他们是同一个饶问题,而是在他们的理解当中,记忆是非常重要的,比生和死更加重要,因为遗忘,才代表着这个人真正从这个世界完全消失,没人记住了,自然也就没有了意义。
“……遗忘吗?”
兴许真的是遗忘吧,只要还有人记得那个人就算活在了他们的记忆里吧,这何尝不算是另一种活着呢?
“会感觉到冷吗?水温好像下降了一点,如果感觉到冷的话就上来吧。”
立冬把手放到水里感受了一下,感觉水温已经从温热变成微凉,担心这孩子会不会因为泡在温度比较低的水中而着凉,这才有此一问,但其实泡的时间还是有些不太够,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对方再多泡泡,至少还要再延长个十分钟左右。
“没事,如果时间不够的话,可以再泡会儿。”
摩拉糕已经在这个池子里泡了接近20分钟了,可就算这样,立冬也没有把他喊出来,这就意味着,他可能还需要再多泡会儿,才能满足时间要求,只是这位温柔的炼金术师,不想让他泡在冷水里,这才问他的意见。
“好,如果感觉不到冷的话,那就再多泡十分钟,这个里面提出了很多精华灵液,对你的身体也很有好处,那你就再泡会儿吧,我先上去拿点东西。”
完,立冬就从楼梯上跳下来,上去找黑猫要东西去了。
摩拉糕等了会,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自己从水里爬了出来,裹上放在一边的毛巾,等待立冬的回来。
不多时,立冬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堆五彩斑斓的材料,有些似乎是矿石,但更多的是各种花花草草,以及出现其他色泽的…不知道是植物还是矿物的矿植物。
“呼~果然,他那里还是有这么多的东西!洪荒世界里灵气大爆发,最适宜收集这些了,唉~可惜我出不去,每次想要点什么都需要别人送进来,用完就没了…”
立冬声碎碎念着,把那些东西放到地上,挑选出自己需要的东西后,直接递给摩拉糕。
那是一株有些许像是加入了云母粉末水晶植株,上面坠着像珍珠一样的红色果子,很漂亮,但感觉不能吃。
“这是洪荒世界的鸿蒙草,传闻吃下它,可以在体内开辟另一个修炼世界用于储存力量,并且可以自己控制显形等级,就现在来,挺适合你的,吃完这个还有下一个,你要变得够强,才能更好的保护胤宝。”
见他不接,立冬解释草的来历和作用,这东西可少见了,就算是黑猫那儿,也就三株,因为这东西想要采集下来,是需要用血去灌溉的,他们本来就没多少血可以流,所以这三株鸿蒙草,就是他们所能拥有的极限了。
闻言,摩拉糕这才接过鸿蒙草,询问要怎么吃。
“果子和根叶都可食用,但茎有毒,不可食用。”
一边着,一边继续翻找,他记得刚才从黑猫那儿弄来了一株化形草啊,东西呢?他需要这东西捣碎之后的汁液给摩拉糕改变构成式啊!
欸,找到了,被忘忧草压住了。
鸿蒙草的味道带着一股甜滋滋的花蜜味,回味是有些涩口的甘甜,不算特别好吃,但也不算难吃,吃完之后能够感觉身体热热的,开始冒汗了。
“开始发热了?”
立冬正在捣化形草,注意到摩拉糕时不时用毛巾擦拭额上的汗水,这孩子,不舒服怎么就不会呢?
“嗯,很热。”
摩拉糕不是意志力低的人,相反,他的意志力可以和聆胤突然上来的犟比一比,所以他觉得自己还能忍,也就没出来。
“热是正常的,等会你的筋骨可能还有点酸麻酸痛,鸿蒙草毕竟是洪荒世界的混沌级别的灵草,功效可不只是开放世界,对你来,还有着洗经伐髓的功效,你体内的「杂质」太多了,需要摒除多余的构成式,才能露出最核心的式子,我才能把你的内在调整好。”
立冬可不是会胡闹的人,他的挑选都是有依据的,鸿蒙草之所以少见,除了被那些所谓的仙人、真人、魔神洗劫一空外,最重要的就是它本身就少见,采摘条件还苛刻,服用条件也苛刻,但不可否认的是,它也是最滋补,效果最细水长流的草药,对人体的伤害、服用后带来的痛苦,都可以是微乎其微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