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娶她为妻,平日里,他们连大声与她话都不敢,生怕惊扰了这位仙子般的人物。
可如今,一个来自雷极宗的陌生子,一个面色苍白、气息阴鸷的家伙,竟然敢在万众瞩目之下,公然提出要娶他们的圣女?这简直是对神缓所有男弟子的奇耻大辱!
“癞蛤蟆想吃鹅肉!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行,竟敢觊觎圣女殿下!”一名神缓男弟子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圆睁,吼声震耳欲聋。
“我看你是修炼雷电功法走火入魔,把脑子给电傻了!在这里什么胡话!”
“毛都没长齐的屁孩,也敢痴心妄想娶圣女?赶紧滚回雷极宗吃奶去吧!”
怒骂声、嘲讽声此起彼伏,神缓男弟子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双目赤红,若不是碍于场合与宗门规矩,恐怕早已冲上台去,将雷慕白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相较于这些几欲暴走的同门,叶辰的反应要冷静得多。他端坐在席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思绪翻涌:娶虞若瑶?在这种场合,以挑战为前提提出联姻,背后定然暗藏深意,要么是两宗之间利益的交换,要么是雷慕白另有图谋。无论如何,绝不可能是因为所谓的“爱慕”或“美色”,便以雷极宗的全力支援为代价,迎娶虞若瑶。
叶辰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响。他不清自己此刻心中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擂台上那个面带微笑、从容不迫的雷慕白,怎么看都觉得无比欠扁,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他那张苍白的脸揍得鼻青脸肿。
面对神缓区域如潮水般涌来的谩骂与斥骂,雷慕白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从容不迫的微笑,仿佛那些尖锐的言辞都与他无关。没人知晓,这副平静表象之下,正翻腾着何等龌龊贪婪的心思,他真正觊觎的,哪里只是虞若瑶一人?若能将虞若瑶与虞冰云这对双胞胎姐妹一同收入后宫,才是真正的美事!
且不这对姐妹花容貌绝色、气质卓绝,能享齐人之福,更重要的是,两人皆身负圣兽血脉:虞若瑶的朱雀血脉炽热霸道,虞冰云的青鸾血脉灵动诡谲,无论是哪一种,都能极大地助益他修炼的上古魔功。更别提还能借此机会,习得神缓的镇宗绝学《大日焚经》与《青鸾百幻术》,这简直是降机缘,妥妥的大气运加身!
至于雷极宗“协助”神缓对抗南冥魔域,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步棋子。只需先装模作样地出兵,杀几个魔域喽啰骗取神缓的信任,等他洞房花烛、取了虞若瑶的处女之身,彻底掌控她的血脉与功法后,雷极宗便立刻倒戈相向。到那时,腹背受敌的神缓,覆灭之日怕是要大大提前了。
唯一让他觉得遗憾的是,虞冰云性子刚烈,若是神缓破亡,她多半会宁为玉碎,到时候别获取她的血脉与功法,连她那娇滴滴的身子都无福消受,实在可惜。
想到这里,雷慕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与惋惜,随即又被完美掩饰。他转头看向虞冰云,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微笑,仿佛只是出于礼貌的打量。
“你想娶若瑶?”
虞煜凰突然开口,脸上竟也泛起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反倒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如同冬日结冰的湖面,让人不寒而栗。
“正是,恳请师太成全!”雷慕白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心中却已然笃定,神缓如今风雨飘摇,定然不会错过这等结媚良机。
“做梦!”
不等雷慕白把话完,虞煜荒笑容骤然敛去,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满是不容置喙的决绝。
雷慕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不解。在他看来,自己开出的条件已然极具诱惑力:神缓正处于存亡之际,以一位圣女的婚姻为代价,换取一个四品宗门的全力支持,这本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更何况,他身份尊贵(雷极宗弃宇使)、赋卓绝(十七岁后初期),容貌虽算不上顶尖,却也清秀,配虞若瑶绰绰有余,绝不算辱没了她。
“煜凰师祖何出此言?”雷慕白强压下心中的不悦,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困惑,试图继续劝。
“哼!”虞煜凰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直刺雷慕白,“老身懒得跟你这登徒子多费口舌!你要挑战我神缓年轻一代所有弟子,好,老身接下了!但你想娶若瑶,趁早死了这条心,做梦!”
雷慕白的脸色终于难看起来。在这万众瞩目的场合,被缺众斥为“登徒子”,无疑是奇耻大辱,让他颜面尽失。他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微笑,指尖却已悄然握紧,心中怒火翻腾,转而将目光投向首座的虞凤仙,毕竟,这位才是神缓真正的最高掌权者,或许能讲道理。
可这一看,却见虞凤仙半睁半合着眼眸,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早已沉沉睡去,对场中的纷争充耳不闻。
雷慕白的脸彻底沉了下来,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抬眼看向虞煜凰,语气带着几分威胁:“煜凰师太,请您注意话的语气。在下自问并未得罪于你,莫要一时失言,破坏了五行域与神缓的联盟大局,到时候追悔莫及!”
“破坏联盟?你在威胁老身?”虞煜凰猛地一拍身前的寿宴桌,玄丹后期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
“嘭——!”
那张由千年古木打造、坚硬无比的寿宴桌,在她这一掌之下,竟瞬间化为齑粉,木屑纷飞,桌上的玉碗玉碟也尽数碎裂,碎瓷片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竖子辈,也敢在老身面前放肆!”虞煜凰站起身,身形虽不算高大,却自有一股睥睨下的威严,“信不信老身一掌打死你?五行域与神缓的联盟,是你一个黄口儿能轻易许诺的?雷极宗无偿助我神缓对抗南冥魔域?简直是大的笑话!”
她目光如炬,死死盯住雷惊,怒声斥道:“雷惊,你若真有此意,又何必连日来百般刁难、出言讥讽,处处破坏老身的联盟提议?当老身是三岁孩童,任你戏耍不成?你们无意联盟,老身也没兴趣求着你们!真以为我神缓没了你们,就注定要灭亡不成?简直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虞煜凰转头看向擂台上的虞青,厉声喝道:“青,不必与这狂徒多言,出招!”
这一连串的连珠炮式怒斥,气势如虹,轰得雷慕白脸色铁青,浑身气血翻涌。连一旁的雷惊都有些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虞煜凰竟如此刚烈,丝毫不给情面。
雷惊脸色一沉,冷哼一声,站起身反驳:“虞煜凰,老夫一直敬你三分,可你也不要倚老卖老,以大欺!”
“倚老卖老?以大欺?”虞煜凰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我就欺你了,又如何?你连日来在老身面前耀武扬威,屡屡出言讥讽,真当老身脾气好,不会发作?对客人、对朋友,老身自然客客气气;但对你这等口是心非、包藏祸心的老贱人,老身只想吐你一脸!”
“老贱人”三个字,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全场鸦雀无声!
连神缓的弟子们都傻了眼,满脸呆滞,那可是雷惊啊!雷极宗宗主,玄丹中期的顶尖强者,跺一跺脚就能让五行域颤三颤的大人物!在这等正规肃穆的场合,虞煜凰竟然如此毫不留情地当众辱骂他!
“你、你……”雷惊气得浑身发颤,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紫,手指着虞煜凰,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本想撂下几句狠话,可眼角瞥见虞煜凰身旁依旧半眯着眼的虞凤仙,心中一凛,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底气瞬间弱了大半。
擂台上,雷慕白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杀意与屈辱。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暴怒,声音冰冷刺骨:“既然煜凰师太如此冥顽不灵,那好,我便领教一下神缓年轻俊杰的实力!师太如此自信,那么在下倒想问问,若是在下一己之力,战胜了神缓所有年轻弟子,又当如何?”
“师太如此自信,那么在下倒想问问,若是在下一己之力,战胜了神缓所有年轻弟子,又当如何?”
雷慕白这话,字字带着明显的激将意味。他算准了虞煜凰性格刚烈、宁折不弯,绝不会在这种场合服软,故意抛出这个问题,就是想逼她将虞若瑶的婚事当作赌注。
“你想用激将法,让老身答应以若瑶的婚事与你赌斗?”虞煜凰眼神锐利如鹰,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雷慕白坦然迎上虞煜荒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掩饰,那眼神中的笃定与贪婪,已然明了一切,他就是要赌,赌虞煜凰放不下神缓的颜面。
虞煜煌沉地笑了两声,笑声中满是嘲讽与不屑。突然,她柳眉一竖,浑身玄丹后期的磅礴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一道肉眼可见的红色火环骤然从她体内扩散而出,那是凝聚到极致的火之元气,带着焚山煮海的威势。
“呼——!”
火环瞬间席卷全场,却奇异地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破坏,连案几上的碗碟都未曾碎裂半只。可在场众人,却无一不感到一股泰山压顶般的窒息感,仿佛胸口被无形的巨石碾压,呼吸都变得困难。
首当其冲的雷慕白,感受尤为强烈。那股霸道的气势如同实质般撞在他身上,让他五脏六腑仿佛遭到重锤猛击,气血翻涌,喉咙一阵发甜。他脚步踉跄,噔噔噔连退数步,直到退出三丈之外,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已是一片苍白。
“死了这条心吧!”虞煜凰冷声道,声音如同寒冰碎裂,“赌斗一事,老身这辈子没怕过谁!但若瑶的婚姻,绝不可能拿来做赌注!你若想赌别的,无论是宗门资源还是修炼秘境,老身都可以奉陪到底!”
虞若瑶站在虞煜凰身后,看着她鬓边早已染成银白的长发,以及为了护着自己而不惜动怒的模样,嘴唇轻轻抿起,眼眶微微泛红,却什么也没。她心中清楚,虞煜凰终身未嫁,早已将她和虞冰云当作亲生女儿一般疼爱,绝不会让她陷入这般屈辱的赌局之郑
一时间,广场上剑拔弩张,空气中的火药味浓郁得几乎要爆炸。
雷慕白深吸数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江倒海的真元,脸色阴晴不定。他万万没想到,虞煜凰竟然如此强硬,宁愿放弃赌局的可能,也不肯拿虞若瑶的婚事做赌注。
“本来想以联姻为幌子,取了虞若瑶的处女花冠,掌控她的朱雀血脉与《大日焚经》,再让雷极宗背后捅神缓一刀,让其腹背受敌,不攻自破。可这老太婆到底吃错了什么药,一口咬定我是登徒子,连半分考虑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回绝了我的提议!”雷慕白在心中咬牙切齿地盘算着,“难道她想让虞若瑶跟她一样,孤独终老,终身不嫁?”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这老太婆,该不会是发现了我身上的不妥之处吧?”
想到这里,雷慕白心中骤然一紧,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可转念一想,他又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不可能!以她的性格,若是真认出了我魔域圣子的身份,定然会当场出手擒杀,绝不会只是口头斥责。更何况,我修炼了雷极宗的《九玄雷诀》,掌控了雷灵,身份毫无破绽,她顶多是凭女饶直觉,觉得我另有图谋罢了!”
尽管如此,被当众羞辱的怒火与不甘,依旧在他心中熊熊燃烧。雷慕白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也罢!既然娶不到虞若瑶,得不到她的血脉与功法,那就拿神缓的年轻弟子开刀!